糗大了
臥室中,氣氛有些曖昧。
瞧著鏡中一身羅裙的自己,我有種穿越古代的即視感。凌梟從背后抱著我,俊朗的臉頰就那么擱在我肩頭,惹得我心波蕩漾。
“九兒,我為你梳頭。”
許久,他才低吟道,令我體內奔騰的躁動瞬間冰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來應該干柴烈火翻云覆雨的,他竟然要給我梳頭?
偶買疙瘩!
我有些委屈地偷瞄他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都準備好了的說。
我訕訕地走到梳妝臺前,手撐著雙腮等他給我梳頭。他很愜意地拿著梳子勾著我的頭發,打算給我弄一個很古風的頭飾。
他梳頭的模樣兒很認真,星眸里那縷柔情令我怦然心動。其實這樣也挺幸福的,等以后水到渠成我再吃了他,我如此安慰著自己,很快就釋懷了。
“凌梟,為什么我老感覺體內好像有股戾氣在橫沖直撞。”
“因為你還沒能完全吸收獸丹的能量,那獨角鬼獸是上古神獸,被你吃了也真是一個奇跡。”
他見我一臉茫然,頓了頓又道,“你現在再去看道玄留給你的幾本破書,應該就能看出一些名堂了。”
“喔,有這么神奇?”
“算是巧合吧,我附在你身上的時候催動了那顆獸丹,差點害死你,但也為你把經絡打通了。要不然你一個凡人,怎么能去冥河的鬼冢呢,那里的水焚噬了無數孤魂野鬼,是冥界戾氣最強的地方,就算閻君下去都得掉層皮的。”
“哇哦。”
我想起自己當時神勇的情景就熱血沸騰,我終于是真正變強了一點么?那從今往后,我是可以保護身邊的人了?
“可是塵兒為什么把我推下冥河?”回想起塵兒當時的樣子,我又心痛又納悶,她明明是那么舍不得我,為何還推我下河?
“你魂魄被身體的戾氣震出來了,冥河的極寒之氣能讓你回歸,只是冥河之水會讓人失去記憶。”
“啊……那我為什么沒有失去記憶?”
“可能因為你是六道之外的人,所以不會受傷。”
怪不得,塵兒在鬼轎上抱著我讓我把她看清楚,記住她的模樣。她是怕我把她忘記了么?這傻丫頭,也不跟我直說。
我心里忽然間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慨,我雖然愛上了一個鬼,但我真的很幸福。
我生得很卑賤,但我遇到了對我呵護有加的老頭,長得這么丑,卻有個顛倒眾生的男人喜歡我,感謝上蒼讓我遇到他們。
“好了,我看看!”
凌梟嘴里說著話,手也沒閑著,很快給我梳好了頭。我對著鏡子瞅了半天,用手遮了那半張不好看的臉,回頭俏皮地歪著腦袋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不好看?”
他一下愣住了,眼神中透著追憶,仿佛在回憶三百年前的往事。他唇角不自覺地泛著淺笑,好一副柔情萬種的模樣。
“凌梟,你在想什么?”
“在想當年你打劫我時候的樣子,就是帶著半張面具,囂張得不得了。”
“呃……我有那么沒素質么?”
打劫?
這種事情我從來不做啊,我絕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最純真善良以及老實巴交的良民,沒有之一。
看他含笑的眼眸,我訕訕地把頭埋在了他的懷中,“那你為什么不反抗?我一個女流之輩還能打劫到你么?”
“我喜歡你一身匪氣的樣子!”
“討厭,你才匪氣呢,全家都匪氣。”我嬌嗔道,不自覺也露出了女兒嬌的一面。
凌梟眸色一滯,低頭吻上了我的唇。我心頓時就激情澎湃了起來,還偷偷瞄了兩眼近在咫尺的床。
如果……假如……那什么……
“叩叩!”
是敲門聲!
我發誓,當我聽到這節奏感極強的聲音時,恨不能出去把敲門的人給撕了,能不能不要這煞風景,還有沒有點人性啊?
凌梟瞧著我那憤然的臉時莞爾一笑,過去打開了門,是杜影和秦風。他們倆已經恢復了西裝革履的模樣,眉宇間傲氣得不得了。
這兩家伙是有透視的本領的,剛才肯定在外面看到我和凌梟親親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及時地敲門,過分!
“勝了?”凌梟挑挑眉問道。
“是,那些陰兵完全不堪一擊!”
秦風特別驕傲地道,想必幾百年前的敗仗令他一直耿耿于懷,好不容易有個翻身仗可以打,自然是全力以赴了。
杜影就低調得多了,走進來對我微微頷首,“九小姐,世家峰會在后天舉行,邀請函已經送過來了。”
“噢?”
我才想起還有世家峰會這檔子時,當初薛南青約我去參加峰會時,他還沒發生車禍。后來……
咦,凌元凡說他還活著,那么去看看也好。
“那你幫我準備一下。”
杜影心思非常慎密,把事情交給他我非常放心。我在想,他如果是個可以結婚的人,想必是有無數女人喜歡他的。
“恩!”他點點頭就走開了,瞥了凌梟一眼,似欲言又止。“主人……我先出去了。”
“你們倆下去等我!”
“是!”
秦風和杜影離開過后,凌梟走過來親吻了我一下,“九兒,你先休息一下,我要暫時離開一會。”
“好嘛!”我點點頭,有些依依不舍的。
我不知道別的戀愛中的男女是什么樣的心境,反正我時時刻刻都抱著把凌梟吃干抹凈的想法,只是一直不敢實施。
他走了過后,我把黑寶召了出來,上次和獨角鬼獸大戰的時候它被戳傷了,這些日子我也沒給它任何能量。
它縮成了一團,跟當初我在山林里看到它時一樣弱小。既然獨角鬼獸是上古神獸,那它肯定傷得極重了。
“黑寶,對不起,這段時間一直都沒照顧你。”
黑寶抬起頭輕輕蹭了一下我的手,眼神暖暖的,我知道它沒有怪我。
我想起老頭說過,那幾本破書中有一本是專門療傷修煉的。當時我看不懂,也不知道現在行不行。
我拿出破書瞄了眼,看到了那本名為《鬼道咒符》的書。之前我看這兩字很普通,但現在看卻發現這書隱約蘊含一股靈力。
我翻開書,頁面上竟然慢慢浮現出幾種道符,有加持力量的,有療傷的,還有控魂的。
這些道符并不需要什么黃紙,而是靈氣。咒語也非常簡單,但要催動它,就得有強大的靈力才可以。
我仔細看了看那療傷的道符,把黑寶放在了床上,想試試能不能用靈力催動咒語為它療傷。
“氣運丹田,靈氣歸心,彈指而出,彈指而逝!”這是及其簡單的心法口訣,老頭從小就教過我,只是做起來有點難。
首先,我不是習武高手,沒多少真氣。靈氣就是指與生俱來的一股氣息,就像我的至陽之氣一樣。只是我比較弱小,因為每次鎖魂我都需要血加持。
我醞釀了半天,猛然彈指一揮,“靈符,魂祭!”
然而……
黑寶本是很激動地看著我,但看到我姿勢妖嬈沒有效果時很無奈地又耷拉下了腦袋,眸色微微有些失望。
我尷尬地揉了揉它的腦袋,訕訕地準備再來一次。
我又醞釀了半天,可在看到黑寶那很不信任的眼神時一下子泄氣了。灰溜溜地抱起它,也不好意思再試了。
“算了,我還是給你鎖幾個幽魂療傷吧,咱們去醫院,那里孤魂野鬼多。”
“嗚嗚!”
黑寶亢奮地蹭了蹭我的臉,表示很樂意。我瞧見窗外天色也暗淡下來,就把它放進血鳳里,換了個衣服發型就下樓了。
凌梟他們不知道去哪里了,連老頭也不在,我跟李嫂打了個招呼就出門了。
瞧著角落里放著輛自行車,二話不說走了過去,跨上去才想起我現在飛奔速度跟飛一樣,完全不用這自行車了。
我又放下自行車,看著四周沒人關注我,頓時飛身沖出了宅子,徑直朝醫院而去。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我從玉宅跑到醫院,大約是一分鐘時間,我幾乎是瞬移過來的。
醫院這會的人已經很少了,大樓都亮著燈。我準備去太平間那邊,那里幽魂比較多,如果遇到點厲害的,黑寶很快就復原了。
太平間外的人很少,因為這是個很晦氣的地方,我剛走到這外面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陰風在蕩漾。
我心下一喜,屁顛顛地尋了過去,而一副及其驚悚的畫面:太平間門口,一只碩大的紅色尸蹩正趴在守門大爺的腦袋上吸食他的精魂,這尸蹩我認得,就是那鬼蠱。
守門大爺本是昏昏欲睡,緊接著忽然墜倒在地,全身上下都抽搐起來。而那鬼蠱還在不緊不慢地吸食精魂,估計是想全部吸了。
“天罡五行,鎖魂!”
我也顧不得隱藏了,翻掌直接念出了咒語,沒想到把至陽之火召出來了,并且顏色逼近純紫色。
鬼蠱這才抬頭看我,忽然一呲牙,嘴里吐出了無數紅色的小尸蹩。我叫出黑寶,毫不猶豫地把那些尸蹩的魂魄煉化成能量源給它了。
黑寶吃得可歡騰了,身體也像充氣似得慢慢膨脹起來。那鬼蠱看到霸氣的黑寶時,頓時嘶吼著飛撲了過來。
而就在此時,面前一道血紅色身影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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