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想想現在快中午了，去找曹媽，曹媽早走一會也沒什么影響。遂把曹鐸放童車里，推著去機關大樓。
曹媽出辦公室，看見曹銘花就問：“你不上課，帶著曹鐸來干什么？”
曹銘花無奈笑笑，說：“這要感謝你的好媽，把咱家砸了。”
“啥？誰吧咱家砸了？”
“你媽，我姥姥。”
“為啥啊，都砸了啥？”
“你去請會假吧，我在這等你，你得回去一趟表表態。你出來我再給你說。”曹銘花讓曹媽去請假。
曹媽疑惑不解，還是轉身回辦公室。曹銘花暗暗想，“還好自己的媽，自己從重生就給她灌輸講道理的理念，不然將來老了，也像張姥姥這樣，還不要自己的命，一天太平日子都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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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曹媽到七十多歲的時候也很固執，曹媽和那人的兒媳有了外遇，男小三喝醉酒跑到家，拍著院門大哭大鬧，曹媽兒子忍住不吭聲，曹媽受不了出門罵那人和兒媳，兒媳惱羞成怒，自此不理曹媽。
事后，曹媽想起來就罵，天天不斷的罵。一直到曹媽去世，人都糊涂了，還記得罵。曹銘花勸也不管用。
沒多久，房屋拆遷，搬遷新房時，兒媳拒絕讓曹媽回家。曹媽兒子不接曹媽回家，曹媽氣氛問兒子要“誰”？
曹媽兒子丟下一句：“我不要你，也會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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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銘花深吸一口氣，陳年往事，以后她還是少想吧，曹鐸一定要教育成另外的樣子！
曹銘花和曹媽推著童車一起往家走，曹銘花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媽，你可千萬哄好曹大壯他媽，老太太要是回去了，曹大壯回來可跟你離心離德了。這可不是婆媳相處不好，你就是啥都不說，曹大壯也會認為你偏心你媽。”
曹銘花耐心幫曹媽分析利弊。
“要不別回去了，我不知道回去說啥啊。”曹媽有些退縮。
曹銘花苦笑，說：“這是你能逃避的嗎？你媽砸的碗筷還在地上沒清理呢？”
“可我回去說啥啊，說你姥姥不對，我就是知道她不對，我也說不出啊。”曹媽躊躇半天。
曹銘花想想，說：“那你回去，做飯吧，我讓老太太睡覺了，回去先把家收拾了。其他再說吧。”
“不過，你可千萬別替你媽辯解。不想說你媽不好可以什么都不說，都不能辯解。記住了嗎？”
曹銘花此時怎么感覺自己在教孩子。
“嗯。”曹媽答應了下。
“我姥姥說讓曹鐸奶奶滾，這是很嚴重的事，這把我姥姥之前對曹鐸的好，讓曹家承的人情，全部都抹殺了。你可千萬不能再在老太太面前，說我姥姥如何如何對曹鐸好了，那樣只會讓老太太逆反。”
苦口婆心，曹銘花感覺好累啊。這七大姑子八大姨的，家長里短，真折磨人啊。
“你說，你姥姥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呢？還砸東西，啥時候學的砸東西，東西不花錢啊。”曹媽抱怨到。
“都是你們給慣的唄，要不然現在她怎么可能這樣無法無天？她就是知道砸了我們家，你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才砸的。她怎么不去砸別人家啊？看別人不打她。”
曹銘花想想被砸的碗筷就肉疼，都是錢買的。
“你也別這樣說你姥姥，她畢竟是你姥姥。”曹媽不滿。
“哼，她把碗筷暖瓶都砸了呀！她又不掙一分錢，砸了也不會賠我們，還不得我們從牙縫里擠錢買啊。曹大壯也不在家，每個月全靠你自己工資，過的多拮據，現在連點心都不舍的買，再拿出錢買碗筷，我們這個月還過不過？你還嫌我說你媽，你媽替我們想了嗎？你說今天中午我們吃飯用啥？”
曹銘花火氣也上來了，想想這幾個月的省吃儉用，無名火油然而生。
曹媽見曹銘花吼，也不再說什么，推著曹鐸往家走。
走到大院門口，正看到張小姨和小東從大院出來。
“我正找你呢，我聽你姥姥說把你家砸了？”
張小姨一臉茫然，估計也是不相信張姥姥真的砸了。
“嗯，砸了，砸的可徹底了。”曹銘花還火著呢，不客氣的說：“讓你們送她回去，就不送，現在好了，看我家今天吃飯都沒碗筷了，高興了吧。”
“你這妞妞，怎么說話呢？”張小姨也不滿到。
“我能怎么說，就是發泄不滿唄，我姥姥說曹鐸奶奶，這是她女兒家，讓曹鐸奶奶滾。”
“你姥真這么說？”張小姨還是不確信。
“鄰居聽見了告訴我的，你說就因為曹鐸的名字，至于把我家給砸了，讓曹鐸奶奶滾嗎？還不都是借機撒氣，把讓給小東找工作和你吵架的不滿，發泄到我家，曹鐸奶奶惹她什么？”曹銘花繼續嚴厲。
張小姨也不說話了，看看曹媽，忍幾忍，沒說出來。
曹銘花不想放過小東，這個導火線。沖小東說：“你看看，現在就是起因，都是為了給你找個體面的工作，姥姥抱怨小姨夫，天天找事，小姨家天天鬧矛盾。你說你聽見我和我媽抱怨兩句，就嫌我們說你，跑出去住小姨家。姥姥為了給你出氣，把我家砸了，我家這個月沒有買碗的錢，買了碗，就沒飯吃，不買碗怎么吃飯？”
曹銘花看小東低頭站著什么都不表示，也語氣緩和些：“找工作哪里有那么容易？你爸媽把你往這里一丟，要是光親戚你住多久都沒事。現在是給你找工作，你還非要體面的工作，我媽和小姨夫都是靠自己本事找的工作，可不是誰幫的。我們哪有本事給你找你想象中的體面的工作啊。”
“好了好了，別說了。”曹媽勸說到：“回家吧。”
“剛才我們敲門，家里沒人，曹大壯他媽去哪了？”張小姨問道。
“她在家睡覺呢，估計是聽見你喊不想搭理你們，才不開門吧。我姥姥剛讓她滾，她怎么會沒氣，還搭理你們。”
一行人都不說話了，到家門口，曹銘花指著煤火說：“諾，把煤火也澆滅了。”
“澆滅煤火！”
曹銘花不由自己把自己嚇一跳，好熟悉的事。上輩子老李幾乎隔三差五就干這事，那噩夢一樣的打罵吵鬧。曹銘花甩甩頭，強迫她自己不要再去想。
曹媽推開門，看到滿地碎碗片，被震到，站在門口沒動。
張小姨和小東，也是跟著一句話都沒說，驚訝程度不亞于曹媽。
曹銘花深呼吸一口氣，“你們收拾吧，我在外面看曹鐸，不然我忍不住會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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