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我被凌梟那弱肉強食的言論氣得不輕,縱然這確實是個冷漠且殘酷的世界,那也不用眼睜睜看著悲劇發(fā)生吧?而且他明明有能力去挽救為什么要那么冷漠?
“洛凌梟,你最好馬上給我消失,我不要跟你講話了,我一個月都不想看到你。不,一年!”
我氣呼呼地又準備深入廢墟尋找尹溫溫,他卻拂袖一揮把我卷了過去,低頭柔情地看著我。
我看到他俊朗的臉孔就沒法生氣,所以訕訕別過頭,不想理他。
“九兒,鬼的世界里沒有太多的仁慈,因為每一只鬼想要生存下去,都必須吸食更多的靈氣強大自己。鬼市的根基已經被鬼蠱掏空,勢必會塌的,你不用那么自責。”
“那你起碼可以救那些鬼吧?你看看他們,都快灰飛煙滅了。”我指著廢墟上那些可憐的幽魂,心里難過極了。
“難道弱就有理了?就應該被幫助?”他一副很不能理解的樣子。
“你……走開!”
我竟無言以對,被他堵得找不到話,一掌推開了他。
他忽然用力攬過我,低頭就吻了過來,還特別兇,一點都不溫柔。
“唔,放……”
我掙不開,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舌尖上,他滯了一下,但還是沒放開我,更加肆無忌憚地在我唇齒間掃蕩。
我被他吻得昏天黑地,唇齒間濃濃的紫檀味襲來,我迷迷糊糊都忘記生氣了,手還不由自主攀上了他的脖子。當我聽到他歡愉的淺笑時才醒悟過來,惱羞成怒地走向了廢墟,也不跟他講話了。
“溫溫,溫溫!”
我四處尋找著尹溫溫,怕她被廢墟埋了。但想起她裝神弄鬼的那點本事,心里還是抱有一點希望。
只是我繞著廢墟走了一圈,也沒聽到任何聲音,除了一些找不到身體的幽魂之外,四下里什么都沒有。
似乎,水東流也不見了。
“溫溫,溫……”
“九九,皇上,嗚嗚嗚……”
就在我找得心驚膽戰(zhàn)的時候,身后忽然間傳來一陣悲戚的呼喊。我霍然回頭,是尹溫溫在身后一邊哭一邊沖我招手。
水東流就在她身后,面色甚是凝重,估計是他把她帶出來的。
“你嚇死我了你。”
我一愣,連忙飛奔過去,心慌意亂的又不小心踢到一塊石頭,腳趾頭差點都踢斷了。凌梟瞬間飄來扶著我,被我一下把手打開了。
“我不要跟你講話,你走開!”
“九兒,別生氣了,我答應你把這些碎散的幽魂凝聚起來好嗎?”
“真的么?”
我沒好氣地睨他一眼,不確定。他無言地捏了一下我的臉,走到廢墟邊召出了靈符為那些幽魂加持。
我訕訕走到尹溫溫身邊,瞧著她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連忙把她全身上下仔細看了看,好像沒有受傷。
“你怎么了?”
“人家的紙人,道符和錢都不見了……嗚嗚嗚!”
“……真受不了你!”
我頓時就不想理她了,走到水東流身邊沖他點了點頭,“東流大師,謝謝你救了溫溫,真不知道如何感謝你。”
“不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倒是帝尊他……”水東流狐疑地看著凌梟的背影,眸色若有所思。
“恩?”
“沒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這鬼市毀了,如果要重建的話,估計又要不少錢了,十殿閻羅又要頭疼了。”
他斜眸瞥了眼滿地廢墟,微微搖了搖頭,“鬼巫和‘他’的確是不擇手段,竟然能想到來鬼市吸取靈氣,哎……”
“那你以后還擺攤嗎?如果我想約你敘敘舊,要如何找你?”
我總覺得水東流有種莫名的神秘,他說他是閑散的僧人,但為何會如來神壓?還有他那雙永遠都波瀾不驚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世間萬物。
尤其剛才大樓血浪蔓延的時候,他竟然一滴血跡都沒沾上,好奇怪。
我想,他之所以把女媧石送給我,可能是有什么目的。所以我還是要跟他保持聯(lián)系,萬一哪一天我有參透不了的東西,可以問問他。
他淡然一笑,挑了挑眉,“你的手伸出手來。”
“恩?”我納悶地伸出手,他在我手心里畫了一個簡單的符,就一筆,歪歪扭扭的。
“記住了嗎?以后找我的時候,畫一張這樣的符紙燒了我就知道。還有,等你能召出靈符了,直接用至陽之火焚化我就能知道。”
“噢!”
我記是記住了,只是不知道他說的方式靈不靈,姑且相信吧。凌梟走過來冷冷瞥了他一眼,卻好像不是那么待見他。
“你似乎,不應該管陰間的事情,尤其是我們的事情。”
“呵呵,帝尊心里的仇恨還在。”水東流抬頭看了眼凌梟,微微頷首,“有些時候,執(zhí)念太深就容易走向毀滅,帝尊,還請你好自為之。”
言罷,他又沖我笑了笑,“九小姐,告辭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仿佛是飄的,還是飛的?我沒怎么看清。
“水大師,謝謝你救我一命!”
尹溫溫后知后覺地沖他大喊道,但他只是揚起手揮了揮,并未回頭。他很快就消失無蹤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溫溫,我們回家吧。”我用眼底余光瞄了眼凌梟,沉著臉傲嬌地轉身拉著尹溫溫走開了。
“皇,皇上,我和九九回家咯?”尹溫溫看到凌梟還有些惶恐,估計是懾于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凌梟意味深長地斜睨了我一眼,忽然揮臂一震,四下里頓時飄來無數(shù)幽魂形成了一團血霧。
“上來吧!”他沖尹溫溫道,隨即拉著我飄了上去。
溫溫笨手笨腳地爬了好久也沒爬上來,還是我給拉上來的。她喘了口氣,冒了這么一句,“哎,要減肥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
我唇角抽了一下沒說話,因為她吃飯的時候宣言是這樣的:當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吃各種各樣的美食,我的目標是吃遍天下。
……
凌梟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座非常氣勢磅礴的宮殿面前,遠遠望去,兩只漢白玉雕刻的石獅威武霸氣地杵在大門兩邊,朱紅的大門重若千斤,上面有一個個圓圓的銅球門釘。
宮殿前約一百米遠都是青石板鋪的地面,兩邊是漢白玉雕刻的石雕,映襯著遠處的宮殿,感覺有點像故宮的雛形。
難道這就是凌梟修建的地府么?
我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感覺這地方我很久之前似乎來過,是凌梟帶我來的。當時來的時候這里還是一片廢墟,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憑空而起一座地府。
“哇哦,好美的皇宮啊!”尹溫溫打雞血似得跑了進去,特別亢奮的樣子。
我心里還在生凌梟的氣,當然就沒她那么喜形于色。其實我也沒那么氣,我就是裝裝樣子,因為他之前的確太冷漠了。
“還生我氣?都快當媽的人了,能不能大度一點,別把襲兒帶壞了。”
“人家沒有生氣,就是不想理你!”我不悅地反駁。
他莞爾一笑,牽著我走了進去。
宮殿里面越發(fā)的氣勢磅礴,金碧輝煌的宮殿,雕欄玉砌的亭臺樓閣,令人眼花繚亂至極。里面還在修建,鬼匠們干得如火如荼的。那些家鬼們也都在幫忙,個個都屁顛顛的。
在金鑾殿外的臺階邊,站著一個身著藍色錦袍的男子,正在指揮鬼匠們干活。
他頭戴玉冠,面孔十分秀氣,斜飛的丹鳳眼里流光溢彩,翹挺的鼻頭秀美又不失英氣,殷紅的唇瓣微翹,還能瞧見一點酒窩在唇角。
要不是他還有點喉結,我真以為他是個女人呢。
這面孔好陌生,我應該從未見過。我正要問凌梟,卻看到尹溫溫屁顛顛地跑了過去,特別激動的樣子。
“影哥哥,影哥哥……”
什么?影哥哥?
“凌梟,這是杜影嗎?他活過來了?”我納悶地回過頭,凌梟但笑不語。
“小豆芽,你怎么來了?”
聽到那磁性的聲音時,我才確定他真的是杜影。可是,他,他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呢?跟他之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啊。
“這就是三百年前的杜影,他在陽間活動的身體是我給他找的,后來毀掉了就干脆恢復了真身。”
凌梟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令我更加驚愕了。難道古人的基因特別好,所以一個個都這么帥得掉渣?杜影,秦風,沒有一個不帥的。
“九小姐,你也來了!”
杜影看到了我,連忙飄了過來,還沖我微微頷首。我看到他那精致的臉孔時,著實有些挪不開眼睛了。
凌梟的俊朗,溟襲的精致,杜影的秀氣,絕對是各有千秋,我單獨看誰都會流口水。我怔怔地把杜影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透徹,最后眼神釘在他的臉上挪不開了。
我想不通,作為一個男人,皮膚怎么可以這么好?吹彈可破的,他抹的什么護膚品啊?
“咳咳!九兒,看夠了嗎?看夠了咱們走吧,我?guī)闳ス涔洹!?/p>
耳邊傳來凌梟酸溜溜的聲音,隨即不等我回應就被他拖著了。沒錯,是用拖的,因為我還一步三回頭的。
“凌梟,杜影怎么可以長得那么漂亮?”我有點想不通了。
“他喜歡長成那樣!”他頓了頓,又酸溜溜地吐了一句話,“其實你已經是嫁過人的女子了,還是不要盯著別的男人細看,這樣會落人口實的,再說,你夫君好歹也是異大陸最俊美的男子呢。”
“……落人口實,也就你說我吧。”我訕訕道,又忍不住回頭去瞄了一眼。“凌梟,看來以后我得多來地府活動活動了,這地方風景真好。”
我眼底余光發(fā)現(xiàn),凌梟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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