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八章 杰里
谷秋白轉過臉用折扇狠狠地拍了一下嘴巴,卻看到谷里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笑讓他渾身都不自在,白眼問道:“看什么看。”
“嘴巴不爭氣吧,平時跟你哥哥我說話時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跟小公主說話卻是笨嘴拙舌的,連個安慰的話都說得那么討人厭……”谷里奇像是捉到了他的把柄似的,挖苦起來時一丁點兒都不留情。
“閉嘴。”谷秋白學著艾拉斯的語氣回了一聲,又快速地轉換了話題:“老兄,外面的那人當真有那么厲害,不如我們出去看看。”
“我也想去啊!不過你得先問問三皇子……”
“憑什么是我去問,你這哥哥怎么當的。”[
“那就不用問了,你自己去吧。”谷里奇挪了挪屁股,聞著酒香愜意地說道,在這緊張氣氛被提升到極端的大廳里,就屬他們兄弟二人較為輕松了。
杰里在一旁能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卻動于衷,他們是客,實在不方便介入蘭笞國的私事里,但他們對外面那個令侍衛殺喊聲不斷的人皆深感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高手才能有這樣的身手,。
趙子山劍下的亡魂已不計其數,侍衛們都將重心放到了他的身上,對柯劍三人的攻擊減輕了許多,但他們卻仍是法靠近趙子山,只得跟在他的身后往內殿殺去。
血腥的場面和趙子山的持久不敗讓侍衛們漸漸心生懼意,在面對一個強大的魔頭面前,再堅定的信念和堅持都會被逐漸瓦解,于是有了侍衛臨陣退縮的現象。
尚游一直在臨陣指揮,見侍衛陣腳不定,心知再這樣下去,趙子山定會沖破他們的防守,殺入內殿。
于是他的劍終于出鞘,此時他心中的信念已經發生了改變,他不再只是為了保護蘭宮漠,保護皇族,而是為了他心愛的女人孫傾云,她此時就在內殿,憑著趙子山與藍焰的關系以及對孫傾云的關系,他此番若殺進了內殿,第一個人要殺的人,只怕就是孫傾云。
尚游披上了一身白色鎧甲,在月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今晨他與趙子山曾交過手,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侍衛已經與他僵持了半個多時辰,光是體力也應該快被消耗殆盡了。
但他卻不知道趙子山體內的護主血能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持久沸騰,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殺人的機器,已經沒有體力的多少之說。
尚游使出了渾身解數去抵擋趙子山,一黑一白的身影交錯相撞,紅白劍氣不停地揮動,他絲毫不敢小覷趙子山,然而幾番輪回下來,他卻被甩出三丈之外,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敗落讓侍衛們失去了主心骨,手中的長劍哆哆嗦嗦,若上前抵擋,會成為趙子山的劍下的亡魂,若后退,身家小命也會不保。
好在這些人里不乏死士,既然進退都是死,還不如死在戰場上,如此還能免去一個臨陣脫逃的惡名,如此想著,侍衛們齊喊一聲“殺”,又朝趙子山蜂擁而去。
但他們的戰斗力已經大不如前,最終仍是趙子山踩著他們的尸體走向內殿。
“啪。”內殿的大門被兩個侍衛的尸體沖破,濺起的血和滾落的頭顱引來大廳一陣騷動,和嬪妃們的省省尖叫,有膽小的甚至一口氣提不上來,暈了過去,緊接著又有一個身披白色鎧甲的人被扔了進來,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使人感覺到腳下的大地都在震動,而此人正是被趙子山打成重傷的尚游。
“護駕。”一直守在內殿里的護衛急忙將他們圍了起來,層層守住,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面對趙子山,這些護衛都是精挑出來的死士,是在面對死亡時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的死士。
聽得外面的騷動,房間里的蘭宮漠急忙跑了出來,卻見內殿門口站著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沾染在他身上的血,已經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皇上,此人太危險,您還是先回去吧。”一名護衛擋在蘭宮漠面前,勸道,他身旁的李公公也一并相勸。
“妨,論如何都要將此人拿下,千萬不能讓他傷害到太后與嬪妃還有各位大人,尤其是布斯族的使節……”若使節在自己的皇宮里出事,定會引起兩國大戰,雖說布斯族只是一個小族,即便他們會贏,但戰亂從來都是雙方都會受損的。
趙子山手中的劍紅光大作,他定定地站在門口,似乎在尋找著什么,而身后站著的是柯劍三人,趙子山雖殺人如麻,卻不會將劍指向他們三人,只是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而已。
想來他的理智還有存余,如此也讓柯劍等人放心了一些,至少他還知道有些人殺不得。[
尚游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與護衛們站到了一起,蘭宮漠趁機朝孫傾云看了一眼,卻見她眼底波瀾不驚,對尚游沒有一絲的擔憂與憐憫。
當蘭宮漠再次回到房間時,卻見房間的口被人從外面掀了起來,緊接著探出了一個腦袋,此人竟是張太醫。
將張太醫塞進房間之后,兩名護衛也跟著跳了進來,對蘭宮漠說道:“皇上,屬下生怕張太醫被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傷到,只能將他從口帶進來,還望皇上降罪。”
“你們做的沒錯,何罪之有。”蘭宮漠哪里會去追究,急忙讓張太醫上前查看藍焰的傷勢。
“皇上……”一個纖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里,原來是孫傾云,她走到蘭宮漠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藍焰,又滿臉愁容地說道:“皇上,臣妾實在放心不下顏妹妹,就進來看看,她現在如何了。”
“先讓張太醫看看。”蘭宮漠心中并不愿理她,語氣里多少帶有些疏遠,這房間里的太醫蘭宮漠都不怎么信得過,他們查看的半天竟只會稟報說自己能為力,現在張太醫便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刀從后胸刺入,雖傷及心臟,但因是水果刀,所以沒入不深,這傷與上次的劍傷幾乎相通,若非上一次的傷已經完好,娘娘這一次就是回天力了。”張太醫只憑那把被拔出來的水果刀和出血量便將能診斷出藍焰的傷勢。
“那你快救她,需要用什么藥盡管說。”蘭宮漠一聽還有希望,激動得攥緊了拳頭。
張太醫面上露出為難之色,道:“皇上,臣可一試,但臣不敢保證能救回娘娘,娘娘的心臟已是第二次受傷,雖都不嚴重,但每一次都是大量出血,尤其是這一次,娘娘手足想必已是冰涼,意識也在消散,且臣發現娘娘的舊疾也同時發作,若臣救不回娘娘,還望皇上能赦免臣的能之罪。”
知道藍焰對蘭宮漠的重要,若救不回她只怕會將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為了自保,張太醫只得跟蘭宮漠要一個承諾。
“舊疾。”蘭宮漠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沒錯,上一次娘娘患上南風濕潮,臣曾說過此疾會不定時發作,想必是娘娘體虛,受不住禁宮的陰寒,才催促了舊疾的復發,臣只能盡己之力了。”
蘭宮漠腦袋轟地響了一下,跌坐回床頭,呆呆地看著臉色變得蒼白的藍焰:“為了我,她究竟是忍了什么樣的痛,我卻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您就答應了張太醫吧,早些救治就多一分希望。”孫傾云在一旁柔聲勸道,將心底的恨意和惡毒掩飾得滴水不漏。
“朕答應你,盡你所能,救她吧。”除了張太醫,蘭宮漠已法將希望寄予到被人身上,孫傾云說的沒錯,若遲了一步,藍焰就要永遠離自己而且了。
得到了蘭宮漠的允諾,張太醫急忙起身開始動手,為了不影響拯救的過程,將蘭宮漠等人都請了出去,只留下兩名年輕的太醫和一名宮女在一旁做副手。
蘭宮漠出來之后,看到的是大廳里血腥的斗亂,太后與眾嬪妃都已經被轉移,有專門的護衛將他們送出迎客殿,都往慈寧殿去了。
杰里等人本也被請求轉移,但他們卻一語拒絕了,理由便是他們不想離開,因此大臣們也得陪著他們,在一旁膽戰心驚地看著護衛一個一個地倒在趙子山劍下。
孫傾云跟在蘭宮漠身后,心中卻一直想著藍焰,她本以為這一次她是必死疑,想不到張太醫竟說還有一線希望,若藍焰真被救活了,那自己的性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翠竹。”孫傾云將一旁的翠竹喚了過來,在她耳邊輕語了幾句。
翠竹臉色先是變得煞白,卻很快地恢復了正常,點了點頭便敲敲地往房間里走去。
“三皇子,今夜事故朕也是始料未及的,此地太過危險,你等還是先行離去,朕會專門派人保護你們,絕不會讓你們收到傷害的。”蘭宮漠走到杰里身邊,再一次勸道。[
杰里卻是淡淡一笑,道:“顔妃娘娘受傷,我等都很是擔心,雖幫不上什么忙,卻也不能袖手旁觀,我看此人殺人如麻,死在他手下的人已不下五百人,他的戰斗力卻仍是不減,若再這樣下去,這皇宮的侍衛就算殺光了,也攔不住他。”
蘭宮漠也深有同感,就連尚游都已經被他打成重傷法再戰,若要攔他,絕非易事。
“他們曾是來保護顔妃的,想必如此也是為了顔妃,怎奈顔妃現在生死未卜,他們也絕不會聽他人的意見,若要阻止他們,只有救活顔妃。”蘭宮漠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讓他們停手的辦法,但他心中卻也不是那么懼怕趙子山,因為到了緊要關頭,他會動用‘煙灰火箭’來將他們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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