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 高級散魔
“盡管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我想,雨宗我還是會鏟除的,要怪只能怪他們入錯了宗門。”
“別說了!”千瑯的臉色漲的通紅,對著聶歡怒吼道。
“不敢聽,是不敢找自己真正的仇人吧?只會用些無辜的生命來捍衛你心中那可悲的尊嚴?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想過找自己真正的仇人,只想用一些毫無挑戰性的生命來讓人稱贊蠱宗的神圣不可侵犯,尊嚴是自己的,而不是別人給予的,你這樣明顯的欺軟怕硬,只會讓你的仇人看盡笑話,你不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無用么?”聶歡嗤笑道。
“你在故意激怒我?”千瑯冷笑道。
“是,不過你已經被激怒了不是么?”聶歡的雙手交叉,淡淡回道。
“我很佩服你的這番言辭,甚至讓我滅掉雨宗的決心都動搖了,但是你可知后果?”
“不知。”
“我會殺了你!”千瑯一臉猙獰。“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聶歡的眉頭微微一皺,暗嘆這千瑯老奸巨猾,差點兒將自己一個大羅金仙都給坑了。
見到聶歡急忙答應,千瑯的雙眼里一抹殺機一閃即逝,不過在聶歡提出要求的時候又是放棄了自己剛才一瞬間所設定的計劃,在他看來,聶歡輕易放棄自己離開的話正好說明了聶歡對自己無可奈何,一點辦法都沒有,而如果聶歡提出要求的話勢必說明手中有所依仗,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依仗,所以千瑯隨即問道:“什么要求?”
“把母蠱給我。”聶歡想了想道,“但是母蠱在秦鴻手里,我只有用來清除那些蠱引的靈丹。”千瑯一邊解釋一邊將一粒黑色的丹藥拋給聶歡。
聶歡隨手接住那枚丹藥,放在鼻子前輕輕的聞了下,便丟進自己的戒指當中,抬頭再次看向玉千瑯,“呵,可真是好借口,不過我卻知道一點你們蠱宗的秘密,要不要我說出來你聽一下?”
“你威脅我?”千瑯臉上閃過一抹驚疑,蠱宗本就神秘詭異,加之數千年前在修真界的衰敗消亡,使得《蠱術》都差點失傳,其也變的更為神秘,甚至有一些散仙都不曾聽說過蠱宗千瑯在懷疑聶歡在騙自己,因為他不信聶歡能知道蠱宗什么秘密。
“是么?或許是,不過在這里,我們二人本來就存在著相互威脅牽制的關系,即使是威脅,我也覺得沒有什么不妥。聶歡淡笑道。
“也是,那你先說說你知道我們蠱宗什么秘密吧?我洗耳恭聽。”千瑯眉頭一挑,微微帶著一絲譏諷道。
“蠱宗《蠱術》曾今有三個分支,分別為《藥蠱》、《蟲蠱》與《尸蠱》,不過演變至今,不知為何《藥蠱》和《尸蠱》兩支分脈在千萬年前走上絕路,在修真界銷聲匿跡,僅僅只余留下《蟲蠱》一脈,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蟲蠱》一脈的。”
“呵,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千萬載,早已經不是秘密,這些并不能說明什么,如果你所謂的秘密是這的話,抱歉,我想我可以離開了。”
“莫急。”聶歡揮手示意站起來欲要離開的千瑯坐下,而后又幽幽開口道:“當時《藥蠱》和《尸蠱》兩脈的高手都死在自爆下。。。”
千瑯的臉色微變,“這些也早都公開了,根本算不得什么秘密。”
“也可以說不是自爆,而是體內的蠱蟲自爆,導致他們元嬰爆炸。”聶歡著千瑯一字一頓道。
“你胡說!”千瑯的臉色涌上一抹慘白,“你別血口噴人!《藥蠱》與《尸蠱》兩脈的沒落和我們《蟲蠱》一脈沒有絲毫關系。。。”
“我會信么?假如我說出去億萬修煉者會信么?當時的《藥蠱》與《尸蠱》還有你們《蟲蠱》一脈論單體實力僅僅只是二流勢力,而在《藥蠱》與《尸蠱》消亡后,《蟲蠱》一脈非但沒有走上絕路,反而迅速崛起,成為當時繼雨宗之后修真界的第二個龐然大物,蠱宗《蟲蠱》的崛起你確定會沒有人懷疑?《藥蠱》與《尸蠱》《蟲蠱》都掌握著《蠱術》其中的三分之一內容,而現在的《蠱術》卻是完整的,沒有絲毫殘缺,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聶歡看著此刻已經被完全驚呆的千瑯,嘴角微微掀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般欺師滅祖的做法要是讓億萬修煉者知道,恐怕會群起而攻之吧。”
“你,你別逼我!”千瑯臉色猛然漲的通紅,他沒有想到掩埋了千萬年之久的歷史秘密都能被聶歡洞悉,這要是傳出去,蠱宗必然會受到封殺!數萬億修魔者修仙者修妖者的聯手,將是一股何其恐怖的力量!恐怕只要消息稍微走漏絲毫,剛剛恢復元氣的蠱宗就又得重新面臨一場滅門之災!
“想動手?你大可試試。”聶歡心中盡管緊張萬分,但是要以一個大羅金仙的心境在一個六劫散魔面前不露出絲毫破綻,卻也沒有絲毫問題,聶歡再賭,賭玉千瑯不敢對自己出手!
“哼!別讓我再遇到你!”千瑯冷哼一聲,將一顆同樣是囚禁著一條蠱蟲的黑珠扔給聶歡,然后見到聶歡點頭方才一個瞬移離開,同時整個魁宗都回蕩著千瑯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聶歡,今日的恥辱,他日定當加倍償還。”
“鳥炮!”聶歡也是沖著千瑯用盡體內仙元力大吼道。
千里之外剛剛停下打算觀看雨宗與魁宗爭斗的千瑯臉色一紅,直接發動星域挪移離開。
把玩著手中的黑色珠子,聶歡心底暗舒口氣,一把捏爆那顆珠子,將里邊的雄性蠱蟲取出,直接摔在地上,狠狠的幾腳踩死。
緊接著秦鴻手中的黑色珠子直接爆為一團湮粉,魁宗外僵持著的眾人臉色同時大變,一場混戰的帷幕再次拉開。
而在數個星域之外的雨宗,負責守護納蘭琪琪的三個大乘期高手亦是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修煉者的直覺一般都很準,所以千瑯方才不敢和聶歡動手。
反觀聶歡,現在已是外強中干,表面什么事都沒有,但是心中已無絲毫底氣,為了給千瑯制造那種威壓,聶歡將自己的仙元力幾乎耗盡,不過聶歡對千瑯身上的陌生氣息卻是全然無所察覺,聶歡也在擔心玉千瑯會突然出手,沒有仙元力的自己只能任人魚肉,唯一確定的就是只要自己被殺,一定會自爆仙嬰,拉玉千瑯陪葬。
剛才千瑯讓聶歡離開,聶歡也想馬上離開,但是一想到自己這么做就半途而廢,而且沒有仙元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只能交給第二元嬰,那樣自己就只有合體期修為,一旦被看出破綻,勢必難逃一死!所以聶歡不得不咬牙繼續杵在這里。
“呵,我是不敢殺你,但是你不是也不敢殺我么?”千瑯笑道,根據聶歡所給他的淡淡威壓以及那恐怖的氣息,千瑯已經確定了聶歡并不是一個小小的大乘期修煉者那樣簡單,或許要比自己修為高出許多,甚至猜測聶歡可能是一名仙人,只是千瑯不知道聶歡為何不對自己出手,難道是在忌憚天道的懲罰?千瑯試探著問道。
身體疾速下墜仿佛穿過了一個黑暗隧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地前方光芒一閃,聶歡的身軀脫離了那種撕裂感,但一股極為滾燙的灼烈感迅速彌漫在四周,只見“撲通”一聲他已經摔在了一處柔軟的地方上,但伸手摸去盡是一片灼熱感。
“啊,什么地方?那么熱,像是進了烤鴨爐子!”
睜開眼時,聶歡卻被嚇了一跳,自己竟然身處一片火焰海洋之中,到處都是沸騰的火紅巖漿,而自己則幸運的掉在一塊突出熔漿的石頭上。
我不是在游戲里下線的嗎?可這是哪兒……不像是家里的房間啊?
……
他驚愕莫名,忽然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空中傳來了一個極為陰毒的聲音:“嘿嘿,七曜魔帝,你枉稱魔帝,大約也從來沒有想到今天會落到今天的這個下場吧?”
空中,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腳踏星位,居然是在飛行,他每踏出一步,腳下便呈現出一個七色星位,恍若星辰,極為好看,這是一個絕頂高手!
他一臉的得意,看向熔漿之海,忽地神色一變,充滿恨意的怒吼道:“你一手屠戮我上千門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你大約從來也不會想到我會召集大陸上的二十四位神境高手、一百多位圣域高手耗費百年來追殺你吧?”
烏黑的天空閃爍著一道道身影,轉眼之間,近200個絕頂高手在空中形成了一張鐵壁,一個個臉上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他們同樣腳踏虛空,光是散發出的氣息就足以讓林沐雨窒息了,而或許是他們太強,居然完全沒有注意到聶歡,或許聶歡這個級別的渣渣根本就不被放在眼里吧?
聶歡完全目瞪口呆了,這是在演電影吧?一定是夢,一定是夢,騙不了我的!只要掐一下人中就醒了!猛掐一下,哎喲好痛,抬頭看看,一位位神級強者還在,難道不是夢?
……
正在這時,忽然熔漿之海沸騰起來,掀起了一道道滔天巨浪,轉眼之間凝聚為一束巨浪,而那浪尖之上傲立一人,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大約30歲模樣,俊朗異常,臉上帶著輕蔑與憤怒,厲聲喝道:“秦屹,你這卑鄙小人,趁著我休眠的數百年居然殺入煉獄十七層,卑鄙小人,縱然你毀了我的魔脈,難道你以為憑眼前這區區數百人就能奈何得了我的七曜玄力?”
他緩緩揚起了手掌,臉上盡是戰意,周圍的火海浪濤也變得澎湃起來。
那叫秦屹的神級強者一臉認真,低喝道:“諸位正道朋友,我們以證正道的機會來了,集中我們的力量,殺掉七曜魔帝,還天下一個太平!”
“是!”
眾人齊齊低喝,一個個氣息暴增,各自祭出了兵刃,頓時空中五光十色,差點就讓聶歡看傻了眼。
但眾人的氣息劇增,卻沒有七曜魔帝的氣息提升得快!
“嘩!”
手掌一揚,無數浪涌帶著戾氣直沖上天,七曜魔帝神情決然,大喝道:“一曜蒼生亂!”
煉獄中巨浪翻涌如刀刃般沖向天空,嚇得林沐雨只能伏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觀戰,而空中的眾強者紛紛催動力量,揮舞兵刃抵擋七曜魔帝的攻擊,頓時巨響聲滔天,劇烈的碰撞聲震動了整個位面,只是一擊,便已經有稍弱的強者渾身爆碎而亡,鮮血凌空灑落。
“二曜妖魔舞!”
七曜魔帝迅速發動第二波攻擊,浪濤迅速化為妖魔形態撲殺向人群,但空中諸位強者的兵刃也一一刺透浪濤,在魔帝的身周綻放出一道道火光,那是劈斬在罡氣上的光芒。
“三曜眾生厄!”
第三擊,無數冤魂在空中怒吼著,化為一道道沖擊浪潮席卷所有人,除了前排的神級強者,轉眼之間后排的一百多名圣域強者盡數被殺,在魔帝的力量沖擊下,他們的鎧甲紛紛破碎,只剩下一具具白骨,甚至轉眼之間就連白骨也灰飛煙滅了!
“四曜鬼神哭!”
魔帝的第四擊,空間已經在他的力量下變得扭曲起來,三名神級強者怒吼一聲,在身體爆開的瞬間凝聚最后的神力對魔帝做出死亡一擊!
“嗚嗚……”
魔帝的哀嚎仿佛鬼哭神嚎一般,他兀自揚起手臂,周圍四面八方的血氣瘋狂向他涌動凝聚,低喝道:“五曜八荒滅!”
“蓬蓬蓬”的一道道血光爆發,又是幾名神級強者無法承受這種力量而身體崩碎了。
但秦屹手中的利劍也已經隔空射出,“噗”的一聲穿透了魔帝的胸膛,鮮血狂涌,在大規模殺滅對手的同時,魔帝的傷勢也越發的加重。
“六曜天地劫!”
七曜魔帝的怒吼聲震撼著整個煉獄位面,天地為之倒逆,乾坤為之扭轉,又是一聲聲慘嚎,除卻秦屹之外的十幾個神級強者盡數化為血肉,但在臨死之前同樣將最后的神力化為血箭包裹著自己的兵刃飛向了魔帝!
“噗噗噗……”
魔帝的身軀轉眼之間就已經滿是洞孔,整個人的力量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哈哈大笑道:“秦屹,你這卑鄙小人,為了奪取我的力量,你居然寧愿讓大陸上的精英悉數喪盡,但我絕不會讓你得逞,七曜玄力絕不會讓你這等小人掌握!”
秦屹的臉已經迅速變形扭曲,十分猙獰,左手揚起,舉著一個巨大血紅色光球,身周“刷刷刷”的竄動著一條條金色鐵鎖,低喝道:“十七層的縛神鎖武魂之力,加上我窮盡一生的神力,老夫就不信殺不掉你這個垂死的魔頭!”
說著,他猛然縱身躍下,將一切力量推向了對方。
七曜魔帝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憤怒吼道:“別忘了,我的七曜玄力一共有七重天,老子這輩子沒有對人用過第七重,但今天算你運氣好,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說著,七曜魔帝的身軀猛然一顫,空中更是一片星光落在了他的周身,轉眼之間他已經通體周圍都閃爍著星光,手臂揚起,一聲斷喝:“七曜星辰變!”
……
“蓬!”
無數星光匯聚成一道利刃,直沖向對手,秦屹身前用以進攻、格擋的縛神鎖接觸第七曜之力時驟然崩碎,緊接著秦屹的身軀就開始了分解,一寸寸血肉、骨骼都變成了碎片,但是,他手中的神力卻依舊送了出去,直落在七曜魔帝的胸前!
就在秦屹死前,在他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分得意:“七曜魔帝,即便是你殺了我,但你的神軀已經損毀,你也必須死!”
說著,秦屹的身軀完全崩碎開來,成為飄散在狂風中的一縷縷塵埃。
“嗚啊……”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七曜魔帝在擊殺掉最后一個神級強者的時候已經搖搖欲墜了,但王者的威嚴支撐著他沒有倒下依舊屹立在浪尖之上,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秦屹,你一心想得到我的七曜玄力,簡直做夢,現在你死了吧,死得好!啊哈哈哈……本帝睥睨天下,誰人能敵,咳咳……”
他劇烈咳嗽著,渾身的鮮血開始緩緩崩散。
正在這時,忽然魔帝看到不遠處巨石上的聶歡,忍不住笑了:“少年,你那么弱小,居然能來到煉獄十七層,簡直是在找死。”
聶歡大驚,但身體卻無法動彈,他已經處于七曜魔帝的威壓之下了,身體仿佛隨時都會被壓成齏粉,無比難受。
七曜魔帝的臉色變得非常猙獰,而身體正在崩碎,他像是看著獵物一般的看著聶歡,厲聲道:“好小子,幸好有你在!本帝的神軀已經損壞,無法承載我的神力,哼,算你運氣,你的這身軀體本帝要了!”
說著,七曜魔帝猛然暴喝一聲,一道來自靈魂的沖擊直接撞擊在聶歡身上!
“什么?!”
聶歡大驚,忽然整個人仿佛墜入煉獄一般,靈魂正在受到灼燒,或者說,他的靈魂正在被消滅,七曜魔帝的靈魂力量正在驅逐自己,他想得到自己的軀體!
“哈哈,你不必白費力氣的抵擋了!”七曜魔帝神色猙獰的大笑:“能成為本帝的軀殼,這是你莫大的榮耀,消失吧,你這個卑微的靈魂沒有資格活在世上!”
腦海里一片火熱,聶歡如同置身于萬重煉獄,那種痛苦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他嗚啊的慘嚎,整個人跪在巖石上,身體顫抖,靈魂正在被侵蝕!
然而,這個過程近半分鐘依舊沒有結束。
“咦?”七曜魔帝狐疑一聲:“怎么?”
這時,聶歡緩緩抬起頭來,雖然渾身都被七曜魔帝的力量所禁錮,然而他的眼眸卻愈發的清澈起來,緊要鋼牙,不服輸的意志熊熊燃燒,臉上盡是不屈之色,怒吼道:“憑什么!!你有什么資格抹殺我?什么狗屁七曜魔帝……你憑什么高高在上,休想抹殺我的靈魂,老子生來為王!”
大吼聲中,聶歡忍受著靈魂幾乎被撕裂的痛苦從巖石上站起身來,對著空中發出一聲聲不屈的怒吼。
幾秒鐘后,驚慌的人反而是七曜魔帝了,他的身軀已經崩散,靈魂也受損嚴重,更讓他詫異的是,眼前的少年狂意沖天,求生的意志讓他的氣勢完全不在自己之下,這直接讓七曜魔帝驚慌失措,他的七曜玄力已經現在貫注進入這個少年的軀體之中,但自己的靈魂反而被這少年的求生意志給強行驅逐出去了!
“不要……”
七曜魔帝怒吼一聲,“蓬”一聲巨響,渾身完全崩碎為血肉塵埃,就連靈魂也消散在風中。
“噗通……”
聶歡重重的跪倒在地,五內俱焚,靈魂的創傷讓他抱著頭顱嗷嗷的慘嚎著,忽地一股能量在身后爆發出來,席卷著他的身軀將其從這個位面轉移出去,就在穿越位面隧道的時候,聶歡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
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何時何地,當他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個少女欣喜的聲音:“爺爺!爺爺!他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盞微微搖曳的燭火,而自己正躺著一張古樸的床上。
門開了,一個白須老者走了進來,身穿灰袍,滿身的藥味,但臉色卻非常紅潤,笑道:“少年,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熬不過去了呢!”
這是一場噩夢嗎?
聶歡已經確定這不是夢,而是自己穿越到了一個一無所知的世界,這比夢更加的玄奇。
老者身后,一名身穿青色碎花裙的少女正站在那里,興奮的看著自己,這少女大約20歲上下的模樣,長的娉婷裊娜、靈秀無比,并且她的碎花裙極短,一雙筆直修長的雪腿極為惹眼,上身則是一條抹胸包裹著呼之欲出的雙峰,挺拔絕倫,如果這是夢……也太勁爆了吧?
聶歡迅速收回心神,說:“我……我是您救回來的嗎?”
老者微微一笑:“不,你是我的孫女孟瑤救回來的!”
原來那美女叫孟瑤啊,真是個好名字!林沐雨在心里暗贊一聲,說:“老爺爺,多謝你……這里是哪兒啊?”
“這是銀杉城啊?”老者臉色慈祥的笑道:“你居然連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一個人闖入了猛獸橫行的七星森林,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要不是阿瑤她進山采藥看到你,恐怕你就已經成了迅狼的美餐了。”
“謝謝你……”聶歡看向楚瑤。
孟瑤則臉蛋微微一紅,聲音很好聽:“不必客氣,我是一個醫者,救人是本分啦。”
老者則問:“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會獨自一個人去七星森林呢?我把過你的脈,你的體內并沒有什么力量,不像是修煉者啊?”
這要怎么回答,難道說自己是游戲下線失敗穿越過來的?而且還在之前遇到了一個叫七曜魔帝的怪物血戰數百超級強者?這似乎都不太有說服力,于是他說:“我叫聶歡,不小心迷路了,走進了七星森林,后來昏倒了……”
“哦,那你是哪里人?你的身體康復了我便送你回去。”
該怎么回答呢?聶歡又陷入了窘境,如果說自己是哪個山溝溝里的,這老人肯定會問是哪座山,屬于哪個城,自己對這里一無所知,會被揭穿的,唯一最好的辦法就是……
“啊……”
他忽然抱著頭痛苦的**了一聲,說:“我……我怎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了,我……我這是在哪兒……”
裝失憶,媽的,我太聰明了!
某人洋洋自得。
……
老人一愣,說:“我檢查過,你的頭部受到過重擊,可能是因為這樣而產生短暫失憶吧,不過你放心,姑且在我們百靈藥鋪里住下,等你恢復了記憶我再讓孟瑤送你回去,在這里生活有什么需要,你盡可和孟瑤說便是了。”
“謝謝你老爺爺,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哦,我叫孟風,你叫我孟爺爺就可以了。”
“好,謝謝爺爺!”
“不客氣,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的。”
……
孟風出門了,孟瑤則回眸看看聶歡,隨后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就轉身出門了,留給聶歡一個俏麗的身影,不管這是哪個世界,這里的少女著實天姿國色、妙然天成啊!
一陣倦意襲來,聶歡只覺得頭顱仿佛要爆炸了一般,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七曜魔帝想要侵占自己身軀的一幕,仿佛一場噩夢般。
這時,他已經坦然接受了現實,自己確實穿越了,至于為什么穿越,完全不知道。
他閉上雙眸,卻在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個熟悉的符號,那是……煉器術嗎?不對,如果這是真實世界,自己怎么會腦海里浮現出煉器術呢?
“系統精靈!”聶歡在心中默念一聲,但沒有回應。
“煉器術!”
這次有回應,眼前出現了煉器術的技能條,兩個分支,一個煉藥術,一個煉器術,而且符號是虛幻的,伸手根本抓不住,應該也只有自己能看到,聶歡嘖嘖稱奇,難道自己把游戲里的技能帶到這個真實世界了嗎?
一想到這里,聶歡頓時后悔不已,干嘛手賤把星辰訣、飲神斬等技能刪掉呢,如果真能帶到這個世界,應該都是絕學了,再呼喚技能,發現只有煉器術才會響應自己的召喚,至于墜星步、縛龍槍法等則都在召喚的時候顯現出一把鐵鎖的樣子,技能被鎖住了!
正在想著,忽然門被推開了,孟瑤走了進來,手里捧著一只碗,笑道:“聶歡,爺爺說你的身體還比較虛弱,仿佛力量都抽干了一樣,所以先讓你吃點粥,補充一下體力。”
確實已經腹中空空了,聶歡馬上笑道:“多謝!”
孟瑤微微一笑:“你多大了?”
“23歲。”
“哦?”孟瑤古靈精怪的一笑:“我24歲了呢,你要叫我姐姐,至少在離開百靈藥鋪之前要這樣叫。”
聶歡暗暗頭痛,笑道:“好吧,姐姐。”
“需要我喂你吃粥嗎?”孟瑤俯下身,笑吟吟的看著他,結果露出了深深溝壑,讓聶歡瞬間如遭電擊。
“不……不用了。”他尷尬的搖頭,臉都快紅了。
孟瑤便將粥放在桌案上,說:“那你慢慢吃,我出去挑藥了。”
“嗯,謝謝姐姐。”
……
一碗粥吃完,也恢復了不少體力,但聶歡依舊覺得身體有些不正常,揮舞了一下拳頭,甚至現在的身體連原本的力量都沒有,在原來的世界,雖然說聶歡不是什么高手,但拳腳功夫還是有一些的,不至于像是現在這樣手無縛雞之力,身體一定發生了什么,難道與七曜魔帝的死有關嗎?
百思不得其解,就走出門,清爽的風迎面吹來,讓他全身為之舒爽。
這里是百靈藥鋪的后院,院落倒是非常寬廣,一棵銀杉老樹聳立于院子里,樹下放置了十幾張桌子,而桌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藥,有草頭、草根等,而孟瑤與另外的七個煉藥學徒都在埋頭采集著藥草的有效部分。
聶歡默默的在旁看著,但心底卻驚愕不已,這里的草藥種類繁多,但自己居然大部分都認識!鷹目草、七星花、冰葉草、地爐根、鐵梨花、圣心果等,居然都是《征服》這款游戲里的草藥,而且聶歡是征服里僅有的兩位煉器術宗師之一,煉藥術則是煉器術的一個分支,這些草藥一一辨認,均是1級、2級的草藥!
孟瑤雙手翻飛如蝶,采集鷹目草的第二層葉瓣、地爐根的飽滿根部,看起來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過了半晌,楚瑤終于發現一旁觀看的聶歡,忍不住笑道:“怎么了,你認識草藥嗎?”
聶歡不知該怎么回答,就指著一束草,說:“這是冰葉草,屬性嚴寒,對嗎?”
“啊?”
孟瑤張了張小嘴,對林沐雨刮目相看了,忍不住笑了笑,連稱呼都變了:“聶歡,你還認識草藥嗎?”
“嗯,我有時候也會采集一些草藥,制作金瘡藥。”
“這樣啊……”孟瑤抿了抿紅唇,笑道:“其實……既然你暫時記不起自己是誰,記不起家鄉在哪兒,倒不如就留下吧,我們百靈藥鋪雖然在整個銀杉城的上百家藥鋪排不上號,但是至少養活一個人還是可以的,你可以跟我學習煉藥術,給店里幫襯一下,爺爺老了,需要我們這些小輩多出力,怎么樣?”
顯然,孟瑤有留下他的意思,而林駑馭初來乍到這個世界,自然想尋個落腳的地方,便欣然點頭笑道:“如果姐姐不嫌棄,我愿意留下!”
其實,聶歡來時只穿了新手裝,現在已經破破爛爛了,但依然擋不住英氣,并且雙眸清澈無暇,讓孟瑤看著就覺得喜歡,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想要留下他,這時候聽到聶歡愿意留下,楚瑤頓時欣喜的一拍手,說:“愿意留下就好,我們這群煉藥師學徒都追隨爺爺學習煉藥術,你可要叫我師姐哦!”
聶歡忍禁不住一笑:“那還是叫瑤姐吧?”
“嗯,隨你喜歡!”
孟瑤欣喜異常,但一旁的一個大約25歲上下的青年卻似乎不太高興,皺了皺眉頭,說:“阿瑤,你還沒有經過師父的同意,怎么就能隨便收人進入百靈藥鋪呢?”
這人叫王郢,百靈藥鋪的大師兄,也是百靈藥鋪里的正式煉藥師之一。
孟瑤有些不悅,道:“大師兄,聶歡一個人落難在銀杉城,機緣巧合下我救了他,我可不能就這么把他一個人丟在銀杉城,再說了,阿雨認識草藥,這說明他和煉藥術有緣,我想爺爺回來也一定會同意的。”
王郢冷哼了一聲,說:“聶歡,我知道你是阿瑤從七星森林里撿回來的,我不管你是誰,但你想加入百靈藥鋪就要拿出本事了,我們百靈藥鋪雖然不是什么名門正派,但絕對不會養吃白食的人。”
聶歡強忍住對王郢的厭惡,說:“師兄是不是想考考我?”
“沒錯!”
王郢冷笑一聲,說:“如果你連我這關都過不去,那也不必要在百靈藥鋪了,識相的就麻利的滾出去!”
說著,他拿起一株紫色的草,問:“這是什么?”
孟瑤急忙道:“師兄,這是3級草藥,聶歡他只是一個外行,你這樣太強人所難了吧?”
正在孟瑤著急的時候,聶歡卻淡淡道:“夢葉草。”
“這……”
王郢沒有想到一個外行居然認識這個,便又拿起一株金色的植物,問:“那這又是什么?”
顯然,這里的植物與《征服》這款游戲里的數據是一樣的,聶歡迅速的自信起來,道:“金絲草,3級草藥,你左手邊的那是3級草藥紫蛇藤,右手邊的是3級草藥血參,我沒說錯吧?”
這次輪到王郢目瞪口呆了。
孟瑤走上前,又是欣喜又是生氣,拉著聶歡的手對王郢說:“師兄,孟瑤剛剛來到百靈藥鋪,你為何這樣百般刁難?等爺爺回來了,自然會有定論!”
……
王郢沒有說話,只是看到孟瑤拉著的聶歡的手,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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