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中學大門口,熙熙攘攘、人流竄動。
“川哥!”
孫曉冉見到校門口的曹川,興奮的喊了一聲,快步向前。
望著一臉幸福的小女人,曹川面露無奈,因為這小女人旁邊一定會有另一個人。
不。
不是人。
是母夜叉!
果然,孫曉冉身后就是翻著眼白的童瑤。
大姐,您再翻大點,眼珠子出來了!
沒好氣的一笑,曹川對奔到身邊的孫曉冉使用了新學的技巧,摸頭殺。
好吧。
孫曉冉樂不吱的沖他微笑,笑的那叫一個甜,她后面的童瑤則是一臉要把他大卸大塊的表情。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這是兩人的日常獨白。
你那是什么表情!
童瑤白了眼曹川。
曹川同樣白了眼童瑤,后者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嗎?
當然有,看看幾十年后的夫妻,睡一張床上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那叫一個純潔。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想獲得純潔的友誼,就跟ta結婚。
呸呸呸!扯遠了。
在曹川眼中年紀相差十歲的人有可能相戀,至少他的底線就是十歲,過了十歲,多一天都不行。當然這十歲是小他十歲。
2333
“快走吧,蘇阿姨等咱們呢。”
“嗯?!睂O曉冉下意識的環抱住曹川的手臂,換來了童瑤又一個白眼。
蘇靜與林高飛合作的試點項目可以說是成功的。在實驗中學對面擺攤位開早餐店那是相當暴力,租了門面自然不能全指著早餐出營業額,在林高飛的建議下,蘇靜又拓展出了營養午餐與餐后果飲,反響相當不錯。
當然最掙錢的還是早上的時間段,因為競爭相對較小。
世界上沒有傻人,尤其在這個人口十幾億的大國,人人向錢看齊的年代。
與蘇靜有同樣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只是他們礙于經濟實力,技術手藝,進貨渠道等等,對蘇靜的影響相對較小。
再加上曹安民這位‘現管’為小店保駕護航,尋常小鬼都得給大佬面子不是。
畢竟管小鬼的,只有大王。
一個縣官不如一個現管。
三人沒走幾步路,穿過街道就來到蘇靜開設的錦繡營養早餐店門口。
一進屋,就見曹安民與林高飛在一起有一口每一口的喝著小酒。
“爸,你怎么來了?!辈艽]想到,自己老爹不是大忙人么,怎么就有時間陪朋友喝酒了,他可是連家都不沾地的主。
“呦,小川啊。來來,讓叔叔看看,長個了沒。”林高飛面紅耳赤,看上去沒少喝酒。
“兒子,來,讓爹親一個?!辈馨裁褡眭铬傅淖ё〔艽ㄐ渥?,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口。
“我去!”曹川一個成年人靈魂,哪受得了這個,恨不得立即尿遁,找個地縫鉆進去。
“哈哈哈?!币慌缘耐幒敛活櫦尚蜗蟮拇笮εc孫曉冉掩笑形成了鮮明對比。
時間退回一小時前。
曹安民此次約見林高飛是想跟他聊聊妻子醫院食堂的問題,這方面閆曉麗沒有在家嘮叨,而是私下與曹安民說的,醫院伙食向來不錯,不過最近被質檢部門查出問題,鬧了半天,她們吃的菜里全是其他飯店用剩下的油渣,惡心了閆曉麗好幾天,自此再也不在食堂吃飯了。
曹安民知道妻子醫院的事情,第一個想到了林高飛,自己發小不是在做餐飲么,不如問一嘴,他愿不愿意試試,看妻子一天總訂飯,曹安民也很心疼的,閆曉麗的胃不好,都是饑一頓飽一頓鬧的。醫務工作者,啥時候能準點吃飯?往往是一臺手術,一個病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實驗中學放學前一小時。
林高飛笑吟吟的給曹安民斟了一杯酒,也不多說,小酒一杯一杯的喝著,酒過三巡,他才對發小說。
“大民啊,不是我不想弄,你是知道的,我這邊不缺錢,但是缺人脈,醫院系統你認識幾個人?一個不好,干半年,人家醫院方面一句話我就得關門歇業。你可要知道,人家是甲方,我是乙方?!?/p>
醫院食堂有利潤么,當然有,光病人吃飯錢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但是那又怎樣,不認識人,關系不夠硬,根本插不里去,除非是認識一把手,還有商量的余地。
做生意,不是租塊地進點貨就能做買賣了。
有時候,打點人脈關系比做生意還累還復雜,尤其是弊端頗多的錦江市。體制僵化嚴重,想上下活動,全靠關系。林高飛知道,在南邊或許還可以靠著硬實力去拼一拼,可在錦江這招真不一定行得通,這里可是有錢都是孫子的地方。
“人脈?我在醫院沒啥關系,這你就別指望我了,你嫂子認識幾個人,那幾個科室主任,是跟她一批來的師哥師姐,我說阿飛,你別整天關系關系的,有時候你只要把事辦好,一定會有人挺你,關系這東西,在我看沒用?!辈馨裁窈鹊纳囝^都直了,說話的時候嘴巴直打卷。
林高飛聽到曹安民的話只是呵呵一笑,他發小沒出去闖蕩過,一直在組織內部,有些問題看的不算通透,也許等些年以后,發小自己就看開了。
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暗想著其中利弊,大民那邊也不是毫無關系,就是不知道硬是不硬,處理不好沒準落個雞飛蛋打的局面。他斟酌在三,決定嘗試一把,畢竟是自己發小還是信得過的,再者說,自己在外闖蕩多年,有的事只有做了才知道。
如果一個行當都知道它賺錢,那么它要么是騙子,要么隱藏著巨大風險。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掉餡餅。林高飛覺得如果干的話,他有三成的機會把攤子弄起來。
“行,我試一試,那邊你跟你媳婦說一聲?!绷指唢w露出奸笑,帶著試探的口吻說。
“瞧你那慫樣?!辈馨裁窆笮Α?/p>
“……我還真的要謝謝你?!绷指唢w收斂笑容,一本正經的說。
“誒?”曹安民不明所以,一臉疑惑表情。
“你幫蘇靜的事,我記下了,好兄弟,一輩子。干了!”林高飛舉起白酒杯,一飲而盡。酒勁嗆得他面色通紅。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跟蘇靜很熟?”曹安民揣著明白裝糊涂,自己一個酒精沙場的副局長怎么可能被兒子套話,小機靈鬼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哪里知道一山還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兒子與樓上鄰居關系好,曹安民早看在眼里,見到蘇靜生活落魄,他一個副局也不可能給對方錢,先不說錢的用處,就他給錢的行為就說不過去。何況蘇靜還是案件中的受害人家屬,真的上綱上線,說不清道不明。
兒子那點小伎倆,他看破不說破,甚至兒子拿家里的錢給蘇靜,曹安民都沒捅破,還幫著兒子圓謊。前幾天妻子跟同事在飯店定了長期飯票,那錢也是他從自己小金庫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