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踏過一個午夜的輪回,隨著太陽初升,萬物沐浴著陽光蘇醒。與繁雜濱州的市中心相比,郊區顯得冷清,尤其是在這小山邊,有著別樣的靜謐。
遠處,一道身影正在鋪著鵝卵石的小路上小跑,奔向山頂。學會手機導航的曲陌,搜索到離自己最近的山后,就早早起床,喚上小一,從市中心一路小跑到了郊區。
十幾公里的路程對曲陌而言絲毫不算什么,想當初魔鬼訓練那段時期,被糟老頭逼著在山里跑,后頭還有一只猛虎追,腿上又綁著厚重的鐵砂,一次次逃離猛虎的追捕,可不就是貨真價實的“虎口逃生”嗎?
曲陌想起來就一陣后怕,萬一跑得慢,師父沒及時搭救,現在會不會已經缺胳膊少腿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是刺激,讓曲陌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自幼在山里長大,曲陌還是更喜歡和大自然親近的感覺。看著周邊微風中輕輕搖曳的枝葉聽著樹梢上鳥兒鳴叫,曲陌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深山里修行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些在這散步或是晨練的人。
一口氣跑上了不是很高的山頂,舒展筋骨后,行云流水般打完一套形意拳,讓曲陌感覺分外舒爽。自從師父說過盡可能不要在世俗中使用法術,以武道人士自居,曲陌就覺得有必要好好提升自己的拳法。
“小伙子,拳打的不錯呀,可惜力不夠透。”
曲陌轉頭一看,一個頭發半白,慈眉善目的老頭兒,背著手朝自己走來,曲陌想起師父和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就斷定此人也是高人。畢竟師父說過世俗之中也不乏高手,難道這么快就被自己遇見了?
仔細感受了一下這人,曲陌沒有感受到絲毫的修為,要么是此人的修為遠遠高于自己,要么是隱藏了修為,至于第三種普通人的可能性,已經被曲陌忽略了。曲陌更加認定眼前的老者不簡單。
于是恭敬地道:“老爺爺,那您可否指點我一二。”遇到高手可不容易,曲陌可不想放過任何一次學習的機會。
老頭兒哈哈大笑道:“沖你這個謙虛勁兒,我教定你了。來,讓我感受一下你的拳勁,打我一下試試。”老頭兒拍拍自己的肚子。
聽到這老頭想指點自己,曲陌驚喜道:“那我就失禮了老爺爺。”
然后一步探前,一擊有力的炮拳打向老頭兒的肚子。
剛觸及老頭兒的肚子,曲陌就發覺不對勁了,這軟踏踏的肚子哪是學武之人該有的,被這老頭兒給忽悠了!新聞里常能看到的碰瓷被自己撞見了,曲陌一陣氣惱,趕緊收了手上力道。
可是如此近的距離,能收回幾分?這一拳還是帶著曲陌四層力氣打在了老頭兒的肚子上。
中拳的瞬間,這小老頭也是極度憋屈和震驚,今早遠遠看見這個小少年在那兒練拳,穿的也是體面,肩上還有一只看起來挺名貴的鳥,再看看老實的外表,琢磨著今天訛他家三四萬肯定信手拈來。萬萬沒想到這看起來乳臭未干的少年,力氣怎會如此巨大。老頭兒中拳后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猛吐了一口血,昏死過去。
在不遠處的“熱心青年”也是懵住了,事先準備好的臺詞毫無用武之地,想起自己的老爹還躺在地上,背起老頭兒,對曲陌狠狠甩下一句“給我等著”,就奔下山去。
曲陌皺了皺眉,覺得把人打成重傷不是小事,就拿出手機,打通了梁勇的電話,將這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明白了,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吧小陌。”近一個月的相處,梁勇漸漸了解曲陌的性子,聰明且善良,對于這爾虞我詐還需要一定時間的適應,這次的碰瓷事件,對曲陌而言并不是壞事。
聽到梁勇說沒事,曲陌也是放下心來。雖說有些郁悶,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搖搖頭甩掉心中的煩悶,正準備再練習一會兒,余光掃到一個健壯的寸頭青年正朝自己走來。
“小兄弟,剛剛沒來得及阻止你,但你這一拳真的是大快人心啊。我聽路人說,這老頭兒經常在這兒配合他兒子碰瓷,去年碰了個練散打的小伙子,老頭兒也讓他打自己一拳,那小伙子不知有詐,一拳把那老頭兒的肋骨打斷了,訛了人家不少錢。剛從醫院出來,還不知悔改,沒想到這次更慘,被你半條命打沒了。”
曲陌也被這個直爽的年輕人逗樂了,于是和年輕人抱怨道:“這人真是個戲精,我真以為碰見高手了。說我拳勁不夠透,瞎貓碰上死耗子真被他蒙對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說的就是這種人,年紀一大把還為害社會。對了,我叫張志峰,我這幾天放假休息,剛回市里就讓我遇到這種人,要不是怕惹一身騷,我真想暴打他一頓,去他娘的尊老愛幼。”
“????我叫曲陌。”
聽著這人爆粗口罵人,曲陌不僅不反感,反而覺得對自己胃口,直來直去有什么不好?
“我這幾天剛去市里格斗訓練營待了一段時間,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些高手,結果里面沒一個能打的,真是掃興。”
聽到這里,曲陌也不禁有些手癢,下山后都沒動過手,曲陌甚至有些想念那頭猛虎。
沒想到張志峰緊接著道:“剛剛看你出招的架勢,肯定也是練過的。不如我倆比劃比劃,點到為止?”
曲陌心里暗喜,瞌睡了還有人送來枕頭,千里送沙包,禮輕情意重,曲陌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
兩人默契的站開距離,張志峰擺起了拳擊姿勢,而曲陌則是形意拳的起手式。兩人一高一矮,在山頂上對峙著。
十五歲的曲陌已經長到了近一米七的個子,但和一米八五的張志峰比起來就顯得矮小很多,光從外表看來,戰斗力就很懸殊。
張志峰先忍不住了,左腳向前一踏,右腿猛然掃向曲陌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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