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不停地追逐著長袍男子,他不聞不問,使出全身的力氣,可身邊的那些尸鬼大軍突然轉(zhuǎn)了方向,那個長袍男子似乎已經(jīng)感覺到事情的詭異,他身體一抖,撲在一具尸鬼身上,瞬間沒了影蹤。
秦舞陽體微,周圍黑暗能量涌動,讓秦舞陽有些摸不住頭腦,兩個尸鬼卻突然出現(xiàn),爪子又長又尖,已經(jīng)抓了過來。
秦舞陽一刀斬下,卻擰臉看見一只尸鬼正沖向紅花之中的林語,他心中吃驚,一刀把兩個尸鬼斬斷,人已經(jīng)撲下那個大型尸鬼,但更多的尸鬼強者沖向了他。
秦舞陽狂笑一聲,周圍風(fēng)消云散,他已經(jīng)到了那只大型尸鬼的面前,他的刀已經(jīng)到了尸鬼的面前,卻突然多了一個人。
這是林語,他身上鮮血淋漓,他擋在那個尸鬼面前,緊緊盯著秦舞陽,龍雀刀已經(jīng)凝止不動。
林語神情淡然:“秦舞陽哥哥,你不能殺他。”,秦舞陽嘆了口氣:“這天下已經(jīng)夠亂了,他不死,會死更多的人。”。
林語神情黯然:“秦舞陽哥哥,你應(yīng)該明白,我不能讓你在我面前殺他。”,秦舞陽低聲道:“雖然他是除你之外另一個鬼族的人,可是他必須要死,你全當沒有見過他吧。”。
林語搖了搖頭:“我做不到,他并不僅僅是鬼族的人,他還有可能是我的父親,還有可能是我們鬼族的領(lǐng)袖,我的哥哥曾經(jīng)說過,我們這一家的人身上都流有同樣的血,我們的血互相融合在一起。
那個高大的尸鬼慢慢消散,又恢復(fù)了長袍男子本來的面目,他望著擋在面前的林語,心中卻驚疑不定,他當然也能感覺到林語和自己的血緣關(guān)系,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安。
秦舞陽笑了笑:“你只是離開家久了,一個人的臆想,你和他完全不同,你會為了弱小的生命可憐,為了我不幫助別人生氣,你天性善良,而他只會帶來死亡。”。
秦舞陽的刀還在閃爍著死亡,林語軀體顫抖了一下,搖了搖頭,那個男子慢慢轉(zhuǎn)過身,他的身子雖然高大,但他的腦袋卻猶如幼兒一般,只是兩只眼睛異常的大,占了臉的半邊,身子又細又高。
那奔涌如蟻群的尸鬼大軍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他們都轉(zhuǎn)向了這里,望著這里的一切。
他伸出一只手,他的手又細又長,卻干枯如樹枝一般,他的手已經(jīng)到了林語的左肩膀上,秦舞陽的刀指著他:“你的臟手拿開,否則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長袍男子搖了搖頭:“我不會傷害她,我可以傷害任何人,絕不會傷害她。”林語閉上眼,長袍男子干枯的手指從她的左肩滑過,他的衣服如枯葉一般,瞬間飛落,露出雪白的肌膚,而肌膚之上卻有一個骷髏頭。
這個骷髏頭如人如獸,似紋身,又似天然形成的,長袍男子如遭雷擊,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也扯開了自已的左肩。
他的肩膀干枯,卻如玉石一般,上面同樣一個骷髏頭,兩個骷髏頭一模一樣,男子的手在顫抖,林語同樣也一直在顫抖。
秦舞陽吃了一驚,剛從神殿深處奔出的小白和噬龍獸也吃了一驚,在他們身后全跟著一群少女見著面前的情況也頓時安靜下了。
此時的神壇上尸魔花盛開,小白身后是數(shù)百名膽戰(zhàn)心驚的少女,神壇下面,密密麻麻的尸鬼大軍,雖然秦舞陽毀滅了很多,可還有更多的,宛如一道洪流,布滿了山川,布滿了河谷,直到數(shù)十公里的九崮城下。
神壇最前面,秦舞陽的手心已經(jīng)出汗了,自從在小空間吞化了那團虛無之力之后,這是他最艱難,也是他最緊張的一戰(zhàn)。
眼前的長袍男子絕不能容他活下去,不管他是誰,就算他是林語的父親,尸鬼橫行,這那里還有人的世界,這不是自已的事,而是關(guān)系到人的生死存亡。
也許鐵流海他們也不會放過他們,可現(xiàn)在自已就在這里,不遠處就是九崮要塞。
空氣在一剎那間凝固,長袍男子伸手撫摸著林語的腦袋,神色傲然,突然把林語舉了起來,而神壇之外的尸鬼大軍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長袍男子開始低聲說著什么,他的聲音十分低,仿佛嘴里含著一個核桃,他每叫一聲,下面的尸骨大軍就跺一下腳,整個場面既詭異又有一點滑稽。
林語的小臉十分復(fù)雜,他從小生活在人類的世界,人類才是他的親人,林若兒,秦舞陽才是他的家人,可讓他終生于尸鬼為伍,對他來說,真是生不如死。
他已經(jīng)聽明白了,他的父親是鬼族的首領(lǐng),他被逼遠走,放棄了自已的孩子,現(xiàn)在他找到了自已的女兒,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已的兒女早已經(jīng)死了,可事實上還有一個活了下來。
可他也感覺到了這個女兒的與眾不同,他有很多的兒子和女兒,他是鬼族之王,天縱神才,鬼族的希望。
鬼王放下女兒,轉(zhuǎn)身面向秦舞陽,他的聲音嘶啞,卻很快穩(wěn)定了下來:“你救了我的女兒,你就是我鬼族的朋友,我鬼王的朋友,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你張開口我絕不拒絕。”。
秦舞陽笑了起來:“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從哪里來,就回到哪里去,這里絕不是你呆的地方,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這里。”。
鬼王望著秦舞陽,緩慢地把女兒放下:“這就是我的故鄉(xiāng),我回哪里去,我現(xiàn)在就是在回來。”。
他的聲音莊重而神圣:“我當年,為什么離開這里,是因為被逼無奈,這土地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祖先的陵寢就在這里埋著,這就是我們的地方。”。
秦舞陽苦笑道:“可我從沒見過你們,從沒有聽說過,只知道這里祖祖輩輩生活的是我們的人,這里的城市,這里的古碑,都記載的我們歷史,這里最古老的陵墓,埋葬的是我們祖先的尸骨,你能拿出證據(jù)嗎?”。
鬼王冷笑道:“我們的歷史,我們祖先的陵墓,都已經(jīng)被你們毀滅掉了,我們現(xiàn)在回來了,就是告訴你們,這里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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