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縱道：“剛才左丞相多康派人來說，讓你方便時盡快搬到宮里。以后每月大日子，國主要帶百官來拜神人，呃進了神堂之后要叫神祇。”
孟聰明一口羊湯噴了出來：“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
肖縱含笑道：“你兩上暮雪峰，北燕百姓因你而得福，這是必須的呀，并不奇怪。”
孟聰明凝神看著肖縱：“暮雪峰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上去過。”
肖縱道：“但是只有你具備了所有的條件。”
自從地震之后，肖縱又病又忙，感覺不如從前那么淡定了。
但仍然很淡定。
孟聰明提起暮雪花，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
“那好，我就先去得到息族首領(lǐng)的接見吧。不知我成了神祇，對于被接見有沒有什么助力作用。”
肖縱嗯嗯兩聲：“本來沒有。但是息颯為了摘暮雪花而死，北燕也有些慚愧。雖然現(xiàn)在沒有條件，但和息族首領(lǐng)定下盟約，日后會固定平價供藥，并且將欺詐息族人寫入刑罰，違犯者要割鼻割耳。你立了大功，息族首領(lǐng)肯定愿意見你的。”
孟聰明悚然：“這么殘酷的刑罰？”
肖縱微微一笑：“國朝又文明得了多少？都是表面的，先皇時期的輔國大臣崔煜，受先皇信任獨攬朝政，但之后權(quán)大被疑，又有人誣告，下了大獄，受盡刑罰折磨而死。”
孟聰明頓時不寒而粟：“所以我很不愿意介入國朝的權(quán)力之爭。但是……”
肖縱道：“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吧。大家都很會用這句話。你剛接觸北燕，應(yīng)該也了解，北燕，何嘗不是另一個國朝。哪里的百姓不無辜，哪里的朝廷不黑暗。”
孟聰明看著他：“你和汪大哥真是一脈相承，他是盡量與朝廷切割，你是身在市井以避世。”
這次肖縱終于不淡定了，他回避了孟聰明的目光：“那不過是表面的自欺欺人罷了，我和汪莊主不都是在為國朝做事。”
孟聰明點頭：“避世又哪里那么容易，誰能免俗，看孤鳴鶴就知道了。”
肖縱一笑：“你先出世一下，抓緊去息族淳樸，多康等不及呢。”
孟聰明一愣：“多康是誰？”
肖縱噗地一笑：“左丞相啊，你啥記性，剛和你說過。”
孟聰明哦了一聲：“明白，大官。”
肖縱又補上一句：“那個給國主和使節(jié)當(dāng)翻譯的人。”
孟聰明這下真的驚了：“他是左丞相？”
肖縱點頭：“他是國主的堂弟，多速也是，北燕掌實權(quán)的人物。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里。”
一說去息族，瞧笑天又來勁了。
他又?jǐn)堉恢獜哪睦锩俺鰜淼南⑾慵绨颍瑑扇擞H熱半點也不避人。
孟聰明十分無語，他對息芳道：“你有把握嗎？息族首領(lǐng)會答應(yīng)接見？”
息芳哦了一聲道：“這是柯姑娘的面子啊，我已經(jīng)和首領(lǐng)稟明了，而且因為北燕與息族簽定了供藥的盟約，首領(lǐng)對公子本人也很感激的，非常盼著你前去呢。”
孟聰明搖搖腦袋：“我是說你確定首領(lǐng)會愿意見他這個……”
息芳看了瞧笑天和息香一眼，撲地笑出來：“瞧大俠也上了暮雪峰呀！息族歡迎他，但首領(lǐng)只見公子一個人，這個十分明確。其實平日我們這些普通族人也見不到首領(lǐng)，只有在息族的節(jié)日，赤火節(jié)上，首領(lǐng)才出來給大家撒香草，袪病施福。”
孟聰明嗯嗯了兩聲，又咳咳了兩聲：“那還好，我很不愿意和這樣的人一起被接見。”
息芳笑道：“我們息族的習(xí)俗，女子未成親前，是可以有很多情人的。當(dāng)然，一定是她自己喜歡的才行。成了親之后，才安心事家，生兒育女。”
她又笑道：“公子到了息族，恐怕會被很多息族漂亮女孩爭著喜歡呢。”
“啊？”這倒是孟聰明沒想到的，原來人家瞧笑天是正經(jīng)遵守息族的習(xí)俗，自己才是個老古董，沒見過世面。
息芳道：“息芳也很喜歡公子，不過息芳知道國朝的習(xí)俗，公子又不像瞧大俠那樣灑脫不羈，所以沒有然嘗試呢。”
她說罷，一雙大眼睛笑盈盈地看著孟聰明。
孟聰明頓時大窘，面皮都紅透了。他是聰明的，一如他的名字，他直覺如果和息族聯(lián)系更緊密的話，也許息芳就會有所表示了。
他心嚇得心有些狂跳，遂決定這次見首領(lǐng)之后，盡量少和息芳接觸了。
瞧笑天放開息香，指著孟聰明哈哈大笑起來。
孟聰明惡狠狠地瞪了瞧笑天一眼，怪不自然地說：“息芳，你是很好的女孩，”他心里想按中原套路下一句應(yīng)該是什么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人啊，我把你當(dāng)妹妹啊之類的。但分明這些理由在眼下都不適用，而且太不配他神探的灑脫了，一時在原始民族的淳樸直接面前，他真正的大窘了。
“不過，這個這個……你還是讓我大吃一驚啊！”
他最后還是用孟聰明式的直白表達了感想。
息芳微微一笑，臉也有一點紅：“息芳明白的，既然經(jīng)常出入國朝，既然和柯靈是最好的朋友，當(dāng)然要尊重中原習(xí)俗。我只是提醒公子對訪問息族的后果有所準(zhǔn)備。”
瞧笑天又大笑起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他指著息芳道：“你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就也詞不達意了。什么叫后果？是提醒神探不要被息族姑娘的熱情之火燒成渣渣……”
息芳也忍不住噗地笑了。
隨即道：“孟公子多么聰明的人，既然有了心理準(zhǔn)備，我們便出發(fā)吧。”
這是一個普通的山谷。
從外面看普普通通，北方的深山老林里這樣的山谷多若繁星。
從里面看也普普通通，北方的深山老林這樣的谷底也多若繁星。
從谷底往上看四周都是峭壁，要出去并沒有路，只能穿溝走壑劈開樹枝。
息芳笑道：“首領(lǐng)息莫的石宮就在這里，只有息族的新年-赤火節(jié)的時候，首領(lǐng)才會出谷接見族人。”
孟聰明挑挑眉毛：“你等我一下。”
息芳奇道：“為什么要等？”
孟聰明道：“我必須先息了好奇的心，培養(yǎng)好虔誠的心，心里沉靜了，再去見首領(lǐng)。”
息芳笑道：“你還是先培養(yǎng)體力吧！你現(xiàn)在看上去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內(nèi)息又出了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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