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拂過的樹梢沙沙作響,深冬的夜晚總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讓人不由得裹緊了自己的風衣,凜冽的寒風好似千萬把鋒利的刀刃,在臉上劃過。寒風刺骨,像針一樣穿透心靈,這鬼天氣,路邊的行人已經(jīng)絕跡了,飛鳥,走獸,消失的無影蹤。北城一個人獨自離開希維爾的府邸,手里提著一只黑色的手提箱,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寒冬深夜里一個人孤獨的行走著。
“合作愉快,北城將軍……”希維爾抿了抿溫熱的烈酒,一股強烈的醉意席卷心頭,身體感受著這股不安的燥熱,驅(qū)散了寒冷。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交易的具體了內(nèi)容,除了他們自己。
自從諾亞她們再一次離開,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而北城也在盡情的享受了難得的假期之后,終于迎來了他在白鷹生活的開端。因為前幾個月之前以及剛剛發(fā)生的深海棲姬大舉進攻近海的事件,鬧得人心惶惶,于是乎,他們都開始尋找能夠抗擊深海棲姬的辦法,畢竟除了來勢洶洶的深海棲姬,還有那在北方虎視眈眈的塞壬,無論是哪一邊,對于人類來說,都是棘手的存在。
“歡迎回家,指揮官,累了吧,我去把晚飯熱一下,您先坐著吧……”關(guān)門細微的聲音還是把熟睡中的列克星敦吵醒了,看樣子她應(yīng)該是等自己等太久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不用了,太太,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和我去一趟總部,我有些事情要見總督。”
“那好吧,指揮官晚安~”列克星敦打著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大廳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發(fā)出嘀嗒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內(nèi),顯得格外的滲人。
“希望這樣有用吧,目前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一大早,北城帶著列克星敦前往位于市郊的總部,一路上,北城都是沉默不語,一反常態(tài)的樣子讓列克星敦不免擔心起來。但北城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左手緊緊地牽著她的手,手心傳來的溫暖,讓她的顧慮消除了許多。
“太太,你現(xiàn)在休息室等我就行了,我去談一些重要的事情。”
“嗯。”目送著北城通過層層安檢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列克星敦心中的突然升起一陣不安,但是自己又說不上到底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不安,但是只要北城一離開自己的視線,這股不安就會被無限放大,甚至有時候會逐步侵占自己的全部情緒。
在確認了周圍沒有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儼然一副要與全世界為敵的模樣,怒氣沖沖的朝著位于頂樓的總督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的保安看到北城陌生的面孔,本想上前詢問,但是在看到了北城肩上的金星以及他怒發(fā)沖冠的模樣,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攔。
“你是什么人!?站住!總督正在會見重要的客人!你不能進去!”
“給我滾開!”北城并沒有因為護衛(wèi)的警告的停下腳步,反而因為護衛(wèi)的呵斥,更加的生氣。不顧護衛(wèi)的阻攔,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而辦公室內(nèi)的眾人也因為突然發(fā)生的事情,紛紛停下了談話,看著一臉怒氣的北城。
“我不是告訴你們!不許任何人進來么!?怎么辦事的!?要我……!?”原本想要連同北城一起呵斥的老者,在看到了北城之后,臉色大變,就好像是一副見鬼的模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呆呆地看著怒視自己的北城。而其他人在看到北城之后,臉上的表情與老者如出一轍,甚至有的人開始冒冷汗。
“那么今天就先到這里吧,詳細的事項以后再談,各位請回吧。”總督在看到北城之后,似乎也是明白了北城的來意。
在總督下了逐客令之后,那些德高望重的將軍全都灰溜溜的走了,他們甚至不敢直視北城。在無關(guān)的人員全部離開后,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就好像胸口的壓著一塊沉重的石板,讓人無法呼吸。總督也知道自己是理虧的,也不好看著北城。
“看樣子你都知道了,孩子……”
“知道什么?”
“你父親他……”
“那既然知道了,為什么還要做出那樣的事情!?”北城一把將手中的手提箱拍在了總督面前的桌子上,巨大的聲響嚇到了一旁一副事不關(guān)自己的少女。從手提箱中散落的文件中,有一張殘破的照片,暗紅的痕跡看起來像是鮮血,在經(jīng)歷了歲月的洗禮之后,愈發(fā)暗黃,但照片上的一家三口還是可以面前辨認。
“就因為他和我母親相愛了!?你們的眼睛里就那么容不得沙子!?他都已經(jīng)主動退役了!?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他!?非要把我們逼上絕路!?”
北城已經(jīng)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滿是血絲的雙眼怒視著眼前的老者。而總督看著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依舊保持著沉默,任由北城朝自己發(fā)火。
“年輕人,火氣別那么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沒什么過不去的。”一旁的少女打破了僵持的沉默。
“讓它過去?總統(tǒng)閣下你說的倒是很輕巧,如果換做是你,我想你會理解我的。”
“總之,你先消消氣,你這樣鬧下去,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相反很有可能因此受到軍事法庭的制裁,這可得不償失啊,北城將軍。”
在少女的勸說下,氣氛才稍稍緩和,但是依舊是極度的壓抑,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都不好先開口。
“你父親的事情我們也深感遺憾,所以我們已經(jīng)在用我們最大的努力來補償你了。”
“所以就讓我當個將軍,放到后方,整天在豪華的府邸里面,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自然不是這樣,是因為現(xiàn)在前線戰(zhàn)事并沒有那么緊張,很多指揮官甚至是將軍都已經(jīng)從前線回到了本土。”
“……”氣氛再一次跌到冰點,迷之尷尬讓身為總統(tǒng)的少女也不得不緊張起來,她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北城的內(nèi)心想法。為了不再讓氣氛繼續(xù)尷尬下去,少女只好是選擇妥協(xié)。
“那么北城將軍,你到底想要什么樣的答復(fù),我一定盡全力讓你滿意。”
“……”北城依舊是緘默不語,只是冷冰冰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兩人,那種熟悉的目光讓總督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年前最后一次見到他,那種眼神簡直和現(xiàn)在的北城一模一樣。想到這,總督的眼角不禁濕潤了,如果當初不是自己袖手旁觀,或許現(xiàn)在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我父親的港區(qū)都還在吧,我想去那……”或許是于心不忍,或許是不想再這么僵持下去,北城做出了讓步,其實這便是一開始北城的目的。他不想要現(xiàn)在這樣安逸的生活。
“你確定?那里已經(jīng)荒廢很久了,設(shè)備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的老古董了。”
“我不在乎,而且你們本就有維護的義務(wù)。”
“好吧,既然這樣,那就再補償你,你父親的港區(qū)是位于東海之上距離陸地最偏遠的島嶼。為了方便你的工作,就把夏威夷群島納入你港區(qū)的管轄范圍,讓你擁有自治權(quán)。本土政府不再過問任何事務(wù),一切由你定奪。”
“總統(tǒng)閣下,國會那里不會同意的!”
“總督大人放心好了,國會那里我自然會解決。”
少女開出了一個令人難以拒絕的籌碼,直接將整片群島以及周邊海域全部劃入自治領(lǐng)的范圍,這樣的條件,表面看來百害而無一利,但是往深處去想,會發(fā)現(xiàn)一絲不同尋常的詭異。
“北城將軍沒有異議的話,擇日啟程吧……”少女沖北城笑了笑,隨后離開了總督辦公室,留下北城和總督兩人。總督看著他,就像十年前他看著北城的父親那樣。
“你們父子,還真是一樣呢,他繼承了你的堅毅……”
“總督閣下,我還有一個事情想要確認一下,請問副指揮現(xiàn)在何處?”
在北城說出這一番話語之后,能夠明顯看到總督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原本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再一次壓抑到了極點,看著總督這樣的反應(yīng),恐怕十有八九已經(jīng)被自己猜到了。
“不瞞你說,他的飛機從離開你港區(qū)之后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消失了,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飛機的殘骸。”這一番話語,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棒,又好似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
“您說什么!?這怎么可能!?”他很難去相信,那一次離別,竟成了永別,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身為副指揮的老虛是北城的再造恩師,北城今天的這一切,全都是老虛的功勞,如果不是他,自己說不定早就餓死在街頭。
“你也不要太難過,這件事情完全是就是意外,根據(jù)我們找到的飛機黑匣子中得到的信息,推測是因為飛行途中遇到了高強度磁場導(dǎo)致飛機失控……”
“既然找到了黑匣子,難道連一丁點的殘骸也找不到!?”
“這……這也是唯一奇怪的地方,我們已經(jīng)把搜索范圍擴大到了方圓幾百海里之內(nèi),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的痕跡,而這個黑匣子就像是人為留在那里等著我們?nèi)グl(fā)現(xiàn)一樣。”
“人為的留在那里!?失事的海域在哪里!?”
“丹麥海峽。”
“丹麥海峽!?”這個平淡無奇的名字再一次進入了北城視線之中,但這背后真的如它的名字那般平淡么,似乎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從胡德被綁架,到俾斯麥出現(xiàn)在丹麥海峽,接著是飛機失事,俗話說事不過三,丹麥海峽里面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起來,這個丹麥海峽與你頗有淵源。”
“……”
“你也不要想太多,先安心去上任吧,我估計你會很忙接下來。”
北城什么也沒說,直接離開了總督的辦公室,連同那只手提箱以及那張殘破的照片。
“還真是一模一樣啊,這父子倆……”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重櫻,本應(yīng)是萬物絕跡的深冬,但是呈現(xiàn)在眼前的確實一片萬物生機盎然的美好景象,本土的櫻花樹的枝梢上,一朵又一朵的花苞如同青澀的少女一般,花兒將出未出,空氣中彌漫著一陣陣甜美的花香,人們盡情的陶醉在這詩情畫意的世界中,忘卻一切的煩惱。
“姐姐,已經(jīng)準備好……”
“是么,那么我們可不能讓那位大人失望呢,畢竟她正在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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