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異燁。”看到某個有些熟悉的人,耶弦變了臉色,停住動作,淺笑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耶弦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聞言,對方大部分人都有些發(fā)愣,異虹卻從剛才的憤恨中緩了過來,臉色愈發(fā)陰沉。
過了一會兒。
“你殺了我那么多伙伴!就想這樣一走了之?”異虹冰冷地道,作勢就要開槍,卻被身旁的少年止住了。
耶弦扔保持著不咸不淡的微笑,緊握瓶子的手又使了幾分力,他在等對方的反應(yīng)。
“隊長?”異虹停下了動作,血淋淋般的眸子無神地望著他。“為什么要阻止我?”
“我知道你和他有血海深仇,但是我們還有任務(wù)。”異燁拍了拍她的肩膀,話中透露出幾分無奈。況且,我對他也有些疑問。
“可是……”異虹迅速地道,她的瞳孔顫了顫,整個人的精氣喪失了部分。
“服從命令。”異燁冷淡地道,然后往耶弦那邊走了一步。
“明白了……”異虹低沉地道,心中的仇恨也越發(fā)深厚。
“耶弦上邪,好久不見。”異燁微笑著,緩緩前行。
“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長官了。”耶弦仍是之前那副表情。
聞言,異燁的動作似乎僵了一下。
“既然這樣的話……”
為什么你要離開?
異燁到底還是沒問。心中的某種恨意卻無法消散。
“我們就先走一步了。”話畢,異燁緩緩轉(zhuǎn)身。
見狀,耶弦緊握著瓶子的手松動了一些。
下一個瞬間卻是猛地警覺起來。
兩次在貝克的計劃中攪局,對方絕不可能這么好說話。
況且貝克可不是個心大的人,他應(yīng)該會懷疑我在那兩份數(shù)據(jù)里做了手腳。
那么,比起不確定的核子發(fā)射器,抓住我是不是更有吸引力?
斟酌著異燁的動作,耶弦的神情越發(fā)凝重。
不,絕對不會,這種世界里還念什么舊情!
他一定是在等我的破綻!
那么我便將計就計!
在異燁轉(zhuǎn)身之際,耶弦繃勁的神色舒緩了些許。
就在這一瞬間,三只飛刀從異燁的袖子里落到他的手上。
隨后,這三只飛刀帶著細(xì)微蜂鳴,以子彈的速度向耶弦飛去。
在耶弦故意漏出破綻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異燁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這讓他第二形態(tài)的血線眼有些不好受。
總算等到你了!看到飛刀的同時,耶弦立刻捏破瓶子,隨后,耶弦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風(fēng)墻。
飛刀一到這風(fēng)墻上面,就凝滯不動了。
“敢問異燁,這就是你對待曾經(jīng)上司的方式?”耶弦散去風(fēng)之障壁,淺笑著問道。
隨著風(fēng)之障壁的消失,飛刀落在了地上,有一只撞在了石頭上,發(fā)出“鏘!”的聲音。
“班門弄斧,上邪見笑了。”見著偷襲不成,轉(zhuǎn)身中的異燁擺了擺手,輕松地道,就像和老友告別一樣。
“慢走不送。”
見狀,異虹也沒有再說什么,兩方詭異地離開。
“曾經(jīng)的上邪竟然到了這種地步,命運還真是可怕啊。”異燁離去之時留下了這句話。
命運嗎……
耶弦確認(rèn)沒有危險后,退回了普通的血線眼,神情有極其細(xì)微的苦澀。
……
“他們怎么跑了?”望著全力撤退的江工大部隊,周開詫異著道。
“鬼知道!說不定是件好事。”一旁蕭帆早的腔調(diào)有些上揚,眼下的局勢對他們有利。
“注意那邊的傳送器群,它們是傳送火箭炮異形的!”重清指著右方公路上的傳送器,帶著幾分焦急,道。
“走!跟著大部隊,去拆了它們!”田林森背著一包手榴彈,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他是學(xué)校的老師。
剛走近他們,田林森就把包放下,給他們分發(fā)手榴彈。
“田老師等一下!”見著分發(fā)完后的田林森馬上沖了過去,蕭帆早立刻叫住他。
“怎么了?”田林森停住,回過頭,道。
“我們沒啥文化,就混個高中畢業(yè),你是老師,孩子們需要你。”蕭帆早走近,想要接過田林森手中的手榴彈。“這任務(wù)就交給我們吧。”
“如此說來,受到文化熏陶的人更應(yīng)上戰(zhàn)場!我的學(xué)生在后面看著,貪生怕死對不起我平常教給他們的民族氣節(jié)!”田林森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肅然中夾雜著些許憤怒。
“不必多言,這也是為了他們!”
“所以大家,隨我炸掉傳送器!”
田林森的話似乎有一種力量,這種力量讓其他人說不出話來,自覺跟著他走。
……
林間,約幾十人在不斷穿梭。
“江曄,你是你一次用真槍吧,可別打不著異形把自己給打開花了。”葉尋看著笨拙的江曄,半帶嘲諷半帶關(guān)心地道,同時開槍殺死了幾只小型異形。
“切,就算我沒用過真槍,我也是有練過的!”十三歲的少年轉(zhuǎn)過頭,漆黑的眸子看著葉尋,鄙夷地道。同時指著前方不遠(yuǎn)處的鐮刀異形,自認(rèn)為很酷地道:“看到那只鐮刀沒有。”
“打游戲練的吧。”葉尋嘲諷道。
頓了一會兒。
“看到了,你想怎樣?”葉尋適宜地停住,隨后帶著哄小孩兒的語氣道:“想給它來個爆頭啊。”
“要是我這一槍能打中它,你晚上得請我去九九的茶館里喝茶。”江曄的表情有些猥瑣。
“隨你吧,只要你不把自己打開花。”葉尋笑了笑,道。
“你也想開花嗎?謝罪警告啊~”江曄拍了拍葉尋,“嚴(yán)肅”地道。
“嘣!嘣!”公路上間斷的爆炸聲響起。
“呵。只要你能打中,我請你喝多少茶都沒問題。”望著公路上前仆后繼的大人們,葉尋的神情暗淡了下來。
“就這么說定了,你可不許反悔。”看著這個樣子的葉尋,江曄有些擔(dān)心,握住了他的手掌,用力搖晃了一會兒。
“嗯。”葉尋淡笑著應(yīng)聲了。
“那你可看好了!”江曄開始瞄準(zhǔn)那只鐮刀異形,伺機開槍。
“噠噠噠!”
“嘖……”看著在槍口冒著煙,不斷顫抖的KT-9沖鋒槍,江曄除了感到手有些麻,還覺得心里毛毛的,自言自語道:“聽著旁邊的槍聲還覺得不怎么樣呢。”
“我就說你不行吧,為什么要逞強?”看到他這副樣子,葉尋覺得好笑,隨意地道。
自己第一次接觸槍的時候可是殺掉了成片的異形。
那時候我?guī)讱q?葉尋回憶著,卻想不起來。
大概是六七歲吧。仔細(xì)回想著,葉尋給出了這樣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對于他自己。
隨后,葉尋望了望那只鐮刀異形,神情有些驚訝。
“但是,總不能讓九九來吧。”江曄摸著槍,笑道。“嘿,葉尋,我是不是可以去蹭茶喝了,憑著這個理由。”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啊?”看著葉尋這副樣子,江曄有些不滿,以為他在輕視自己,抱怨道。“算了,不用你請,我也不去蹭了。”
“不是……江曄,我沒那個意思。”看著江曄的表情,葉尋明白他是誤會自己了,隨即愣愣地道:“我想說你打中那只鐮刀了。”
“真的?”江曄的喜悅溢于言表。“哈哈,比你這個總是第一的天才差不了多少吧。”
“差不多吧……”葉尋笑了笑,道。不過這笑里卻藏著其他東西。
“說不定你第一次接觸槍的時候還沒我這個成績呢。”江曄開始蹭鼻子上臉了,笑道。
葉尋沒有說話,臉上帶著不可言傳的表情看著江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