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們愛咋辦就咋辦吧,老武這邊也沒個準確態度,他老婆又哭又笑,態度也不明朗,你們就自己解決吧,我們村委會是管不了了。”村長說著,不再理會眾人,將剩下的半支煙含在嘴里,拂袖而去。
“行了,走吧,沒什么可看的了,村長都走了。”有人在用較高的聲音提醒周圍的人。
“我看不對勁,那馮武的老婆平時就是一粒米都怕損失的人,今天這嘴臉改變得太快,只怕要出事?!狈酱髬屍种?,口中振振有詞,聲音雖低,卻被周圍的幾人盡皆聽進耳朵里去。
“老方,我看你這話有幾分道理,以我老太婆多年的經驗,越是平靜的水,流得越深哩?!蓖跗疟砬橛行┠?。。話語之中似乎有某種異樣的驚駭。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成天瞎咒人,只怕不好?!瘪T老太還是保持著一顆憐憫世人的豆腐心。
“小林,你看……”海音聽到眾人言語,語氣中已經充滿了莫大恐懼,似乎那可怕的事情就要來臨。
“行了,現在也管不了那許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弊焐线@樣說著,我的心中卻已經生出了莫名的憤怒:那李大龍等人,明明就是開賭坊設局害人的主,坑了一個又一個,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年。村里稍微有些家當的人,定會盡數被他們都給收拾了。
想罷,心中的憤怒之情更甚,已經在做著一個隱隱約約之間成型的打算:不讓派出所的端了這個毒瘤,你就是我王林之過了,他們以為他們可以無法無天,我卻要讓他們看看,法理昭彰,讓違法鼠輩無處遁形。
主意打定,也不管眾人還在議論什么,提著野兔,叫上海音和福貴,徑直就往家中趕去。
到了家門口,我還未來得及將野雞分上兩只給福貴,他就跑到門口,將手中野味放下之后啥也不說,轉身就往自己家里跑去。
“哎……”
我對著他叫了一聲。清風拂柳過卻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海音笑了起來:“小林,福貴真是位知心朋友,這樣的人值得你用心對待?!?/p>
我看著海音的笑臉,瞬間恍然大悟:福貴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先跑掉,依照平常的習慣,我肯定會將野味分給他一些,不拿的話,我這邊肯定不同意,拿了的話,我的債臺想要被徹底拆掉的時間又得延長。
想到這里,我對著海音苦笑:“不錯,福貴是我王林的知心朋友,這樣的朋友,世間少有,魯迅先生說過,‘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能有這樣一位朋友,也是我王林之幸。”
“不錯,進去吧?!焙R粑⑿χ呶疫M門。
哥哥和嫂子還在堂屋中坐著,一見我們回到家里,立刻幫忙接著手中物事,嫂子見海音一同回來,臉上立刻泛起微笑。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嫂子佯怒著對海音說?!?。
“看您說的,我怎么可能不來?我舍不得這幫小家伙,也舍不得您啊。”海音的話語之中滿是興奮。
說罷,她就抱起小菡,和她說起話來。
我和哥哥拿著獵物到了后院,將籠子打開,把所有野兔野雞盡數放進籠子,再關上門,倒上一些哥哥已經準備好的雞食和兔食,工作就算告一段落。
“今天就打了那么多?小林,你真厲害,當然,還有狗兄,也了不起?!备绺缬樣樀匦χ?,表情中有幾分愧疚。
“哥,放心吧,事情終究會有解決的一天,今天,就是一個好兆頭。”我想安慰他。
“小林,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起來。
“哥,行了,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們是一家人,有事情,應該一起承擔。”我拍他的肩膀,將身上的煙盒拿了出來,掏出一支遞給他。
“只是苦了你了,還耽誤了你和海音的事情,我……”他接過煙的手有些顫抖,是冬天的溫度造成的還是他此刻的內心影響,我想,我能確定。
“哥,這有什么苦不苦的?人生不就是苦和樂嗎?不是苦就是樂,那些看似不苦也不樂的平淡,不也就是一些小苦和小樂組成的嗎?”我點上煙,深吸一口,吐出一道長長的煙霧。
“謝謝你。兄弟!”哥看著我,怔怔地說出了這幾個字。
“既然都已經是兄弟了,還謝什么謝?”我朝著他揮了揮手,接著,我想到了什么,接著說道,“哥,紫青的爸,也就是馮叔,剛才在大門通被李大龍一伙追著要債,說是欠下了三十萬,這事你沒聽說吧?”
“???怎么馮叔也會……”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后,卻又似乎恢復了平靜,“我沒看到,但這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他搖著頭,臉上都是悔恨,是對自己的悔,也是對李大龍等人的恨。
我給他將煙點上,他吸了兩口,表情慢慢地平靜下來,那股義憤填膺卻兀自能從其表情中讀出。
“我去賭場的時候。清風拂柳過有幾次都看到了馮叔也在場,當時也沒發現,后來仔細一想,我見到的那幾次,他似乎也和我一樣,都在贏錢,只是他每次下注都很少,贏的也不多,后來我又想了想福多,他輸掉大錢之前,似乎也一直都在贏,看來,這就是李大龍等人設好的一個大局,用小餌釣大魚。”
“這樣看來,我的想法也就沒有什么錯了?!甭犓f完,我若有所思,自言自語一般說出心里話。
“小林,你想干什么?”哥哥有些焦急,不明所以之下的焦急。
“哼……”我冷笑了幾聲,接著說道,“如果他們沒對村里人下手也就罷了,或者,如果我是瞎子聾子,對他們的惡行沒有聽到看到也就算了,但是,他們實實在在地在對村里人使壞,而我,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如果我不管,那這村里還不知要被他們坑害成啥樣。”
“那你打算做什么?”哥哥的語氣之中,焦急依舊不減,只是,他更想確切地知道具體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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