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和攔路
聽到這個提問的瞬間,二壯心中陡然升起“真不容易”的感覺。
她還以為歸元門上上下下都心大到在見過自己有“令人恐懼的隱匿能力”之后,還不去調(diào)查自己的來歷,任由自己在他們的門派腹地內(nèi)隨意走動。
說實話,如果這歸元門的上層要是再不找自己問自己來的目的,二壯都有心直接找上門去告訴她們自己編出來的理由了。
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凄苦設(shè)定呢。
不讓自己說出來,那準(zhǔn)保憋得難受死。
用簡短的話語將自己編出來的設(shè)定交待了一番,聽聞之后,靈元子沒有解除施加在她周圍的禁制,兀自考量了起來。
目光閃爍,證明著他正在確認(rèn)著二壯話語之中的真實性。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在抵抗二壯神性的影響,不過到底是思考還是在抵抗這都和二壯無關(guān),反正這老爺子不可能不遠(yuǎn)萬里真去調(diào)查茫茫無盡的“暴亂之海”之中,是否真的有一個“海族”部落的滅亡。
沒錯。
二壯就是用自己的藍(lán)頭發(fā)和藍(lán)眼珠子在種族上面做的文章。
她把自己設(shè)定成了一個來自于“暴亂之海”被滅族的海族遺孤,包括“天魅之體”和那個神奇的隱匿能力,都直接甩鍋在了自己的種族上面。
這里就不提所謂的暴亂之海到底是什么玩意和什么嚇人的環(huán)境了,基本上在修士的世界,沒有幾個大海的設(shè)定不是波濤洶涌的。
自然,也沒有幾個山溝子里面不是藏著什么絕地環(huán)境潛伏巨獸的。
倒是話說回來。
你說大部分修士為主的世界生存環(huán)境都那么惡劣到底是為啥?
得罪了宇宙意志么?
就在二壯又開始在心里瞎誹謗人家的時候,靈元子總算長長地舒了口氣,解除了她身邊的那限制類型的禁制。
從老爺子看自己的眼神當(dāng)中懷有的憐憫,二壯就不難猜到他這是信了自己八成,剩下兩成信不信無所謂,反正自己不會在這里停留太久。
說到為什么要選擇停留在這邊,其實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來著。
——通常情況下主角都會遇上什么機(jī)緣巧合成就未來的因果,所以想要找到與“bug之門”相關(guān)的東西,與其自己去調(diào)查,倒不如跟著這位被世界意志加護(hù)著的少年更好一些。
她相信,光是“主角命”這三個字,就能帶著自己找到點自己感興趣并且有用的東西。
既然相信了自己的那個設(shè)定,老爺子也就正式把二壯當(dāng)成了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而成為了關(guān)門弟子,第一件事自然也就是給點保命用的寶貝和修煉用的東西。
以及,門派的修煉心法。
接過老爺子交予自己的手環(huán),掃描清楚這玩意的工作機(jī)制,二壯直接把那個記錄著初階功法的玉石拿了出來。
見二壯第一時間翻出功法玉石,靈元子有些微妙的挑了挑眉頭。
然而見二壯沒過十幾分便開始能用自己的力量調(diào)動霞光,靈元子那眉頭挑的就跟抽了筋似的了。
他活了這么長的壽元,各大門派的天才不是沒見過,比如之前拜師儀式時候那搗亂的魔修和歸于自己師弟門下的李長歌,這些人都可以算是未來的領(lǐng)軍人物。
但他真的沒見過,有了運(yùn)轉(zhuǎn)功法就能這么快掌握的天才。
這何止的天才,簡直就是怪物。
察覺到靈元子眼中的震驚之色,二壯放棄了用霞光捏出來什么飛劍銅鼎的想法——現(xiàn)在就把老爺子給嚇著了,那自己直接跳階還不給他嚇出來點什么心肌梗?
一邊感嘆著資訊控制簡直就是開掛的利器,一邊裝出很艱難疲累的樣子告退。
凝望著二壯離去的身影,靈元子久久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掌門師兄真的是撿到寶了。”
虛元子的聲音在不遠(yuǎn)處響起,隨著一陣水紋一樣的波動,這個裝扮和靈元子基本上除了第一個字之外沒什么差別的老爺子,漸漸地顯露出自己的身形。
“長歌,也是個不錯的苗子嘛!”
盡管是在稱贊,但靈元子那語氣和表情,透足了得意。
然而,話鋒一轉(zhuǎn)。
“師弟你如何看待這位‘海族’來的小姑娘?或者說,你是否相信她說的那些話語?”
“這丫頭,心思機(jī)敏的很,但明顯能感覺到她沒什么壞心眼,”虛元子一捋胡子,笑著說道,“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目的,在說她的來歷時候必然會加上那難以抵擋的魅惑力量,但……”
“有師弟這句話,那也就夠了。”
靈元子笑著打斷了自己師弟的解釋。
“門派大比,師弟要不要和老夫打一個賭?”
“賭什么?要是賭長歌是否能打贏,那我可不賭,就沖這小丫頭的可怖天賦,長歌怕是沒有任何可能贏過的——哪怕是萬年不遇的雷靈根。”
搖了搖頭,靈元子的臉上,浮現(xiàn)出相當(dāng)揶揄的笑意。
“不,賭一番有多少弟子會不自量力去挑戰(zhàn)我的愛徒,順帶猜一猜,這些挑戰(zhàn)的弟子當(dāng)中,有多少人是愛慕這位小師妹。”
仿佛目光穿越了一切的障礙落在了二壯的身上,虛元子凝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那我便陪師兄賭上一賭。”
兩個老頭在背后商量自己的事兒基本上不用想也能猜到,所以二壯也沒什么所謂他們在背后怎么“算計”自己。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哦對,想打死自己的人多了去了,背后叨叨兩句管他那么多干啥。
“……”
好吧,其實是眼前遇上的情況不給二壯琢磨別的機(jī)會。
因為身前回自己山洞的路已經(jīng)被一堆瓜娃子圍的水泄不通了。
而堵路的原因,自然是自己之前比試時候展露出的實力,以及……
嗯,自己這張用神性禍害過其他人的臉。
望著眼前那位相當(dāng)自以為是的攔路弟子,此時二壯心中就一個想法:媽的不是顧忌同門情誼老娘直接懟死你丫的。
“師妹,今夜可否賞光,和我一并去觀星峰享受那無盡星辰帶來的美妙之夜?”
其實二壯特別想說從探針傳回來的信息來看,今天晚上是陰天看不見星星。
不過考慮到自己現(xiàn)在展現(xiàn)的東西已經(jīng)足夠嚇人了,再添一條“能夠預(yù)知天象”什么的,那自己就別想再出門了。
她相信要是添這么一條自己得被歸元門當(dāng)成寶貝圈在山門里面當(dāng)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大閨女供著。
搖了搖頭,擺出一副和善的笑容,二壯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
那意思文雅一點表示是:抱歉我沒興趣,能讓我過去嗎?
直白點就是:好狗不擋路滾開讓我過去。
順著二壯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位弟子的臉色頓時不善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