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到底是誰
舒王妃挑著細眉,居高臨下的斜睨著她,勾起紅唇漠然的一笑,擺擺手。
“罷了罷了,這些舞刀弄槍的東西,看的本妃頭暈,你還是帶著玉笙下去吧。”
沈星辰轉(zhuǎn)身,在一片愕然中,牽起玉笙的小手,緩步走出廳堂,在她背后,一道淡淡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一片郁郁蔥蔥中。
白衣男子獨坐一隅,眾人推杯換盞,他卻自斟自飲,目光似水般波瀾不驚,仿佛已跳出紅塵之外。
沈星辰拉著玉笙,穿過廳前的回廊,直到偏廳后的園子里才算松了口氣。
她手心里汗水涔涔,松開玉笙之后,大大咧咧的在衣裙上蹭了蹭,不知為何,一想到舒王妃看她的眼神,便有種深深不安感,究其原因,卻始終想不明白。
正思索之際,就見玉笙撲上來,抱住她的手臂,尖著嗓子大驚小怪的呼喊。
“王嫂,不要。你這般用力擦汗撕扯,會把這青煙紫繡裙弄臟弄壞的?!?/p>
她身材嬌小,剛到沈星辰胸口之處,揚起的小臉紅撲撲的,一臉肉疼的表情看著沈星辰。
“????!?/p>
沈星辰莫奇妙的一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拖尾長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郡主,這裙子。很金貴嗎?”
再怎么說王府也是緊緊次于皇宮的顯貴之地,鎮(zhèn)安王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不至于吝嗇一件衣裳吧,就算它是黃金鎧甲,對王府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玉笙抓住她胳膊的小手漸漸松開,搖搖頭,又點點頭,漆黑的眼眸里浮現(xiàn)出一絲與氣質(zhì)不符的哀傷。
“這衣裙。是我母妃的?!?/p>
她輕輕咬著小嘴,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掉出來的眼淚又忍了回去。
“母妃?。舒王妃?”
沈星辰一時沒轉(zhuǎn)過彎,有點摸不到頭腦,但轉(zhuǎn)念一想,不對,若是舒王妃,玉笙的表情應該是有些懼怕或者厭惡,而不是如此的哀傷。
不用玉笙再說下去,她便已猜了幾分,再看看身邊這十三四歲的丫頭,不由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劉海,柔聲道。
“既然是王妃之物,就應當好好珍藏,我們這就去換下,然后浣洗熏香如何?”
可玉笙卻連忙搖搖頭,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慢慢的抱住了沈星辰,圓潤的小臉貼在她肩膀下,幽幽開口。
“這衣裙是母妃生前最愛,母妃喜歡荷花,父王就畫了這清風曉荷圖,差繡娘繡在了這裙擺上,玉笙年幼時,母妃常穿這衣裙牽著玉笙在院里的荷塘邊散步,那情景到現(xiàn)在還似歷歷在目,只是一晃快十年,這青煙裙卻再也沒人穿過。?!?/p>
說到這些往事,她有些哽咽,本是天真懵懂的臉上多出一抹深沉。
沈星辰無言的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聽了這些,她也忽然明白了舒王妃看她那種眼神背后的深意,大概是從她身上看到了不想看的影子吧。
這玉笙郡主。沈星辰心里不由嘆了口氣,看著她那明亮憂傷的眼睛,卻怎么也不忍再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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