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般的身影
合冰傍若無人地來,又傍若無人地離開,竟然沒有人出手阻攔……
司徒辰轉過頭,看著青衛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青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我不肯定,不知道他毀了龍茗國之后,還有沒有剩下什么”
司徒辰沉默不語,眼神開始凝重起來,淡淡地閃著陰冷的光他走到靈飛身邊,牽起她的手,壓低聲音說:“我有話跟你說”
大家紛紛后退,靈飛咬著嘴唇,轉身上了馬車
青衛無奈地嘆了口氣,火狐眉頭緊鎖,沐萱輕輕偎進冷月懷里,司諾不明所以,茫然地睜著眼睛,卻也明顯感覺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壓抑
過了一個時辰,司徒辰才從馬車里走出來,向大家招了招手說:“走”
“我們……去哪?”沐萱不確定地問
“幽幽谷”
沐萱急得直跺腳:“王爺,你魔障啦!不會真想把靈飛交出去!到時候合冰把她帶走,我們上哪找人去!而且你真以為把靈飛送出去他就不會為難疆國嗎?那是個瘋子,他說了要靈飛更恨他,我賭他把人帶走,還是要滅了我們”
火狐扯了沐萱一把:“你別多話,王爺自然有計較”
青衛冷冷地說:“他不是去送人的,是去殺人的”
冷月斟酌地說:“或者先把靈飛送回去,穩住合冰,如果她能套出那疫病藥粉的地方,就能兩全齊美了”
“不可能”司徒辰有些疲憊地說:“合冰上次已經被她騙了一次,不會再相信她”
沐萱恍然大悟地張大了嘴:“你……你不管孩子了,要去幽幽谷殺合冰?”
司徒辰側過頭,低聲說:“你去陪陪靈飛,她心情不好”
沐萱眼眶泛紅,低頭奔向馬車,司諾也跟著跳了上去
靈飛雙手抱膝,縮在車角,司諾匍匐著挪上前去,用腦袋拱她的手
沐萱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說道:“別這樣,我們都是高手,會速戰速決,保證合冰騰不出手來殺孩子我不管合冰,就負責保護孩子,好不好?”
靈飛沖她一笑:“那可有勞你了,如果孩子能平安回來,我讓她認你做干媽”
沐萱差點落下眼淚,孩子是合冰拿住靈飛的把柄,他現在一定一步不離地守著,哪里輪得到她來保護了……
靈飛怎么會不明白,合冰會對凝香做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是真的恨她和司徒辰恨到了極致,這次她不能指望他再手下留情了
司徒辰從容鎮定地走上馬車,青衛瞟著他的背影說:“他真狠”
冷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還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嗎?”
青衛揚了揚眉毛說:“辦法我沒有,但是就算全天下毀了,我也不會拿我的親人去做祭奠”
火狐冷冷地說:“所以你當不了王爺”
青衛不屑地哼了一聲:“別把他說得那么高尚,他是不在乎孩子,如果換成犧牲的人是靈飛,我看他會讓天下陪葬”
縮在車里的靈飛聽到青衛的話,沒來由地一陣寒意,沐萱憤怒地往車外看了一眼,著急地說:“你別聽他瞎扯,王爺從前是不在乎孩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靈飛淡淡地笑著:“我又沒說什么,你別這么激動,王爺在不在意這個孩子,我心里有數”
在靈飛心里,司徒辰或許有一些在意孩子,但那必須是建立在和平的基礎上,一旦孩子構成威脅,她不指望他還會有所顧忌
馬車折返幽幽谷,幽幽谷里還像從前一樣安寧靜謐,靈飛卻沒有了上一次的憧憬,只是伏在司諾身邊,呆呆地看著窗外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
沐萱探出頭去:“怎么不走了?”
司徒辰從前面走過來,對沐萱說:“天黑了不好行馬車,我們在這里過一夜,明日再走”
沐萱識趣地跳下馬車,還不忘給司諾使了個眼色,可司諾腦袋一扁,蜷在靈飛膝蓋上,似乎完全沒看見
司徒辰將靈飛輕輕攬進懷里,低聲保證:“我會盡力保孩子”
靈飛不熱心地嗯了一聲,掙扎著想從他懷里脫出身來
司徒辰收緊了手臂,無奈地說:“靈飛,你別這樣,那也是我的孩子可是這事遲早要解決,我們不能讓合冰拿著那孩子,要挾一輩子凝香的仇一定要報,疆國的安危也不能不顧,現在不動手,以后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累”
靈飛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定定地問:“司徒辰,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在意這個孩子嗎?”
“真的要聽實話?”
靈飛咬緊嘴唇,屏住呼吸……
司徒辰猶豫了兩秒,還是誠實地說:“其實,不能算很在意,我只見過她一次,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我在意她,因為你在意她”
靈飛鼻子一酸,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兩人無語相視,都不知說什么好
忽然,司諾警惕地抬起腦袋,小眼睛在夜空中散發出幽幽的熒光
“呆在車上,我下去看看……”司徒辰當即回過神,對靈飛交待了一句,便跳下車去
冷月和火狐背靠背站著,將沐萱護在中間,青衛已經拔出了彎刀,警惕地四下張望
“什么人?”司徒辰不敢離靈飛的馬車太遠,只能大聲地向他們問道
“媽的,見了鬼!”青衛罵罵咧咧地說:“冷月逮了兩只山雞,大美女正要給咱做叫化雞,火還沒升起來,雞卻被鬼搶走了”
司徒辰微感詫異,搶沐萱的雞?
冷月和火狐相互使了個眼色,小心翼翼地朝司徒辰靠近司徒辰見沐萱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驚嚇,不由得皺著眉頭問她:“看清是什么了嗎?”
沐萱茫然地搖頭:“不是人,一定不是人,有毛從我臉上劃過去!”
司徒辰松了口氣,安撫地說:“那應該是引來了什么動物,這山谷甚大,有野獸很正常,升堆火就沒事了”
冷月冷著臉說:“不是普通的動物,那影子快得像閃電一樣,而且個頭還不小,我都沒看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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