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在褲子上蹭了幾下,把油擦去一些,找準一處看似很輕易的浮點,踩了上去。
他手腳并用,快速攀爬,像一只上了發條的蜘蛛,很快就趴到二十米的距離。
他緩了一口氣,往下望了一眼,想看看老劍圣在哪里,對自己的成績滿不滿意。
老劍圣沒找到!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驟然襲來,剛剛只顧著往上爬,也暗暗提醒自己沒事不要往下望。
這話果然沒錯!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再尋找老劍圣的身影,也不再想別是人怎么克服高度的恐懼。
白夜忽然發覺自己的小腿在顫抖,不是因為體力有損耗,而是心中的小魔鬼開始上線了。
“爭點氣。。剛剛的口號可是很振奮人的!”
他給自己加油鼓勁兒,卻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深呼吸幾次之后,他慢慢找回了一點感覺,繼續像蜘蛛一樣往上攀登。
而老劍圣正在一個角落里,無聊地打瞌睡,眼皮低垂,可卻不時地往上面掃一眼。
萬一那小子摔下來了,他應該會出手挽救一波。
畢竟,不能真的讓他死在這里。
白色墻壁上,眾人爬得越來越穩,也越來越高,有些連身影都看不見,完全隱沒在空中的白云。
白夜一直抬頭望著上面。見到有人消失在白云里面,心想,難道終點就在那里面嗎?
如果是真的,那也就幾公里的事情,和之前在下面猜測的應該是一樣的。
可這時,又有人呼嘯著從上面摔了下來。
這是一位紅袍人,應該是紅盟的。
這人掉下來的時候,表情很鎮定,雙手握著十字架,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直到噗的一聲,他整個人摔成了肉餅,他的手仍然緊緊扣著十字架。
信仰的力量,深深植入了他的靈魂。
白夜沒看到紅袍人最后的結局,但也能想得到。
他繼續往上爬,別的生死,和他關系不大。倉一衛就像他的生死和別人的關系也不大。
沒一會兒,又有一個人掉了下來,這次下來的是一位劍客團的。
看來,概率這種事真的很科學,就像拋硬幣一樣,拋得多了,字和花出現的頻率將趨近于相同。
“啊啊啊……”
這位劍客叫的聲音很大,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因為,他的聲音透著一絲絕望和死意,也有一種渴求。
可是沒有人能幫助他,他只好拔出自己的劍,希望能夠插在墻壁上,止住身形。
可是并不能夠!
老劍圣仰起頭,看著那名年輕的劍客像一只蝴蝶斷了翅膀,快速落下。
那是隔壁老王家的獨生子,三年前非要求著加入劍客團,說是對劍術很有天賦。這次也非要求著來執行圣湖任務,說是對圣湖很向往。
唉,他心底有某種嘆息。看來以后不能再強行接受老王家的茶葉蛋了。
…。這位劍客的事情,并沒有影響白夜的心緒。
自從第一次回頭看下面被驚出一身冷汗之后,他就知道,這一路上去,會掉下來很多人,也包括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自己不會掉下來而已。
呼~
忽然頭上有破風聲響起,白夜皺了皺眉,他之前選擇浮點的時候,已經特別注意與之在一條線上的浮點沒有人在使用。
可他還是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從垂直方向掉下來。
他這是要遭受無妄之災了!
其實,不能怪白夜,現在掉下來的這位是來自島國的浪客工藤。
他剛剛本來已經低到白云深處,正要攀登而上,可誰知有人狠狠地踩在他的手上。
不僅如此,那人還用利器,攻向他的腦袋。
他第一時間拔出了自己的劍。。還是沒有辦法抵擋住,因為,對手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和工藤搭成聯盟的正是紅盟的弗蘭克,他見到此景自然大怒。
但想到能夠壓他們一頭的只有崔西和克萊爾,而且他剛剛確實見到他二人已經登頂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登頂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其他人打壓下去。
工藤桑已經很努力地反擊了,還是沒有成功,弗蘭克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原本想伸手拉一把工藤,可二人離得有點遠,而且他也不確定工藤會不會把他也帶下去。
不過,他既然知道崔西二人在上面搞事情。便不再積極往上爬了,而是蟄伏在墻壁上,動也不動,仿佛變成真正的蜘蛛。
“工藤,保重啊!”
他只好如此聲援一句,盡量使自己顯得沒有那么薄情。
工藤對崔西二人的卑鄙行徑自然是恨得牙癢癢的,可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只是在這嘆息之墻上,所有人都沒有辦法使用任何靈力,他也只能努力地用自己的武器在墻壁上使勁劃拉幾下,希望能有用。
其實,他的成名絕技,一刀千鳥流,最擅長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刺出千劍,以無限的劍光晃瞎對方的眼,然后一擊致命。
此刻,不單靈力使不出來,他就算揮劍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晃瞎墻壁的眼睛。
這真的有一種虎落平原被犬欺,有勁使不出啊!
工藤一邊下落。倉一衛一邊尋找機會。
果然,上天還是青睞有準備的人的!
在他身下有一個年輕人正驚恐地望著自己,這感覺就像溺水的女孩,忽然見到海神波塞冬親自來救自己一樣。
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獨享恩寵一般,普通VIP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待遇。
工藤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一點紅潤,面帶微笑,甚至有一絲殘忍地望著白夜。
白夜的臉色布滿一層細汗,攀巖真是一件特別需要體力、毅力、勇氣的事,今天居然還需要一絲魔力,不然怎么避開上面掉下來的人呢?
“對不住啦!”
工藤的臉與白夜快速靠近,他有信心在靠近白夜時,憑借自己柔軟的身體和嫻熟的劍法,完美停下來。
所以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得意,就像買彩票快樂十分一樣,屏幕上出現過的數字規律,已經盡在掌握。
終于,他的手摸到白夜的腦袋了。
卻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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