哥哥也笑了,一邊撫摸著孩子的頭一邊說道:“小林,現在也的確是時候考慮你自己的幸福了,海音而已已經三十幾歲了,如果你再不下手,哪天她爸媽一急,把她嫁出去了,那你后悔就來不及了,不該猶豫的時候,千萬不要猶豫,你考慮的那些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現在你能吃能睡能掙錢,村里也沒人敢看不起你,你再妄自菲薄下去,你耗得起,人家海音可耗不起。”
聽完哥哥嫂子的話,我一下子竟然無言以對,他們說的很有道理,我就親眼看到過海音的爸爸追著她的那個場景,如果再耗下去,哪一天她的父母見在我這里已經沒有了希望,把海音嫁出去,到時候,想要再去扭轉乾坤,只怕也就沒有什么可能了。
只是。。我還不能確定自己剛才的激動是不是一時興起,我還需要證明自己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對哥哥和嫂子說道:“哥,嫂子,我知道了,相信我,我會好好考慮一下,不論怎樣,也就是最近這一小段時間,等我考慮清楚了,我就直接給海音說,也免得耽誤人家。”
哥哥和嫂子一聽,對視一眼,笑了。
孩子已經在手上睡著了,嫂子小聲說道:“那敢情好,小林,你去洗臉洗腳,孩子們都要睡了,今天都挺乖的。明天你和你哥都要早起出門,快去洗洗睡吧。”
倒在床上,原本很困,然而突然間想到了林海音,睡意頓消,只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閃過關于林海音的一幕幕景象。
感情是最狡猾的家伙,在時間的洗刷之下悄悄地潛藏于你的心底,你猝不及防,還未來得及阻止時,她就已經在心上生根發芽。
感情也是最誠實玄妙的存在,盡管你極力想要去忽視她、鏟除她,但是她卻已經真真切切來到,半點由不得你自己。
時光是最好的催化劑,在經年累月或者一剎那間,就把一份真摯的刻骨銘心的感情催促著慢慢長大。
我想到林海音的笑容。清風拂柳過那笑容天真爛漫,沒有一絲一毫雜質,是那么質樸那么令人動容。
我想到林海音的哭泣,那哭聲輕描淡寫,卻痛徹心扉,令人聞之不禁神傷。
她的喜與悲,她的笑與哭,她的天真爛漫與勇敢無畏,此時,是那樣強烈地牽動著我的心。
原本我以為,自己的無動于衷可以欺騙她,可以欺騙哥哥和嫂子,甚至可以欺騙我自己,但是,我發現,盡管我能騙過了全世界,卻唯獨不能騙過自己的內心。
是的,那份已經萌發于心的對林海音的牽掛和愛,已經慢慢地取代了曾經校園內那個美麗的形象,不得不承認,我心上的那滿滿的全部位置已經易主,這是在我不經意間就發生的事情,容不得我再去矯情地否認。
想著想著,漸漸睡去,夢中的圖畫,不論背景是哪里,不論有多少人,那占據了主要位置的還是她。…。
迷迷糊糊中,就聽到大狼狗的一陣吠叫,我一下子驚醒過來,四周一片黑暗。
我拉亮電燈,接著就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起,我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腦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家里可能進了賊。
我屏住呼吸聲,順手在門后操起一根扁擔,打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我一聲大喝:“誰?”
沒有回音,只有大狼狗的間歇性的叫聲和嬰兒連續的啼哭聲。
為了保護孩子們,我每天都讓大狼狗去守護,大狼狗十分盡責,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會大聲狂吠,我們一家人也十分安心。
我正準備推開嬰兒們的房間門走進去,哥哥和嫂子也已經起來了。
哥哥把嫂子推回房間。。打著手勢讓嫂子把門鎖好,嫂子會意,退了回去,并從內把門輕輕鎖上。
哥哥順手拿起了一把柴刀,我們兩兄弟對了一下眼神,我前他后,我用扁擔推開了房間的門,堂屋內的燈光微弱地照亮了孩子們房間的一角。
我一下子嚇呆了,房屋里面大狼狗正在和兩條大蛇搏斗。
哥哥上前一看,也急了:“還以為是強盜,卻不想會是大蛇,怎么家里就來了大蛇啊?這家里也沒什么草垛子,按道理應該是不會出現的啊。”
我向前幾步,打開了房間里的電燈。對哥哥小聲說道:“哥,可能是家里有雞,這大蛇也是想要吃美食了,就溜了進來,千萬小心,這蛇看樣子有毒。”
哥哥回了一個緊張的眼神給我,說:“我們倒不怕,關鍵是孩子們。”
電燈拉亮后,我已經顧不上和哥哥說話,我正仔細觀察著戰況,兩條大蛇緊緊圍繞著大狼狗的身上,大狼狗的嘴東一下西一下亂咬,有時大蛇轉動時咬到了,常常卻還是差了那么一分一毫,咬不到時,大狼狗就“汪汪”叫,不是痛,看得出,那是因為惱怒。
仔細一看兩條大蛇,似乎是眼鏡蛇,只聽說眼鏡蛇劇毒,在十里八鄉也很難遇到,村里有人專門捕蛇,幾乎走遍了附近的好幾個鄉鎮大山小山。清風拂柳過聽說十幾年了,也未曾見過眼鏡蛇,今天,卻一下子來了兩條,實在匪夷所思。
看到大狼狗身上纏繞著兩條,不知道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如果兩條眼鏡蛇把攻擊目標轉向了床上的孩子,后果不堪設想。
我一下子回過神來,急忙對著大狼狗說道:“老伙計,把它們帶到門外,不要讓它們傷到孩子們。”
說罷,我就和哥哥退了出來,打開堂屋的大門,大門之外便是村里的路,我和哥哥把路燈拉亮,門大開著。
大狼狗會意,一下子慢慢地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還左顧右盼,咬上幾下,兩條眼鏡蛇就似打定了心思要困住大狼狗一般,蛇頭不停在大狼狗身上諸如大腿、尾巴等可以著力的地方撕咬。
看到大狼狗身上已經出現了斑斑血跡,我的心一下子痛了起來。
我再也顧不上多想,似乎是本能的沖動,一把奪過哥哥手里的柴刀,看準了一條蛇的蛇頭,一下子就坎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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