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6月8日,曹川一行人抵達酒店的第二天,為期一周的全國奧數大賽正式拉開帷幕。
主辦方為選手安排了三星級酒店,三人一間房,錦江市賽區住著曹川、曹磊以及范祿華。
清晨用過早餐,工作人員送來比賽日程安排,曹川凝視著手上的單子,心里想著怎么出去一趟,他手頭上有點事要辦。
初賽
時間:2002年6月9日上午10:00—11:00
形式:筆試,由組委會辦公室統一提供試題,在指定地點比賽,由組織單位比賽及閱卷。
要求:比賽后,組織單位應及時將初賽成績導入參賽單位信息管理系統,并將賽事情況總結及照片報組委會辦公室。
決賽
時間:2002年6月12日上午10:00—11:30
比例:從參加初賽選手中選拔不超過30%的優勝者進入決賽。
形式:筆試,由組委會辦公室統一提供試題,在指定地點比賽,由組織單位比賽及閱卷。
參賽原則:自愿參賽。
組別設置。
按照參賽選手所在年級設立以下四個組別:
1、小學中年級組:2002年9月前不高于小學四年級的學生;
2、小學高年級組:2002年9月前不高于小學六年級的學生;
3、初中一年級組:2002年9月前不高于初中一年級的學生;
4、初中二年級組:2002年9月前不高于初中二年級的學生。
全國奧數大賽的宗旨是:教育廣大青少年從小學習和弘揚華羅庚教授的愛國主義思想、刻苦學習的品質、熱愛科學的精神;激發廣大中小學生對學習數學的興趣、開發智力、普及數學科學。
曹川在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奧數組委會沒有到喪心病狂的程度,一下飛機就進考場,而是給考生們一天的準備時間。
從行李中翻出他珍藏多年的手稿,足有50張A4紙的歌詞稿件裝在一封文件夾里。
這些是曹川多年積攢的歌曲清單,他想搞點與眾不同的東西出來,可是年紀在那里擺著,平常人第一反應是這孩子瘋了。是不是腦袋有問題!第二反應是這孩子是故意那自己尋開心吧,小孩子才多大就會寫歌詞了?
曹川的歌單里,不僅涉及港澳臺,甚至歐美歌曲都有收錄。誰讓他前世無聊的時候聽音樂打發度日呢。
以前在錦江市那座地級市里,曹川根本沒辦法將歌曲變現,不是他怕被揭穿,他選擇的歌大多是2010以后,少部分是05,06年經典曲目,它們拍在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的案頭上都能讓華語樂壇顫三顫。
試問,70首不同類型又都膾炙人口的歌曲,橫跨普通話,粵語,饒舌Rap Hip-Hop,街舞,民謠種種類別,堪比目前任何一首流行經典。誰能夠無視?
他沒賣出去的真正原因是沒地方收。
讓他郵寄給唱片公司!
別開玩笑了,沒有保障的事,他再也不會做第二次。
錦江市是座地級市,連個像樣點的唱片公司都沒有,甚至于連廣告公司都鳳毛麟角,大多數是外包其他唱片公司的業務賺取不值一提的薪資,那點錢連‘湯’都算不上。
曹川因為年紀的關系四處碰壁,那五年真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好不容易來一次北京,他怎么可能輕易罷手,不賺個盆滿鍋滿,他都沒臉回錦江。
簡單洗漱后,他與童父約定好時間,叫起悶頭苦讀的范祿華,拉著懵逼的前世好友離開酒店,惹得同一客房的曹磊一腦門黑線。
“咱們干嘛去?我還背題呢!”
“就知道背題,勞逸結合懂不,陪我溜達去。”
曹川與范祿華走在大街上,周圍是車水馬龍的人流。
“大哥,明天就考試了啊,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啊!”
范祿華可是立志要考出一個好成績的人。
“你不會以為真能考進三甲吧,差不多就行了。”
曹川對接下來的考試并不樂觀,與各省市的尖子生比賽,取成績最靠前的30%入選國際奧數大賽種子選手資格,就他那重生后的本事,能答對一半都燒高香了。
能走到如今地步,虧的他前世是名牌大學會計專業的高材生。
二人你推我趕,上了輛去往童父落腳點的公交車。
“川哥,你手上拿的什么啊?”
“自己看。”
曹川沒廢話,直接把手上的文件袋塞給范祿華。
“你發如雪紛飛了眼淚,我等待蒼老了誰。
…………
紅塵醉微醺的歲月,我用無悔刻永世愛你的碑。”
…………
范祿華與曹川相鄰而坐,他抽出一份樂譜低頭仔細閱讀。
“我的娘嘞,川哥這不會是你寫的吧?”面對自己新認的大哥,他真不知該說什么,恍惚一刻,覺得自己成為了都市小說里的主角,身邊突然出現一位什么都會,哭著喊著求自己當朋友的大佬。
“廢話,除了我還有誰?”曹川懶得搭理他,也沒辦法跟范祿華解釋。
“等下一站下車,咱先去找童瑤。”
他答應過童瑤,帶她去逛北京的名勝古跡,長城,故宮,頤和園這都是要溜達一遍的地方。他可不想食言,被丫頭片子譏諷言而無信。
半小時后,先鋒路1002號。
曹川站在一棟略微簡陋的居民樓前。這里是位于二環附近的一處舊小區,附近是成片的四合院。居民樓建的有些年頭了,外墻是灰褐色,上面滿是斑駁的歲月痕跡。
“這樓好老啊。”范祿華在一旁感慨說道。“比我家以前住的平房還破。”
“破嗎!”曹川搖搖頭,心里估算著整棟樓的價值。
“再過一年,這里房價能上天啊。”曹川叨咕一句。
等城鎮化紅利爆發,這里的房子絕對會有價無市。不遠處的老舊四合院就能賣上億。能不上天么!
“童叔早。”
沒等多久童瑤父親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打扮一新的出來,他身后跟著一身灰運動衫的童瑤。
“久等了吧,我一會有事,瑤瑤一個人我不放心,你來的正好,看著她別讓她亂跑,中午咱們一起去吃飯。”
童父交代的匆忙,曹川是他一手教導出的學生,也不擔心小家伙把自家閨女拐跑,以前他就認識曹川這個孩子,曹家的家庭情況他也略為了解過,不說一清二楚,大概情況心里面是通透的。這次來京,他要拜訪以前的一位老鄰居,曾經童瑤爺爺在京城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可惜沒熬過那場變革,童父沒了依仗連自己戶口都留不住就被打發到遙遠邊疆開墾北大倉去了。這一次他要見的人在教育部擔任領導,想借著父輩萌陰將自己工作調回北京。
童父先一步離開,范祿華提議回屋學習直接被曹川否了。他出來可不是為了換地方學習的。
“咱們去逛景點怎么樣?”怎么說,北京都是座歷史文化名城,自然風光,歷史遺產不勝枚舉,游覽名勝古跡也在情理之中。
“別去的太遠,市內的公交站點我熟悉,咱們先去故宮逛逛吧。”童瑤提議后,曹川附和道。
首都大街可比錦江大街繁華熱鬧的多,曹川三人遛了一小時就沒看到一個蕭條的街道。
“乖乖,累死我了。”范祿華首先撐不住,他跟他媽在菜市場擺攤都沒這么累過。“先休息下。”
一行三人滿頭大汗,六月的街道炎熱似火爐子烘的人直冒汗。
“看,那里圍了好多人,他們在干嘛!”坐下的童瑤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詢問。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曹川說完就后悔了,說什么不好偏偏說湊熱鬧。童瑤可是最能湊的人。
他話音剛落,童瑤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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