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光,靜靜的泄在大地上,輕輕撫摸著大地上的一切事物,使萬物生靈都進入了夢鄉。放眼望去,月亮放下了雙手,放射出貯蓄已久的光亮,為夜行的人們照亮前進的路,盡情展示她的魅力。
曹銘花踏著皎潔的月光,靜靜的獨自漫步走在鄉村小路上,看著深黑得天空,一輪彎月散發出淡淡的銀光,并沒有云霧的遮擋,顯得越發明亮。
黑暗的小樹林在月亮的照射下有了一絲光明,一縷縷柔和的月光,撫摸著葉子的臉龐,把月光透進樹林,一縷縷銀白色的光輝,把樹林襯托得更美了。
黑夜的暮夜里,有幾飄稀稀落落的閃閃發光的星星數不勝數。月亮出現在它們中間,她那圓圓的臉盤上,掛著慈祥、溫柔的笑容,靜靜地俯視大地,幾朵灰色的、薄薄的云縈繞在她的身旁,宛如仙女擺著衣袖翩翩起舞。皎潔的月光給大地披上了銀灰的紗裙,照在花瓣上,花兒更加嬌艷,有些清涼,帶點香味的夜氣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曹銘花陶醉在這美輪美奐的世界里……她重生十年了,竟然沒有發現過世界是如此美麗動人,她一直在忙碌,馬不停蹄的努力,幾乎從來沒有想過停下腳步看看風景。
曹銘花苦澀的微笑,兩輩子的她,不都是在為活著而活著嗎?沒有足夠的物質保證,她哪有坐下來看風景的保證?果然是只有生活在童話世界里的人,才有資格全心全意看風景。
曹銘花回到曹家大院,郭立夏出去送羊雜還沒回來。孫艷紅哄著停兒休息,看見曹銘花,趕緊匯報:“他姑,剛才煮肉,我讓那個孬蛋媳婦把羊肉拿走一些,她非要生的,我就給她切一塊。還有那個白妞,我也給她一塊,她們這兩天都照顧停兒,我感覺過意不去?!?/p>
“嗯,她們都喜歡包餃子,這樣吃的人多,不是還有點生羊肉嗎?一會立夏哥回來后,讓他再去給我大伯家送一點。我累了,我去后院洗洗,你看著門,不要讓人去后院了?!?/p>
“知道了,他姑,你去吧。”
曹銘花走到后院,水井旁放著一個盛滿水的大水缸,這準時郭立夏不知道從哪里找的,這樣倒是方便用水了。
曹銘花慢慢的洗漱,享受著安靜的時光。這幾天曹家大院很熱鬧,人氣爆棚,是多少年都沒有的情景,不,應該說是她重生以后都沒有的。她一心想著離開曹家莊,兩輩子都沒有仔細品味過這里的生活,現在什么都改變了,曹家大院真正的握在她手里,她能安心的把這里當成她的家了。
上輩子她只是曹家大院的過客,雖然他爹曹鴻臣用命換來大院,可她沒本事守住大院,就像大院的上一任主人一樣,被人掃地出門。一報還一報,也算是公平,這世界本來就是守恒的,什么抱怨委屈都隨風而去吧。
上輩子的一生,加上此生她十年的流浪,胡漢三又回來了,呵呵,她回來討回原本屬于她的一切,這是她的家,她要在這里安安靜靜的生活。
翌日,曹銘花吃過早飯,收拾好給爺爺奶奶上墳用的物品,獨自一人去墳地。停兒不是屬于曹家的人,就像張潮當年沒有姓曹,她不想讓爺爺奶奶見到他們不喜歡的人。
走在村里,時不時的有村民和她打招呼,認識不認識的都是老遠就喊她:“桃妞?!?/p>
曹銘花也報以微笑:“早啊?!?/p>
她明白這是羊肉湯收買人心成功了。沈家和劉家用更大的誘惑收買她,她用小小的誘惑收買別人,這世界真的是守恒的。
漸漸的離開村莊走向墳地,墳地有很多高大樹木,遮蔽道路更加加重墳地的茂密陰森,曹銘花并不感覺到害怕,涼颼颼的風吹來,一股淡淡的花香飄來,反倒讓她感覺心曠神怡。
按照記憶里的位置,她找到爺爺奶奶的墳,墳頭綠草覆蓋,但并沒有雜亂無章,肯定是大伯來修整爺爺奶奶的墳頭,盡管曹家莊是族人,也不會無緣故幫他人修整墳頭。
曹銘花拿出籃子里的物品擺好,雙腿屈膝跪坐在爺爺奶奶的墳前,仔細回憶,這還真是兩輩子第一次給爺爺奶奶上墳。
上輩子她離開曹家莊后,也有一段時間回來居住過,可并沒有來給爺爺奶奶上過墳。爺爺奶奶去世后,她離開曹家莊,之后八十年的人生里,雖然也會有時間念叨爺爺奶奶的好,可內心深處還是多少有抱怨的。
曹銘花突然不知道跟爺爺奶奶說什么?現在她回到曹家莊,曹家大院的主人是她,可這并不是爺爺奶奶希望的。他們如果活著,應該更希望大牛是大院的主人才對。曹銘花凄苦一笑,拿起酒瓶倒入酒杯,給爺爺奶奶敬酒。
“爺,奶,我回來看你們了?!?/p>
曹銘花抑制不住情緒,淚流滿面說不下去,接下來不知道說什么?她還能說什么?她沖爺爺奶奶的墳,敬第二杯酒。
“爺,奶,原諒我,這大院上輩子已經歸大牛了,這輩子該我的了,我不能再讓步了,原諒我的不孝?!?/p>
曹銘花又敬第三杯酒,她趴下沖爺爺奶奶的墳頭用力的磕頭,直起來上身。
“爺,奶,我兩輩子都是兩歲沒了父親,大院是我爹拿命換的,雖然我爹是你們的兒子,大牛是你們的孫子,可大牛不是我爹的兒子,大牛有爹。他沒娘是可憐,可我沒爹為什么就沒人可憐我呢?爺,奶,這不公平。
爺,奶,大院是我爹的,他有女兒,這大院理應就是我的,再不可能有人能從我手里奪走大院,誰也別想!”
曹銘花起身站直,幾年的練武已經養成良好的站姿,昂首挺胸像一名戰士,她的目光透過茂密的樹林看向遠方。突然好笑,她是來上墳還是來示威呢?只是來對爺爺奶奶宣告一聲,她已經有力量了嗎?
曹銘花迷茫,不知道她想要一種什么樣的生活?就像此時,她一邊感到委屈想宣泄,一邊又為此行為感到無聊幼稚,輕輕嘆口氣,“唉……”
身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曹銘花并未回頭,靜靜的等來人走近。
“桃妞,恁爺奶并沒有白疼你,你自己來跟爺奶來上墳,沒有讓外人來。”
大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曹銘花感到她找到了一些答案,好笑她自己,她這是和他們計較什么?
應該把爺爺奶奶的院子也收到她手里,曹爸曹媽結婚的床更適合安放在他們的婚房里,還有之前曹爸曹媽分家蓋的茅草屋,那可是她的出生地,比曹家大院對她來說更有意義。
曹銘花轉身沖大伯一笑,“大伯,上墳的祭品你收拾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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