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曹家莊的老少爺們僵持不下,誰都不相信誰的話。
曹銘花不信任五哥,他一大早興師動眾的,帶著眾人來曹家大院是做什么?她來沒有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不是真如五哥所說,只是過來問問?
五哥不信任曹銘花,他是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女孩。建筑公司的人明明已經在村里三處量地,她竟然還說她不知道蓋房子是怎么回事?
孫艷紅端過來一碗羊肉湯,遞給曹銘花,“桃妞妹,吃點飯再說。”
“謝謝嫂子。”
“桃妞?桃妞,可找著你了。咦,妞,你這是在干啥?怎么這么多人?”
曹銘花抬頭,是順叔推著自行車過來,大院門檻不知道被誰卸掉了,順叔推開人群直接進入大院中。今日的順叔穿著軍裝,曹銘花趕緊起身迎接。
“叔,您怎么來了?”
順叔支好自行車,左右看看,滿臉陰沉,壓低聲音問:“妞,怎么這么多人?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一句話溫暖曹銘花的心,她趕緊拉住順叔的胳膊,像個孩童一般說:“叔,不是的。叔,您先坐下來歇歇,我去給您打水洗臉。”
曹銘花拉著順叔讓他坐到院中床上,床上之前坐的人自動給順叔讓坐。
孫艷紅一直在廚房門口站著,見曹銘花對順叔的態度趕緊過來,“桃妞妹,需要什么嗎?”
曹銘花拉住孫艷紅介紹給順叔認識:“叔,這是我立夏哥的媳婦,她也在紡織廠工作,他們夫妻在一起上班。”
孫艷紅時時的喊:“順叔,您好,我叫孫艷紅。”
順叔輕輕的“呀”了一聲,很快從驚訝中恢復,笑著回答:“好,侄媳婦。”
孫艷紅說:“順叔,我去給您端水洗臉。”
曹銘花端起來她還沒動的羊肉湯,遞給順叔,“叔,您先把這碗湯喝了吧,我去給你拿饅頭。”
“哎,妞,別忙活了,我早上吃過了。”
曹銘花搬一把凳子坐到順叔旁邊,笑呵呵的說:“叔,您從您家來的吧?這么早你騎車過來,哪來的吃飯?叔,我家在后院熬了一大鍋湯呢,您一定要多喝。”
順叔不好意思的笑笑,“妞,太熱了,我這會吃不下,我胃不是太好,等會歇歇再吃。”
“行,歇一會再吃。胃不好更要少吃多餐,不能饑一頓飽一頓。”
“行,妞,叔著了。”
孫艷紅端來一盆水,讓順叔洗漱。
五哥起身說到:“桃妞,既然你家有客人,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有啥需要盡管說,蓋房肯定需要很多人手,還有買磚瓦很多東西,你一個小姑娘啥也不懂也沒有準備,需要買啥跟我說一聲,我讓他們幫你去買。”
“知道了,五哥,謝謝你。等會我同學幫小嶺看病回來我問問他,然后告訴你。我今天睡醒還沒有見他,具體咋回事兒我現在還懵呢,根本不知道。”
“行,走了。”
曹銘花也沒起身去送五哥他們,一大幫人烏丫丫送什么啊。他們擾了她的好夢她還沒發火呢。
順叔看大院安靜了,才說道:“妞,我剛才去恁老院了,有人在那邊量房子。打聽了才知道你在這邊住,恁啥時候搬到這個院子的?剛才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妞,你別怕,啥事有叔呢,絕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曹銘花把板凳搬的離順叔近一點,順叔給她一種父親般的感覺,很溫暖,讓她不自覺的想接近順叔,就如同待在曹爸身邊。
“叔,沒事,就是我想蓋房子,剛才那個人是大隊支書,他過來問問蓋房子的事。”
順叔聞言,帶著輕輕的責備說:“呀,妞,你蓋房子?這么大的事為啥不早說?傻妞啊,你這是拿叔當外人啊。”
曹銘花看到順叔對她的責備,趕緊解釋:“叔,您別急,聽我慢慢說,這次蓋房子一點也不是大事,您聽我說完就知道是多小一件事了。”
順叔哭笑不得,疼愛的說:“傻妞啊,蓋房子哪有小事啊?”
“叔,您聽我說。我有個同學,他爸是省四建的,具體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的?現在我蓋房子這件事,完全是他父親安排的。他父親昨天來看過這個院子了,然后安排所有的事情,我現在是什么都不用管了,全部蓋房子的事,都有他管下來了。”
順叔有點不確定的說:“要真是你說的這樣,確實是很省心。他真的說你什么都不用管了?”
“是的,叔,磚和預制板蓋房什么的這都是建筑公司的事,我就是付錢就行了。”
“妞,你的錢夠嗎?叔不知道你蓋房的事,你還差多少?叔給你回家拿。”
“叔,我知道您關心我,真不用了,立夏哥剛給我一大筆錢。”
順叔點點頭,贊同道:“嗯,這倒是的,他們倆人都是工人,是掙得不少。”
曹銘花想起來民兵隊長的事,她現在用了他家宅基地,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幫他辦臨時工的事。正好順叔在武裝部工作,說不定能幫他找一份臨時工作呢。
“叔,我還真有一件事求您……”
順叔立馬打斷曹銘花的話,帶著斥責說:“傻妞,我是誰?我是恁叔,你咋還說‘求’字?”
“叔,對不起,我再也不這樣說了。”
“嗯,這就對了,跟叔可不能再說這個字,你就是我親閨女,哪有妞跟爹這樣說話的?”
“知道了,叔,我錯了。”
“錯了這個也不能說,親妞跟親爹哪有對和錯?”
曹銘花鄭重的點點頭,說:“著了,叔,不,我以后還叫‘二爸’,我聽人家少數民族的人都這樣叫的。”
順叔微笑的的說:“對,之后就這樣叫我,‘二爸’這個稱呼我喜歡。”
“二爸。”
“哎。”
“二爸。”
“哎。”
“二爸……哈哈……”
“哈哈……哈哈,傻妞。”
曹銘花忍住笑,“二爸,我跟您說,我把我家這個房子后面的一戶院子,也收到這次蓋房里了。我用兩間新磚房給他們換的,可是給他們蓋房要地方,我們村里有個孬蛋哥,他把給他兒子準備的宅基地給我了。這個孬蛋哥現在我欠了他的人情,我想還他。
二爸,您在武裝部,你們武裝部招人嗎?我想問問您,能不能把孬蛋哥給招進去?他年齡大了,也不能再去當兵了,他在鎮上武裝部干了好多年,連個臨時工都沒有混上。沒事,二爸,這事如果為難我再想其他的辦法,總歸是有辦法的。”
順叔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沒事,妞,我來想辦法。你蓋房子,二爸幫不上你其他忙,這個還是可以的。既然咱欠了他的人情,咱就還他,妞,這都不是啥事。”
“謝謝二爸。”
“傻妞,還這樣說。”
“不說了,以后堅決不說了,再說就是拿個螺絲刀把二爸卸了。哈哈……”
“你啊,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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