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是九點四十多,許多商鋪,居民都在擺放煙花,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起來,孩子的力量漸漸凸現。
“燁子!燁子!你看天上!龍!”異瞳看見一條散發著金光的龍在天上飛舞。
“龍?”異燁也是一驚,隨即想到這大概是異泉的任務,便放下戒備。
“別忘了我們的任務。”見著異瞳異常興奮的神情,異燁細聲叮囑道。
周圍的人聽到異瞳的驚呼,也是立刻朝天上看去。
有些正在買東西的人聽到后立刻從商鋪里跑了出來。
見著顧客都跑了,一臉懵的店員愣了愣也沖了出去。
此刻,這龍正盤旋而上。
“龍!趕緊拍下來!”
“就算是假的我也死而無憾了!”“哥哥你說什么傻話呢!”
“真美啊!”“對啊,帥爆了!”
過了一會兒,一些人開始雙手合十,閉著眼睛。
隨后,這動作像瘟疫一樣迅速擴散。
僅僅幾分鐘,商鋪都把音樂關掉了,喧鬧的街道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雙手合十,開始祈福。
……
又過了一會兒。
“啪!”
一聲煙花爆炸撐開了所有人的雙眼。
在黑夜里,這一朵碩大的花火如日中天,人們的臉上也似乎染上了一些顏色。
接著,兩聲,三聲,十聲……
隨后,黑色的天空開始綻放五彩斑斕的花朵。
這一輪弦月似乎沒那孤獨了。因為那條龍,向著弦月,逐漸遠去。
緊跟著,人群又開始喧鬧起來,店鋪也重新打開了音樂。
花火在空中越來越密集。
……
“燁子燁子!你剛才許了什么愿望?”異瞳拉著異燁的手,笑著問道。
“許愿?我沒許愿啊。”異燁有些驚訝,剛才只是因為異瞳這樣做了,異燁才跟著她做的。
“誒?不開心。”異瞳嘟了嘟嘴。
隨即,異瞳向前一步,雙手背在后面。
“我又惹你不開心了?”通過異瞳,異燁知道了自己之前都干了些什么蠢事,便帶著幾分小心,道。
“什么都沒。”
“我現在很開心,和你一起去了那么多地方。”
隨后,異瞳轉身,稍微歪頭,燦爛地笑道。“愿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這樣。”
少女身后的天上,許許多多的花火綻放著。
……
“江松,不得不說這煙花還挺好看的。”葉索咬了一顆冰糖葫蘆,右手不自覺地晃著棍子。
“你小心點,別把糖葫蘆甩出去了。”看著葉索這副樣子,江松忍不住說道。
“好巧啊,兩位隊長也是來看煙花的嗎?”韓重言看到葉索和江松,笑著過來打招呼。
“嗯,要不是江松求我,我才懶得出來!”葉索聳了聳肩,皮笑道。
今天是個節日……
江松額頭上暴起了一根青勁。
“那祝兩位玩得開心,我和李白走散了,現在正在找他。”韓重言道。
“去吧去吧。”葉索笑道,隨即稍微湊近,豎起食指,詭秘一笑。“不要放過今天這個機會哦。”
“下邪您說什么呢……”一抹紅暈爬到了韓重言的臉,少女稍微將視線別過去。
“趕緊去吧,任務有我們。”江松笑了笑,道。
……
“喂喂,江松。”
“又怎么了?”目送著少女遠去,江松突然想吃冰糖葫蘆,他便移動視線,搜尋著小販。
“江松!”葉索的聲音大了幾分。
“干嘛啊……”剛回頭,江松就愣住了。
因為葉索正拿著一根冰糖葫蘆,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
“要不要啊,不要我就放回去了。大叔正忙著呢!”
“哦……謝謝。”
……
另一邊。
白熾燈的光填充著整個房間,窗外不斷綻放著絢麗奪目的花火。
一位披著冰藍色長發的少女正伏案疾書,似乎帶著些許冷意的燈光讓她的身形顯得更加瘦削。
不知什么時候,她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陽臺,扶著圍壁,望著煙花,有些出神。
少女望著天空中綻放的絢麗花朵,淡漠的表情無分毫變化。
看了一會兒煙花后,她嘆了口氣,走到鏡子面前。
在鏡子面前站了一會兒,少女看到胸前好像有細微隆起的一馬平川,神情似乎變化了些許。
隨后,她打開了衣柜,看著衣群中的那件淺藍色對襟齊胸襦裙,心弦有了稍微的波動。
過了一會兒,少女將衣柜關上,在上面靠了一會兒。
接著走到桌子前,坐下,將杯中的苦茶一飲而盡。
……
遠處的山林。
冷風吹動著深綠色的樹葉,悉悉索索地。
黑夜占據了大部分天空,使得這一輪孤獨的弦月更為引人注意。
一位少年躺在草從,身旁是兩座墓碑。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享受這寂靜。
“啪!”
忽然,黑夜中升起了一朵煙花,打破了山中的寧靜。
他的眉頭似乎動了一下,眼睛沒有睜開。
接著,煙花越來越多,喜慶的氣氛越來越濃厚。
煙花雨持續了一會兒。
少年軟在地上的手動了動,他緩緩坐起,幾根長發掠過臉頰,小程度地遮住了眼睛。
他望著那煙花,眼中游離著黑色的氣旋。
慢慢地,少年的黑色圓瞳變為血色豎瞳,他的身上開始出淡紅色的油狀液體。這液體十分奇怪,因為見著它的樣子,除了稱其為液體,找不到再合適的詞了。
此刻,液體逐漸擴散,像是氣體一樣包住了少年。
他慢慢向前走,視野中漸漸出現山下有些燈火的村子,煙花正從那里升上天空。
少年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包住他的液體逐漸在他的上空形成了一組橫著的弓箭。
箭已上弦,滿月不發。
這箭,對準的就是那村子最熱鬧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
這組弓箭越來越大,顏色也越來越深,甚至到了血色,周身似波浪一樣流動著。
接著,極為平穩的弓箭突然有些顫抖。
少年的血色豎瞳也有些震顫,垂下的手抓著衣服。
牙齒死死地咬合,一道殷紅的血流了下來。
紅色弓箭的顫動越來越激烈。
霎時,這箭離弦而去,它周圍的樹仿佛受到了什么壓迫,悉索之聲猛地劇烈。
少年俊秀的面目有些猙獰,他將滿腔的仇恨都傾泄在了這根血色的箭上。
但是。
這支箭的方向,卻是朝著那殘缺的弦月。
滿弓已發,少年低下了頭,環繞著他的血色液體逐漸消失。
一道哽咽之聲摻雜在樹葉的悉索之中,幾縷瑣碎的記憶滲入某人的腦海,在這諾大的山林中顯得極其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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