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天起誓
奶娘在一旁急得夠嗆,立馬從地上站起來,忙去扯楚云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跟簫天歌對抗。
可楚云軒也是個牛脾氣,脾氣一上來,似乎天皇老子也不會給面子,此刻正是氣頭上呢,他又豈會屈服?
他不但不屈服,相反還怒瞪向簫天歌,可讓簫天歌心里氣得夠嗆,心思著這小子,真他媽是吃豹子膽長大的,連她都敢瞪。
奶娘躬身,一臉擔憂與慌亂:“哎呦,我的好主子,軒兒他年紀尚小,不懂事,沖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切勿與他一般見識,看在奴婢這張老臉的分上,您就原諒他!”
簫天歌斜睨了奶娘一眼,卻在收回視線之時,發(fā)覺這楚云軒不但毫無任何知錯之色,相反還越發(fā)桀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聲冷哼:“哼!年紀尚小?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而且心思深沉著呢!只怕你十個奶娘也不會是他楚云軒的對手!”
不懂事?開什么玩笑,別看這楚云軒弱不禁風(fēng)的,你們誰有他心思那么通透!今天要是拿不下這個楚云軒,她簫天歌以后還怎么在這藍御國混?
區(qū)區(qū)奶娘的孩子都搞不定,她這十年來建立起來的威望,算是白做了。
楚云軒對于簫天歌的冷嘲熱諷,外加厲言相向毫不畏懼,相反他唇角上揚,自嘲的笑了笑:“公主真是太看得起草民了,草民何德何能,能如公主所言那般有本事,草民…”
“楚云軒!你得記住現(xiàn)在是你求本宮,讓本宮將你安排在宮里的,本宮既然能夠?qū)⒛懔粝拢嗄軌驍f你出去,還有,你別忘了,本宮是堂堂藍御國的升平公主,本宮若要你今**,你定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本就嚇得夠嗆的奶娘,聞言,立馬往地上一跪,全身止不住顫抖起來:
“公主您大人有大量啊,千萬別跟軒兒一般見識啊,奴婢這就給您磕頭,給您陪不是啊!您千萬要繞過軒兒啊,求求您了…”
奶娘哭得聲淚俱下,稀里嘩啦,簫天歌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揮手:
“你給本宮住嘴!”她一聲大吼,奶娘果然立馬停止了哭泣,拼命忍住抽泣。
“嗚嗚…”抿住嘴,身體仍舊止不住的顫栗,楚云軒實在看不過去,伸手要將奶娘扶起來,卻被簫天歌厲聲制止:
“奶娘,你今天要是敢站起來,本宮以后就不認你是我的奶娘,你也以后不用再來宮里了!”
楚云軒回頭,怒目相瞪:“你…”
“我怎么?楚云軒我告訴你,這里是舞陽宮,這里是本宮的地盤,你就算是一條在天上飛的龍,到了本宮這里,你也只能是一條蟲。你要想安靜的在這舞陽宮學(xué)武,就得聽本宮的話,不要與本宮為敵,不要處處想著與本宮作對。那么,本宮可以向你保證,本宮不但會保全你的安危,更不會讓任何人傷你母親分毫,此事,本宮可以對天發(fā)誓!”
說到這里,簫天歌伸出右手,對天起誓,楚云軒原本冷冽的眸子,隱隱閃著一抹異樣光彩。
他放軟了語氣,將眸垂下:“既然如此,一切依你!”
簫天歌在心中得意一笑,我就不信我制不住你,一個人總是會有缺點或者是把柄的。
而楚云軒的把柄便是,他是一個孝子,他見不得任何對他母親不利的因素存在,所以簫天歌這一步,走的是有些卑鄙。
但現(xiàn)在不管如何,楚云軒是會對她死心塌地了,因為有她保證,他母親在這后宮之中,也算是有個人罩著了。
其實他不知道,就算楚云軒不這樣做,簫天歌亦是會好好照顧她這位奶娘,畢竟這么多年,都是由她帶大的。
就算是親身父母,也沒有這奶娘帶的多,故,她早在心里將奶娘當成了是自己的親人。
簫天歌伸手,將奶娘一把扶了起來,奶娘一臉呆愣,還有些摸不清狀況,愣愣的問道:“咦?你們這么快便和好了么?”
簫天歌與楚云軒同時輕哼一聲,楚云軒更是將頭轉(zhuǎn)向另一邊:
“我們之間本就無甚瓜葛,談不上什么和好!”
簫天歌似笑非笑,伸手撫了撫楚云軒的頭,狀似挺親密,實則笑里藏刀,語氣更是滲人:
“是啊,奶娘,軒兒弟弟可是一位十分可愛的人呢,本宮喜歡他還來不及,又哪里會跟他有何過節(jié)?”
這個簫天歌也是說謊不打草稿的主,臉不紅來心不跳,信口捏來,楚云軒一張蒼白的臉上,竟然隱現(xiàn)兩朵紅暈。
“誰是你弟弟!”奶娘也特缺根筋的點頭附和:
“嗯,據(jù)我所知,軒兒比你要大,該是你的兄長才是,不該是弟弟!”奶娘笑得一臉燦若桃花,特別的高興。
這兩位祖宗終于和好了,不管是哥哥還是弟弟,都挺好,嘿嘿!
“可是本宮乃是公主,莫非要本宮放低了身段做小?”簫天歌顯然是有些得寸進尺的嫌疑,笑得特別的人畜無害,卻步步緊逼。
連楚云軒剛才隱去的怒容,又再次浮現(xiàn),他怒瞪簫天歌片刻,最終還是只得作罷。
咬了咬牙,低頭,恨恨道:“弟弟就弟弟!”
簫天歌仰頭,一陣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楚云軒的肩膀:
“哈哈,軒兒弟弟,以后你與本宮可就是姐弟了,既是自家人就不要再說兩家話,而且本宮也不妨告訴你,本宮對自家人,一向特別在意,定不會讓自家人受半分委屈!”
楚云軒垂眸,低聲道:“公主乃是金枝玉葉,云軒自知不敢高攀,若是公主不嫌棄,便讓云軒與月影他們一般,喚你主子!”
開玩笑與公主稱兄道弟的,那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叫公主姐,不就是簡而言之,說當今的女帝陛下是他的娘了?
這種親戚,他可不能夠亂認,認的好倒是可以輝煌騰達,但若是認的不好,便會招來殺身之禍,而現(xiàn)在,他還死不得!
“好,就依你之見!”簫天歌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剛走了一步,站定,回頭,笑得特別和藹可親,而話卻有如臘月冰霜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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