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司徒凝香淡淡地看了靈飛一眼,語氣蕭索地說:“你笑什么?”
靈飛用力戳了她一下,正色道:“別垂頭喪氣了,你和青衛什么事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嗎?”
司徒凝香看著她,臉色蒼白地說:“怎么可能沒事,你太天真了”
靈飛瞪了她一眼:“你又沒嫁過人,懂什么,我告訴你,第一次會很疼的,你既然身上不疼,不沒有流血,就說明什么都沒有”
司徒凝香詫異地看了靈飛一眼,這才明白靈飛的意思,她勾起嘴角淡淡地說:“你是說,我和他沒發生關系”
靈飛有些尷尬,這公主說話真是直白,不過為了讓司徒凝香安心,她還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她原本以為司徒凝香會驚喜地向她追問,沒想到凝香卻淡漠地轉開頭,平靜地說:“這個我自然知道,你以為我是傻子”
靈飛真被噎到了,她皺著眉頭問:“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尋死……”
司徒凝香回眸看著靈飛,慘淡地說:“發生這種事,我和楚將軍,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
靈飛正色道:“沒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他因為這種事不要你,那這個人不值得愛”她頓了頓聲試探地問:“你們最近怎么樣?”
司徒凝香搖頭:“父皇不肯撤銷我和青衛的婚約,他能怎么樣,楚將軍忠君愛國,國事永遠比私事重要”
靈飛忽然覺得心里很不舒服……
司徒凝香拉過靈飛的手,聲音發抖地說:“現在出了這種事,父皇一定會讓我和青衛盡快完婚,我除了去死還能怎么辦?我絕不會嫁一個我不愛的人”
靈飛心里裝滿了感動,她一直以為司徒凝香只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可回頭想來,她自小在宮廷傾軋中長大,親眼目睹母親慘亡,拼命保護受排斥的司徒辰,經歷了多少痛苦,卻依然守著自己的堅持和快樂……
她用力握著凝香的手,鄭重地保證:“我會說服父皇,讓他取消婚約,除非你愿意嫁,否則誰也不能逼你”
“真的?”司徒凝香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我會盡力,你也要有信心,不要再尋死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司徒凝香收起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靈飛這才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小春說:“給公主弄點吃的,清淡些”
青衛不動聲色地瞅了靈飛一眼,這么快就把司徒凝香擺平了?這女人果然有兩下子
司徒辰這才算松了口氣,從茶幾上端起茶抿了一口
靈飛剛把司徒凝香哄得吃了早飯,原本想帶她出去走走,卻不想聽到了門外傳來:“皇上駕到……”的聲音
司徒連滿臉怒容地走進正廳,將所有下人都遣了出去,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司徒凝香捋了捋亂發,抬起頭走到司徒連面前,叫了聲“父皇”
司徒連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怒道:“出了這種事,不知道遮丑,還要尋死覓活鬧得世人皆知,寡人平素寵你,是不是把你寵得無法無天,連臉都不要了!”
司徒凝香捂著腮幫子,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咬緊了嘴唇
司徒辰握緊雙拳,司徒連為什么不殺了青衛,卻要來責難凝香!
青衛冷冷地看著司徒連,眼里有壓抑的怒火
司徒連見凝香的樣子,終于挨不過心疼,放柔聲音說:“好了,香兒不要再鬧了,父皇挑個好日子,把你們的婚事辦了,這件事,絕沒有人敢再提起”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來,司徒凝香喊的是“我不嫁”,青衛說的是“恕難從命”
司徒連立刻沉下了臉色,怒道:“你們這是在抗旨嗎?”
司徒凝香撲通一聲跪下去,哭著說:“父皇,兒臣的心思你心知肚明,兒臣不喜歡青衛,不想嫁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這是我一生的幸福,父皇不希望兒臣幸福嗎?”
司徒連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一個未嫁的女子,天天把情愛掛在嘴邊,成何體統!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你分得清嗎?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金枝玉葉,和青衛的婚事是寡人親口許諾,你現在置皇家顏面于何在!”
司徒凝香咬著嘴唇,毫不退讓地說:“兒臣知道自己是公主,如果今日疆國有難,父皇要兒臣去和親,兒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我一定會像靈飛一樣,當個好王妃可是現在什么事也沒有,就為了父皇一個承諾,要搭上我的幸福,我死也不同意!”
青衛側頭向司徒凝香看了一眼,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小公主有膽子說出這種話來……他輕笑一聲對司徒連說:“皇上,公主如此剛烈,小將若是非要娶她為妻,豈不是被人說死皮賴臉要攀高枝,不如這婚事就此作罷,讓末將回凌國去”
司徒連目光陰冷地看著青衛,一字一頓地說:“你可想清楚了?”
青衛毫不退縮地看著他,冷冷地回敬:“小將想清楚了起初,小將在凌國,聽聞凝香公主天真活潑,溫柔美貌,是以心生愛慕,前來求親沒想到公主刁蠻任性,不知檢點,與人私定終生,冒死抗婚,這等水性揚花的女子,青衛若是娶了回來,豈不成了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靈飛一臉驚駭地看著青衛,司徒辰暗自皺眉,好大的膽子,連凝香也不敢這樣激怒司徒連
果然,司徒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視著青衛,聲音里帶著殺氣:“寡人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對凝香無禮,寡人若非看在昔日的情份上,早把你砍了現在,要么娶凝香,要么寡人摘了你的腦袋,你別以為寡人真的不會殺你!”
青衛嘴角勾起淡漠的笑:“皇上要殺小將,如同捏死一只螞蟻,可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皇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好,寡人成全你!”司徒連冷冷地說:“來人……”
靈飛在聽了青衛的話之后半天回不過神來,他眼中視死如歸的決絕讓她震撼,他口中的詩句,更讓她瘋狂,他怎么會說出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詩?那是近兩百年前的詩人,難道現在是兩百年前?
有種鬼使神差的魔力,讓靈飛撲通一聲跪下去,對司徒連說:“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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