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縱微微一笑:“神探腦子轉得果然快,我也算武林中人,當然知道。他是國主的近身侍衛,武功高得很。尤其是那把刀。”
孟聰明盯著肖縱:“你使什么兵器來得?”
肖縱本來又將茶碗端了起來,聽到孟聰明這句話,便又放回桌上,站起來:“我使什么兵器,我的武功都和他沒有半個銅板關系。不是都使刀就要有什么關系!我的師父很有名的!可他的師父,”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孟聰明:“他的師父,大概根本不能見人吧。”
孟聰明也笑笑:“哎,和你們這些老狐貍說話,真的是很累!我應該去談情說愛,或者苦練劈樹什么的。”
肖縱拍拍他的肩膀,大笑三聲,才道:“拉倒吧!你心大著呢。哦,接著說,韓杰功夫不錯,但是只有公主那樣的傻瓜,才會看上他這樣的人。也只有韓杰這樣的蠢才,遇到這么好的女孩子才不知道珍惜。”
孟聰明道:“你的意思是,這么好的女孩子等于傻瓜?”
肖縱回想一笑,忍不住笑出聲:“傻女孩才會是好女孩,我說得不對嗎?”
孟聰明打斷他:“你能不能直接一點,告訴我韓杰是不是好人?”
肖縱一攤手:“你說呢?什么叫好人?我算嗎?當然,你一定認為自己算個好人。那瞧笑天呢?”
孟聰明擰著眉:“我覺得他對公主的態度,有點不像正在熱戀中的人。”
肖縱這下真的撲哧了:“你戀愛過嗎?經驗很多嗎?”
孟聰明遲疑了一下,緩緩道:“我沒有戀愛過,但我真心愛過一個女孩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樣子的。韓杰,不像。”
肖縱收了笑容,想了一下才道:“你是說,你用這個來分辨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孟聰明盯著肖縱:“什么叫好人?你算嗎?我算嗎?我是在想,他是不是一個令人鄙視的人。”
肖縱笑了一下:“聽起來你說的很準確,但我聽不太明白。大概我沒有戀愛過的原因。”
孟聰明搖頭:“不是戀愛過,是愛上一個人。他不愛公主。”
肖縱道:“你根本想查的并不是他愛不愛公主,而是他在對待公主這件事上,說明了他的為人。”
孟聰明點點頭,又搖搖頭。
“目前來看,他還沒有到那種壞的程度,只是自私罷了。我懷疑他在中原有戀人,并且和他的身份有關。”
肖縱略有吃驚地看著孟聰明:“啊!現在有幾分神探的神韻了,你再去調一下息吧。”
孟聰明歪了歪頭:“是呢!我必須很快讓息芳帶我去息族。”
孟聰明沒有和任何人說,他現在的內息非常的混亂。可能最近實在是吸收得太猛了。就像一個人突然連續早中晚三頓肥雞大肘子,肯定是要出點問題的。
他走出肖縱的院子,過了一條街。
街上斷壁殘垣,雜亂無章。雖然官府和鄉里已經開始幫助京師居民重建民宅,但百廢待舉,一切都亂得很。
街對面零星開了些店,包括一間茶館,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必須盡快去息族,然后一邊調息,一邊再調查孤鳴鶴。大災之際,很多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停止。但孟聰明從來沒有忘記他來京師的任務,和那個不得逾約日期的計劃。
刻鐵石必然是那日在他們三人面前重創玉憐珠的那個黑影手里,但那并不一定是真正幕后的人,或許只是個雇傭的殺手。幕后的人,一是未必有那么高的武功,二是在那個時刻出現在薊州,有過早暴露的危險。
但,那個黑影的武功確實高的可怕。此后出現的殺手團里,此人卻沒有再出現。否則他一個人就足以殺掉玉憐珠。
但他為什么沒有殺掉玉憐珠呢?
在他們三人面前,是因為距離遠,而且內力發揮有限;而在沙平鎮,他不出現,可能那人已經不在了,說明他的行動是受限制的。
那么,他能是誰?
孟聰明相信柯搏虎會有個正確的答案。
他走進茶館,赫然感到一股強烈的真氣。
他沒有扭頭四處亂看,因為他已經感覺到真氣來自的方位,雖然孟聰明臉上毫不動聲色,卻暗自心驚。
一個身材高大,灰色衣袍,頭發花白,目光如鷹的老人。
正是孤鳴鶴!
孟聰明似乎沒看見他一樣,走到角落里的一張桌子上,正好從斜對面可以看到孤鳴鶴。
伙計肩上搭著手巾過來,用中原話問道:“爺,您喝些什么?”
孟聰明道:“來壺土茶就好。”
北燕不產茶,所謂土茶,就是薊州產的茶,離這里其實也快上千里地了。
伙計答應著去了。
只見一個中原模樣,明顯是孤鳴鶴弟子的人走進茶館,行了禮,便坐到孤鳴鶴側
身旁。
孤鳴鶴道:“多速準備得怎么樣?”
肖必成小聲道:“師父,他再給國主壓力,一如師父料定的。”
孤鳴鶴沉默了半晌,方道:“他辦事太慢,投鼠忌器,決心又不能下。老夫不可一味等他!”
肖必成道:“師父,我們確實要多方聯絡,只是眼下局勢太不明朗了。”
孤鳴鶴的眼光,突然轉到孟聰明這邊,隨即定住了。
他對肖必成道:“不是時機,卻沒有時間等太久了。”
他說著,卻站了起來。
這一站,孟聰明才發現他身材異常高大。
之前對決過的幾次,都是在激烈的運動狀態,這才有機會靜靜地觀察。
剛才,孤鳴鶴只隨意和肖必成說了兩句,而且壓住氣息低聲交談。
卻不想孟聰明發現了他們,刻意運用了耳力,卻將他們的話完全聽了進去。
孤鳴鶴盯著孟聰明,目光如鷹隼,孟聰明嚇了一跳,心說認出我了?
不是說他只記武功不記人么?
他胡思亂想著,抓著茶碗就喝,差點燙了嘴,勉強忍住沒有齜牙咧嘴。孤鳴鶴已經走到他面前,在他桌前坐下了。
孟聰明想裝沒看見都不行,只好放下茶碗抱拳道:“這位老人家,您是認得在下么?”
孤鳴鶴微微一笑:“看得出我是中原人?”
孟聰明心說,就算看不出我也不會說北燕話啊!
忙道:“是啊,老先生雖然穿著北燕服裝,卻有些國朝元素,看您外表也像是中原人……”
孤鳴鶴又道:“看到老夫沒覺得很親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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