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約定
當道義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身趟在床上了。
轉眼四下望了望,這是一間簡雅別致的小竹屋。竹屋里有著一個身姿妙曼的倩影,正端著藥罐往碗里倒著藥水。
少女雙手端著藥,突然轉身過來,看到清醒過的道義,她有點驚訝,道:“你醒了啊!”
道義怔怔的點了點頭,因為眼前的十五六歲的少女真的太清新,太脫俗了。那清純的小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纖指玉手,無一不透發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宛如下凡的小仙女一般,讓人癡迷和沉醉。
“來!把藥喝了!”少女展顏一笑,鶯聲燕語道。
道義接過藥水,一飲而盡:“小妹妹,是你救了我?”
少女搖頭道:“不是我!我是爺爺救你回來的,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道義“哦”了聲,道謝道:那謝謝你爺爺了,也謝謝你這幾天對我的照顧。”
少女嫣然一笑,道:“不用客氣!我爺爺是醫師,治病救人是應該的。對了,我叫嚴紫彤!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道義!”
“道義!好特別的名字啊!對了,道哥哥,你怎么會去北嶺山脈,我聽爺爺說那里面有很多兇猛的野獸,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很可怕的。”嚴紫彤一副怕怕的神色說道。
道義見她這幅神色,忍不住笑了笑,道:“我迷路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走進去了。對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嚴紫彤道:“我們這里叫做竹嶺村,是北州南邊的一個小村莊,隸屬信安郡縣。”
道義驚愕不已:“什么?北州,我竟然來到了北州。”
要知道在這片浩瀚的五洲大陸上,共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大州,而道義的家就在中州。這中州是地大物博,物種豐富,資源充沛,相比其他四州要富饒的多,因而又被稱之為神州。當然,也正因為此,神州就成為了其他四州搶奪的對象,所以,五州上的五大國是常年戰事連連,爭斗不休。
道義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來到了三萬里之遙的北州。他不知道這是他父親安排的,還是那所謂的老祖特意為之的。
但不管怎么樣,不管身處何地,不管多么遙遠,他心中的目標都不會變,因為報仇已成為了他心中堅定的信念了。
嚴紫彤見道義神色異樣,詢問道:“道哥哥,你怎么了?”
道義展顏微笑:“沒事!想到一些往事而已。”
“道哥哥,你家住在哪啊?要不要我去通知你的家人,免得他們為你擔心。”
道義搖頭道:“不用了!我的家在神州,你到不了的!”
緊接著,他又道:“不,我已經沒有家了。”
“神州,沒有家,什么意思?我不懂?”嚴紫彤很疑惑的搖了搖頭。
道義突然起身道:“謝謝你的照顧,也代我跟你爺爺說聲謝謝。”
說著,他就向著竹屋外走去。
嚴紫彤一愣,道:“道哥哥,你傷害沒好呢,你要去哪?”
道義回頭過來:“謝謝!我已經沒事了,我要回神州去做一些該做的事情。”
嚴紫彤上前阻止道:“不行,你傷還沒好,我不會讓你走的。”
然而,她能阻止得了嗎?
道義將飛云步一施展,就繞過了她,出現在了院子里。
其實道義身上的傷已經康復了,因為經過三天的自我修養,體內的真元力已恢復八九成了。皮外傷在藥力的調養下,也已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這點傷痛,對于一個修真者來說根本稱不上是傷了。
只是嚴紫彤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道義才剛醒過來,按照她的醫理常識,是需要再好好的調養些時日,才能康復出院。
就在此時,院子里走進了一個背著藥簍的老頭,老頭青發銀絲相間,一身素衣,皮膚枯皺,雙手如干柴,細長如抓,看上去有點點恐怖。但他的雙眼卻異常犀利有神,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家該有的眼睛。
“爺爺,道哥哥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康復,他就要走,你快勸勸他。”嚴紫彤急忙跑過來道。
嚴老看著道義,道:“你這就要走嗎?”
道義點頭道:“是的!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我道義有命活著,他日定當厚報!”
聽到這話,嚴紫彤心中一驚,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嚴老在目視著道義的雙眼看了好一會后,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著怎么樣的仇恨,但我想奉勸你一句,能放下的就放下吧!這樣對你,對他,對大家都好!”
道義道:“心領了!但我是不可能放下,因為血債終須要用血來償還的。告辭!”
見道義執意要離去,嚴紫彤連忙搖晃著嚴老的手,撒嬌道:“爺爺……”
嚴老撇了眼嚴紫彤,無奈繼續勸說道:“你何必這么執著呢?”
“每個人都會有他執著的東西!”
“那要看這東西值不值得去執著!”
“值得!”道義堅定如鐵的說道。
嚴老搖頭嘆息,道:“看來我是說不動你了!”
因為他已經從道義的眼中和語氣中,知道了他心中對報仇的那份堅定而不可動搖的執著,勸說是不可能改變他的。
“紫彤,嚴老!再見!”道義大步的向著院外走去。
嚴紫彤撇嘴道:“爺爺……”
嚴老嘆息道:“唉!讓他去吧!他不屬于這,呆著這里只會給我們帶來災難。或許他的路早已注定,不可更改!”
“爺爺,道哥哥他會死嗎?”嚴紫彤很擔心。
嚴老望著道義的遠去背影,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
嚴紫彤有些無奈,忽然,大聲呼喊道:“道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回來看我啊!”
道義回過頭來,露出一個微笑,回應道:“好!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回來看你!”
嚴紫彤笑道:“說定了哦!你可不能騙我!”
“放心,我不會騙你的!”
道義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心里卻很沒底。因為前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命活著。
寒山寺,洗凈你的脖子,等著吧!
寒江雪,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
道義的復仇之火已在心中愈燃愈烈,已沒有什么可以阻擋他踏上復仇之路了。
只是在前方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呢?
是生與死的較量?還是宿命的征程?亦或是命運的終結?
現在一切的一切還都是迷,誰也無法預料,更無法掌控,有的只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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