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司徒辰的手搭上了靈飛的脖子,五指張開,捏著她的氣管,只要他收緊手指,就可以結(jié)束這場錯誤的感情
可他的手卻無論如何使不出力氣,他屠戮江家滿門三百余口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現(xiàn)在……真是造孽
司徒辰無力地收回手,看著靈飛的睡顏,又掐住了她的脖子,再松開,如此反復(fù)了數(shù)次,直至靈飛幽然睜開眼睛,詫異地看著他問:“王爺,你在干什么?”
司徒辰怔怔地看著她,這個女人對危險有天生的敏感,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苦笑,看來他身上一點殺氣也沒有,還談什么殺人!
靈飛揉了揉眼睛,噘起嘴說:“我怎么這就睡著了……父皇說什么?凌國人有沒有把我賣了?”
司徒辰將手從她脖子上收了回來,冷冷地說:“父皇只說使臣快回來了,還沒進皇城”
“哦”靈飛意外地應(yīng)了一聲,沒回來廢話什么,司徒連真是吃飽了撐的
司徒辰從床上站起身,對靈飛說:“你繼續(xù)睡”接著便從桌上拿起一冊書,坐在門口裝模作樣地讀起來,那滿頁的文字在他眼前跳脫地閃爍,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靈飛跟著起了床,睡意全無,她披上外袍悠然走到門口,笑著問司徒辰:“王爺你看這數(shù)千株梅花,樹影婆娑,如果是臘月,一定美不勝收,可惜我們沒趕上好時候,你以前在冬天來這住過嗎?”
司徒辰頭也不抬,冷冷地說:“公主說笑了,冬天茅屋四面通透,能凍死人,就算梅花再美,也無心欣賞”
靈飛聽司徒辰的話中頗有蕭索之意,蹲下身子,揪了揪他的衣袖說:“那可以多升幾個火盆,我們還可以在這屋子后面種上桃花,旁邊種上菊花,屋頂種上紫藤,春有桃花嬌艷,夏有紫藤妖嬈,秋有菊香撲鼻,冬有寒梅傲雪,是不是很美?”
司徒辰不由得悠然神往,那一定很美,可是他的臉色卻更冰冷了,看不見一絲笑容
靈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主這次進宮,為了演好受氣包的角色,司徒辰基本沒對她動過氣,今天這是怎么了?她沒話找話地說:“王爺在看什么書?給我念念唄”
司徒辰重重合上書冊,將書塞到靈飛手上,站起身來說:“公主什么時候這么哆嗦了,想看自己看,別在本王耳邊聒噪”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梅林,和青衛(wèi)擦肩而過之際,卻停下了腳步,他不敢走遠(yuǎn),天知道青衛(wèi)還有什么其他打算
靈飛咬著嘴唇賭氣地站起來,竟然嫌她吵!好,她不說話就是,看他們誰比誰狠
冷戰(zhàn)正式開始,整整三天,靈飛一言不發(fā),司徒辰比她還沉得住氣,他一臉淡定,她巧笑倩兮青衛(wèi)無語地?fù)u頭,這種不含火氣的冷暴力,兩個當(dāng)事人自得其樂,他卻快被憋死了
第三日晚上,一個人的出現(xiàn)打破了沉默的疆局慕容嫣一席米白色的留仙裙,俏生生地立在門口,她一句話也沒說,單是看著屋里的擺設(shè),便落下了眼淚
司徒辰詫異地問:“嫣兒,你怎么來了?”
慕容嫣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今兒是十五,可以進宮,王爺許久沒回王府了,我來看看王爺和王妃”
靈飛識趣地站起身離開,對慕容嫣說:“姐姐想必有話和王爺說,我不打擾你們”
慕容嫣臉色微紅,支吾地跟到門口說:“王妃別這么說,是嫣兒打擾了……”
靈飛微笑:“屋里太悶,我本來就想出去透透氣”
司徒辰淡淡地牽過慕容嫣的手說:“許久不見,你沒話要對本王說嗎?”
慕容嫣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他的手,她怎么會沒話說呢,眼中有千言萬語,他是否看得明白?
司徒辰伸手將她拉進房間,掩上房門,把她擁在懷里,柔聲問:“是不是想本王了?”
慕容嫣心虛地向門口瞄了一眼,確認(rèn)靈飛看不到之后,才偎進司徒辰懷里,輕輕抽泣起來:“王爺這一個多月就住在這里嗎?”
“這里挺好的,一開門就看到梅園,可惜現(xiàn)在不是時候,如果是冬天,那便是人間仙境了”
靈飛翻了個白眼,憑什么套她的詞兒!他不是說這里冬天會凍死人嗎!
慕容嫣無力地笑了笑,司徒辰是在寬她的心,但她怎么能寬心,這里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她揚起小臉問:“王爺最近還頭疼嗎?”
“好多了,就偶爾有一點疼”
哼,靈飛噘嘴,要不是她的蜂針,他想好得這么快?疼死他沒商量!
慕容嫣眼眶紅得更厲害了,她聲音輕顫地說:“王爺,你什么時候回來,你不在,嫣兒睡不踏實”
司徒辰低下頭,輕柔地吻上她的唇,這樣的女人才是他需要的,有用,聽話,以他為天,又不會成為負(fù)擔(dān)可為什么他在吻她的時候,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另一張臉呢
“王爺、王爺……別這樣……嗯……”慕容嫣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司徒辰把她摟得那么緊,火熱的唇貼在她的唇上,靈巧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放肆地吮吸,他以前從未這樣吻過她
靈飛咬緊嘴唇,司徒辰果然是個大**,他沒有女人會死嗎?才一個多月,就這么急不可耐了,青衛(wèi)還在旁邊呢,真是不要臉之極!
屋里慕容嫣的低吟輕輕傳進她的耳朵,靈飛提了口氣,施展輕蔑,沉著臉往梅林深處躍去,別看慕容嫣平時乖巧,原來也是個假圣女,眼不見為凈!
青衛(wèi)看得連連搖頭,找女人當(dāng)擋箭牌這種事,他原以為只有自己會做,沒想到大家殊途同歸,想來想去都能想到一塊兒去
司徒辰將慕容嫣摟在懷里,慕容嫣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抿緊嘴唇,眼里卻透著動人的喜悅她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小聲說:“我要回去了,再晚宮門該關(guān)了”
“嗯”司徒辰笑著應(yīng)了一聲:“早些回去,天黑了不安全”
“我等王爺回來”慕容嫣的笑容勝似雪地里盛開的紅梅,含羞帶怯地轉(zhuǎn)過頭,依依不舍地向司徒辰告別
司徒辰送她出門,心里卻驀然一驚,靈飛呢?她不是在外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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