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在二中,每日抓緊^_^,剩余的時間在跑步練武。班級里的同學她大都不知道叫什么,女同學她只認識同桌金小美和尤愛萍。即便這兩人也是點點頭,幾乎沒有什么時間說閑話。宿舍里女同學只是臉熟,叫什么哪個班的一概不知不知道。平時去食堂吃飯、活動,其他同學都是三三兩兩,她一直是獨來獨往。
沈夢墨的情書事件,學校里炸開了,也沒影響到曹銘花,因為沒人跟她說這事。盡管背后有人指指點點,曹銘花^_^,并沒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考試結束,二中比其他學校,還要多上兩周課。曹銘花和林梃楓同路回家,他沒有提學校里關于曹銘花和沈夢墨事情的只言片語。
曹媽說周一他們要去遼陽玩,估計要玩十來天,讓曹銘花自己在家好好吃飯。
曹銘花感覺無所謂,她一周六天都在學習,一天自己在家又有什么問題?
曹銘花在校園里沒再看到沈夢墨的身影,考試完輕松了,她的心思在學習吹簫學樂譜上,看不到沈夢墨,聽不到他消息,還以為風平浪靜此事已經揭過。
周三下午,張老師讓尤愛萍把曹銘花喊到教師辦公室。
張老師開口便到:“你和沈夢墨的事影響特別惡劣。你要請家長,讓你家長來一趟。”
曹銘花皺皺眉頭,問:“張老師,我能問下誰是沈夢什么嗎?”
“沈夢墨。”
“俄,沈夢墨,誰是沈夢墨?”
“你不認識他?”
“我剛來學校,班級的女同學沒有認全,不好意思?!?/p>
“他不是我們班的,是高二的?!?/p>
“那我……我沒和他打架啊,我才來很乖的,沒有和人打架。張老師我保證,真沒有和他打架?!?/p>
曹銘花說著舉起右手,做發(fā)誓的手勢。
張老師沉默好一會,才到:“我也觀察了你幾天,問了班級的同學,知道你每天除了看書跑步,哪里也沒去過。”
“我找了沈夢墨同學已經了解過了,信是他寫的,他還說你沒有看信。”
張老師看著曹銘花,誓要把她看穿的眼神。
曹銘花低頭不語。
僵持不下去了,張老師說:“這次事影響太大,沈夢墨是我們學校品學兼優(yōu)的學生。……”
曹銘花抬起頭,打斷張老師的話,冷笑道:“所以要犧牲我,保全沈夢墨?”
張老師愣住,沒想到曹銘花這樣說,一時找不到詞語辨析。
曹銘花繼續(xù)冷笑,挺直身軀,提高聲音義正嚴辭道:“張老師,我雖然剛到二中,學習也不是太好,但是老師別忘了,我也不是沈夢墨這樣的人能欺負的。沈夢墨不知廉恥,他寫什么,我能管的住嗎?老師們不去教訓這樣品質惡劣的學生,反倒是來犧牲我保全他,天底下沒有王法了嗎?”
見張老師并沒有反駁,曹銘花后退一步,厲聲質問:“張老師,現在是新社會,學生不僅僅要學習好,還要有一顆上進之心。像沈夢墨這種每日沉浸在靡靡之音、陳詞爛曲之中道德敗壞的學生,學校不處理,反倒是對我這樣為國犧牲生命的軍人遺孤橫加指責?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這時教師辦公室的老師和來辦事的同學,都看向曹銘花。張老師更是睜大雙眼,驚訝曹銘花這么說。
曹銘花繼續(xù)高聲說:“張老師,你讓我喊家長,我爸在解放戰(zhàn)爭渡江戰(zhàn)役中犧牲,很抱歉,我爸沒法過來。老師如果認為我這樣的人隨隨便便誰都能欺負,我就是告到國務院中央去,也要問問:我爸為國家浴血奮戰(zhàn)獻出自己的生命,而他的孩子為什么還要受冤屈?我要為自己要一個說法!”
曹銘花沖張老師鞠躬,在一眾目瞪口呆中轉身離開。
曹銘花回教室繼續(xù)學習,直到周六放假,張老師沒有再找曹銘花。
周六,曹銘花和林梃楓放學坐公交回家,公交車上一同上車的同學陸續(xù)下車后,幾乎沒有什么人。
到換乘車站下車,沈夢墨站在站臺上。
看見曹銘花,他上前一步說:“我想和你談談?!?/p>
站臺上除了三人,也沒其他人,曹銘花看向林梃楓,說:“你等下我?!?/p>
林梃楓點點頭。
曹銘花朝站臺不太遠的地方走兩步,對跟過來沈夢墨說:“說吧,要快點,不然我到家天都要黑了?!?/p>
沈夢墨猶豫下,看看林梃楓,低聲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發(fā)展成這樣。那封信是你給別人的嗎?”
曹銘花搖搖頭:“不是,我都沒看,至今不知道內容?!?/p>
“你沒看過?”
沈夢墨驚訝,眉毛翹動,一雙劍眉寫滿了不相信。
曹銘花點點頭。
“其實,我也沒寫什么,就是幾句詩詞。”沈夢墨低聲說。
曹銘花不想再說話,感覺已經撕破臉皮了,現在是各自為自己洗脫,爭取利益保全自己的時候,還能說什么?
倆人誰都沒再繼續(xù)說話。
曹銘花忍不住說到:“你要是沒有什么事,我要回家了,我同學在等我?!?/p>
沈夢墨欲言又止:“我……”
“再見,不,再也別見?!?/p>
“哎……”
沈夢墨想喊住曹銘花,又忍下。
曹銘花走到站臺和林梃楓一起等車。突然想到張老師為什么在事后還說沈夢墨是什么品學兼優(yōu)?不對,有貓膩。
張老師讓請家長,如果不是她警覺,及時反應強烈為自己辯解,恐怕此時曹媽已經到學校挨批。曹大壯的職務學??隙ㄖ獣?,像他的子女還要處于劣勢,那沈夢墨的家庭只有比曹家更強才行。這事不是學習不好調皮搗蛋請家長,這是拼爹拼背景,憑什么她無辜受委屈?
曹銘花轉身,問沈夢墨:“沈夢墨你爸媽是做什么的?”
沈夢墨猶豫著,看看曹銘花身后的林梃楓,說:“我爸媽在安鋼工作。”
曹銘花厲聲問道:“職務?!?/p>
“我爸是書記,我媽在工會?!?/p>
不對啊,這樣的職務也不必曹大壯高什么呀。
曹銘花又問:“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呢?”
“我爺爺奶奶都沒了。我外公在……在北京。”
北京的,曹銘花心里一驚,不會是皇城的吧?忙問道:“是在四九城住的嗎?”
沈夢墨一雙大眼睛睜的更大,點點頭沒再說。
曹銘花怒火中燒,TMD的,她這是什么運氣?買彩票也不會有這運氣吧?二連冠,剛到遇上副師長的兒子被打,現在又遇到三公九卿的外孫被欺辱。
怒吼:“所以,怪不得你這樣。每日無所事事,拿著不知病痛的酸腐詩詞,招搖撞騙無知少女,以為自己潘安之貌,八斗之才,其實不過是仗勢欺人。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要不是你的外公,你狗屁不是!”
沈夢墨雙眸受刺激一般,睜到極致,驚訝的不知道說什么,搖雙手,辯解:“我沒有,不是的……”
“你沒有什么?你以為自己出身好,隨便施舍勾勾手指就有人往前湊?我呸!你這招也就哄騙,為了一顆糖果就奮勇失身的;為了渣男能扔爹棄媽跟人私奔的;整日做嫁入豪門白日夢的……”
“不是的,我真沒有……”
公交車到站,林梃楓拉還在怒吼的曹銘花上車,公交車司機高聲喊:“別吵了,快上車?!?/p>
曹銘花上車還是氣呼呼的,找個座位坐下。林梃楓買了倆人的車票。
“你們這些孩子,放學不回家,這都黑燈瞎火了,還在吵架。哎,都不知道爸媽在家多操心,就不能讓父母省點心……”
司機師傅還在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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