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
我現(xiàn)在這點功夫肯定是不敵二郎神的,我無法運(yùn)用神力,光靠這點三腳貓武功的話,處處就被限制了。所以沒過幾招,我就被他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我想抱著靈兒逃命,但沒了靈符飛天遁地,逃跑也是個難題,就只能硬撐著。二郎神招招想用方天畫戟把我戳成馬蜂窩,眼底的恨意是滔滔不絕的。
“喂,你是不是為了冥月才如此恨我啊?那女人又不喜歡你,而且我還做好事讓她跟你合體了,你不感謝我就罷了,還咄咄逼人是為何?”
我一邊打一邊后退,有些手忙腳亂。好在這鎖魂鞭非常堅韌,好幾次在方天畫戟要刺到我的時候都被鞭子卷住了。所以我雖然打得狼狽,卻沒有被傷到。
“九玄,本君今朝就讓你下黃泉。”我一提到冥月,二郎神的臉就跟彩繪似得,各種顏色都有。
“你不怕我夫君等會來了讓你下黃泉?”
“哼,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shù)。這地方我已經(jīng)下了結(jié)界,任憑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他說著縱身一躍,揚(yáng)起那方天畫戟從頭給我劈了下來。我慌忙接連兩個后空翻避開了他的攻擊,卻聽得身后一道陰風(fēng)呼嘯而至。
我來不及回頭,只能飛身一躍,卻是一只貼著靈符的鬼手。
“二郎神,沒想到你這么卑鄙,******對付我一個女流之輩還與鬼巫合謀。”
我已經(jīng)被鬼巫害得無法使用鎖魂術(shù)了,心頭那怒火燒得騰騰的。這個混賬,我有生之年一定不會放過他,絕不!
“本君只要結(jié)果,不管過程。為了以防萬一,先殺了你再說!”
這混蛋竟一點不以為然,令我大跌眼鏡,早知道我就不浪費(fèi)唇舌激他了。
我得逃!
這鬼手跟長了眼睛似得不斷攻擊我,再加上二郎神步步緊逼,我若苦戰(zhàn)保不齊就被打死了。于是我揮鞭一招虛晃,逼退了二郎神。緊接著撲到靈兒身邊,抱著她就召了一朵云想逃。
然而我僅僅是剛跳上云端,鬼巫就陰森森地踩著一團(tuán)血色霧氣飛來了。枯骨如柴的臉孔猙獰泛著陰笑,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我被前后包夾,自然是逃不了了。
“九玄,你倒是逃啊,繼續(xù)逃啊。”鬼巫傲然地站在我面前,完全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瞧這鳥人嘚瑟的樣子,那么我知道了,引走凌梟的人必然是“他”,否則他不可能到現(xiàn)在都沒有來找我們。
所以,這次他們又是有備而來?
這混蛋,難道在哪里安插了眼線,怎么把我們的行蹤知道得一清二楚?
莫非……是那個血骷髏所致?
“呵呵,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了嘛。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我反正三百年前都死了一次了,也就不怕了。”
我莞爾一笑,頓了頓又道,“既然我已經(jīng)逃不了了,你不如就把怎么知道我鎖魂術(shù)不能用的事情告訴我唄,讓我也死得明白一點。”
“哼,告訴你也無妨!”鬼巫輕挑眉峰,陰戾地笑了笑,“你的鎖魂術(shù)之所以能使得那么爐火純青,無非是因為你的魂魄強(qiáng)大罷了。老夫擊碎了你的魂,你還強(qiáng)大個屁!”
“偷襲非君子所為,你得意什么?”
原來真的是因為魂魄碎了,唉!之前我傷得那么厲害,魂魄都沒有碎,而這次……難得是天要亡我嗎?
“這是天助我也,若非洛凌梟受傷,老夫那血骷髏也最多把你的魂的打出體外而已。”
“什么意思?”
鬼巫一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道,“難道洛凌梟從來沒告訴你,你的魂魄和肉身都是他為你重塑的,他給你魂魄加了封印,所以你哪怕靈魂出竅老夫都傷不了你的魂。不過……哼哼!”
說道這里,他還故意停頓了一下,捋了捋他幾根花白的胡子又道。“他那無敵的杜大將軍在他封印的地方刺了一劍,破了你魂魄的封印。老夫的血骷髏就輕易擊碎了你的魂魄。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爽哉,快哉!”
“……”
我被驚得目瞪口呆,原來凌梟左肋的那塊血紅色地方,是給我魂魄加的封印,可我的魂為何在他身上加封印呢?
怪不得他以血為引把我魂魄強(qiáng)行合在一起,因為那與我息息相關(guān)。
凌梟啊凌梟,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在瞞著我呢?
我的魂,我的肉身,你是如何重塑的?還有我在六道之外游蕩之時,你又如何做到讓我魂身合一呢?
想來,我的魂和肉身,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我在現(xiàn)代的年歲是十八歲,這一點沒錯,因為大概三兩歲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開始有記憶了。我一直和老頭生活,這點毋容置疑。
那么也就是說,我的肉身和魂形成再加上融合,前后一共用了三百年。
只可惜,一下子被鬼巫把魂擊碎了,想要再恢復(fù)到以前的樣子怕是不行了。如果凌梟沒有修魔,肯定可以幫我修復(fù),唉!
“九玄,三百年了,老夫終于可以報仇了。你燒了老夫的肉身,害得老夫入了鬼道,若不然老夫早就把三界踩在腳下了。”
鬼巫瞧我不語,陰森地咧了咧嘴,“至陽之身又如何,至陽之血又如何,你還不是逃不過老夫的手掌心。那洛凌梟處心積慮三百年,到頭來不也護(hù)不了你么?”
“人生固有一死,早死晚死的區(qū)分而已。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要殺我,我不如做點好事,告訴你我的命脈在哪里好了,省得你殺半天也殺不死我。”
修仙修道和修武之人,都會有命脈。但我們鳳凰一族的命脈卻與眾不同,是在元神的眉心之處。而這里也是封存我們涅槃之火的地方。
我們一百年一次的涅槃,并非是自動燃燒,而是要驅(qū)動體內(nèi)封存的火種。而我現(xiàn)在召不出來至陽之火,只能借鬼巫之手了。
鬼巫狐疑地瞄著我,有些將信將疑的。他是修行之人,肯定知道我有命脈的。但他生性多疑,可能怕我算計他。
“我們鳳凰一族的命脈在元神的眉心之處,你且瞄準(zhǔn)了。既然你痛恨了我三百年,就索性給我一個痛苦好了!”
“阿姨,靈兒不想死!”
懷中的靈兒聽到我這么一說,頓時就哽咽起來,蒼白的小臉上布滿驚恐。
“別怕,有我呢!”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臉,把她召進(jìn)了我的血鳳,我怕鬼巫和二郎神害她。
這兩人都是窮兇極惡之人,我要借他們之手召出涅槃之火,必然是九死一生的。這血鳳封印只有我能開啟,所以鎖住靈兒起碼暫時是安全的。
“九玄,你別耍花樣!”
“我現(xiàn)在虎落平陽被你們倆欺負(fù),還耍個屁的花樣!我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早點結(jié)束咱們這場恩怨。”
我說著搖身幻化為鳳凰,傲氣的瞄了眼鬼巫,“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是在眉心。功夫不行就再練練再戳,別弄不死我浪費(fèi)我表情。”
“混賬東西,事到臨頭嘴還這么厲害,當(dāng)老夫不曉得你們鳳凰一族的命脈么?”
鬼巫被我激怒,骷顱似得臉越發(fā)猙獰難看。我可以肯定,他絕對是我有生之年見過最丑的人,跟那個一臉變幻莫測的魔巫有得一拼。
我聳聳肩,很不以為然,“既然你知道還等什么?你以為我喜歡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我他媽都睡一年了,還不如早死早托生呢。”
“就你這素質(zhì)還當(dāng)九天玄女,當(dāng)年老君真是瞎了眼了把你領(lǐng)進(jìn)仙門!”二郎神聽到我罵人的臟話特別痛心疾首,指著我罵。
我回頭陰冷地瞄了他一眼,冷呲一聲。“你這助紂為虐的敗類都能在仙門耀武揚(yáng)威,我這純真小可愛為何不可?”
“你這潑婦才敗類呢,本君就在這里看著,等你死了就領(lǐng)著你回天庭領(lǐng)命交差。讓眾仙看看這與魔共舞的人的下場。”二郎神操著手飄到一旁,準(zhǔn)備強(qiáng)勢圍觀我被鬼巫弄死。
“我尚能夠與魔共舞,不像某人連個賤女人都保護(hù)不了,眼睜睜看著她被煉化也無計可施。”我很尖酸地譏諷道。
“混賬東西,本君先廢去你的仙根!”二郎神被我激怒了,氣得面紅耳赤,揚(yáng)起方天畫戟就準(zhǔn)備朝我砸來。
我躲都不躲,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夠了!”鬼巫不悅地瞪他一眼,抬起那枯骨如柴的手直指我,“九玄,當(dāng)年你燒了老夫的肉身,老夫今日取你精元,也算是補(bǔ)償。”
喲呵,他還想要我的精元呢,胃口真大!
“隨便你,你哪怕把我拔了毛燉了吃了都無所謂!”我特別大方地道,說完才想起有句俗話叫“沒毛的鳳凰不如雞”,頓時恨不能把舌頭給咬了。
鬼巫以為我眼下四面楚歌,以至于生無可戀了。他沖我陰笑了很久,才翻掌一震,抬起他枯骨如柴的指尖彈出一道陰氣襲向我眉心。
我腦門頓時襲來一股刺痛,但緊接著一股炙熱的氣息傳遍我的全身,我陰森地斜睨他一眼,忽然騰空而起,展翅召出了我涅槃的焰火。
“天罡五行,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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