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壯領著去軍區醫院,醫生觀察曹銘花的傷,用酒精碘酒紫藥水處理,說:“除了軟組織損傷,明天最好拍個X光片,看看有沒有骨折?”
鄭寶琪也跟著一起去看看醫生,同樣也是一樣處理意見。
曹媽一直哭,曹銘花始終沒有哭。
從醫院回家,家里有客人,是一位軍人帶著姚姐和她兒子。
曹銘花讓鄭寶琪回家,明天過來一起去醫院拍片子,她直接上樓。
曹銘花在房間靜坐思考,“咚咚”兩下敲門聲,
“桃妞,我進來了?!辈艽髩言诜块g外問。
“請進。”
曹大壯拉椅子坐好,嚴肅的說:“桃妞,我要跟你談談。”
“桃妞,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次我沒法幫你直接打人。剛才來的是師部另外一名副師長。”曹大壯頓了頓,繼續說:“你跟我說說怎么回事嗎?我會以后找機會,一定會扳回來?!?/p>
“我和鄭寶琪看完書回家,路過聽見她們說我,是拖油瓶。我不確定是說我的,上前問。我不認識那個老女人,她承認說我就是拖油瓶的。我和她理論,正好火車上遇到那個女人路過,老女人和那個女人認識,不問青紅皂白,說我沒教養。我和她理論,她兒子上來就說我氣他媽,打了我一巴掌。我去撓他,他跺我一腳。鄭寶琪撲上去幫我。那女人和老女人拉偏架,掐了我好多次,我身上好多傷都是她們擰出的。她們還把我的衣服扯開了,我要不是穿著背心,都赤身裸體了……嗚嗚……”
曹銘花被扯衣服的屈辱涌上心頭,不由委屈哭起來。
曹大壯深呼出一口氣,握緊拳頭,曹銘花都能聽到重重的呼吸聲。
“我答應過好好保護你們母女,可這次實在我不能出手打回來。都是副師長,肯定不能用武力解決問題的?!?/p>
曹銘花抽泣著說:“我能自己找回來場子,架能打回來,可扯衣服的羞辱沒法找回來了。打架,還須要叔配合,還有,叔怕不拍影響你工作?”
“你說說看。”
“我知道叔不怕后果,可是會給你工作造成影響,我只是擔心叔煩我整天給你找麻煩。我哥會幫我打回來的,他快來了,應該就這幾天。我哥打他們的時候,叔就當不知道吧?!?/p>
“行,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拍片子呢。”
……
曹銘花窩在家等張潮,鄭寶琪天天過來,一對難兄難弟,相互安慰。
張潮不負眾望,從北京來了。他一看見曹銘花的樣子,渾身顫抖。
哆嗦著問:“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張潮也顧不上鄭寶琪還在房間,摟著曹銘花帶著哭腔。
“我就等著你給我報仇呢?!?/p>
曹銘花笑了,這種感覺真好,兩輩子,終于有人給她撐腰,滿懷希望等待一個強大的依靠,來給她撐腰做主的感覺真好!
“不疼嗎?”張潮輕輕撫摸還發青的左臉,問:“身上有多少傷?”
“疼,但是這種有依靠的感覺很好?!?/p>
“還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是疼的。”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打得過他們?”
“打不過也得打,按你說的,打的他們爹媽都不認識他們?!?/p>
張潮說著,拉著曹銘花的手,說:“走,現在就去!”
曹銘花拉著張潮,來到那母子家門口,指指那家人房門,說:“鄭寶琪說他家弟兄三人,老大當兵了,打我的是老二。”
張潮上前敲門:“有人嗎?”
沒人答應,應該還沒下班,在那家人門口,席地而坐。鄭寶琪也跟著一起坐,只是稍微距離門口遠點。
那女人下班回家,看到曹銘花三人,皺了皺眉頭,停頓下,什么也沒說,回家了。
天黑下來,副師長下班回來,看到門口三人,猶豫下,回家。他家小兒子回來,兄妹倆沒有理會。
大概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來兩名軍人。軍人過來直接詢問張潮:“你是做什么的?”
張潮站起來,身高比軍人還高,指著曹銘花說:“我是她哥哥,我在這陪她玩?!?/p>
軍人認識曹銘花,沒再問什么,轉身進副師長家。
夜晚有點冷,鄭寶琪幫忙拿過來被子和涼席。
巡夜的巡邏隊過來,其中一名軍人上前說:“同志,天太晚了,回家吧?!?/p>
曹銘花慫他:“這是我家門外,我喜歡?!?/p>
副師長家和曹家一樣住在紅洋房,巡邏隊的軍人也實在不敢說什么。這兩名人員已經確認過是曹副師長家的倆孩子,曹副師長和范副師長,他們誰都惹不起。只要盡到職責例行公事規勸,就算是完成任務。
張潮和曹銘花在副師長家外坐一夜,沒有看到他家二兒子。張潮摟住曹銘花迷迷糊糊睡在副師長家門口。
第二天上午,軍區大院都知道曹家兄妹昨夜坐副師長家門口,好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小孩子都過來圍觀。
“桃妞,你這是干嘛?”之前在樹林找曹銘花的男孩走過來,“哎呦,你這臉怎么了?誰打的?”
曹銘花看看他,沒說話。張潮皺皺眉頭,對男孩說:“你好,我是她哥?!?/p>
男孩看看張潮比他年齡大,堆笑說:“曹大哥,幸會幸會?!?/p>
曹銘花低聲對張潮說:“我剛來那天,和警衛員鬧別扭,他把我找回來的。”
“警衛員怎么你了?”
“我想吃土豆絲,要單獨出錢買,警衛員不太愿意給我買?!?/p>
“是爸現在用的那個?”
“不是,是之前的,曹……爸已經換了?!?/p>
曹銘花原本要說“曹大壯”,突然想到身邊有圍觀的人,改口稱曹大壯為“爸”。
張潮沒再說什么。男孩聽兄妹說話,也站著沒說話。
鄭寶琪拿來洗漱用品,張潮說曹銘花:“你回家洗漱吃飯吧,我在這?!?/p>
“嗯。我一會給你帶飯過來。”
曹銘花起身回家。
張潮在副師長家門口洗漱停當,順便又活動下身體,打了一套拳腳,還吃了早餐,然后繼續等。
快中午的時候,副師長二兒子回來了。
曹銘花抬手指指,張潮上前,截住他。
張潮笑嘻嘻的說:“她是我妹妹,你打了我妹妹?!?/p>
大男孩站住,張潮繼續說:“我們打一架,這事就算了了。”
“行,去哪打?”
大男孩也不含糊,直接答應。
“去你打我妹妹的地方?!?/p>
張潮笑瞇瞇的看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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