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信任嗎
沐萱無措看著寂靜的街道,忽然覺得一陣從骨子里透出的涼意,冷月說得一點沒錯,他怎么就恰巧出現在這里了呢?
沐萱忍著眼淚,發足朝王府奔去,司徒辰的房間里空空如也,人不知去向,火狐在自己屋里看書,見到沐萱,表情中帶著一絲尷尬
沐萱冷冷地問:“司徒辰呢?”
“王爺應該快回來了”
“我問你司徒辰去哪了!”沐萱沖過去掐住他的脖子怒道:“是你把冷月叫去的,還是他!”
“你冷靜點,到底怎么了?”火狐定定地看著沐萱,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發狠的表情
沐萱哼了一聲:“還裝!”她頓兩秒又冷笑了幾聲:“不對,你沒裝,你也不知道,我們兩個才是傻子,從頭到尾,就只有他一個人在算計”
“你胡說什么!”火狐掰開沐萱的手,把她按到床邊坐好,安撫地說:“冷靜點,一定有誤會”
沐萱縮進火狐懷里,嗚嗚地哭起來:“他一定恨死我,不會再相信我了”
火狐對于安慰小姑娘實在不擅長,他一邊祈禱司徒辰快點回來,一邊也忍不住瞇起眼睛,司徒辰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下半夜,司徒辰才回到暖思閣,沐萱靠在火狐身邊,睜著空洞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問:“去哪了?”
司徒辰沒有隱瞞,實話實說地講:“我去了丞相府,拿了幾本賬冊送進宮”
沐萱心中一動,看著他問:“你拿賬本被丞相府的人發現了?”
司徒辰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拉過她的手,柔聲說:“沐萱,冷月是我讓火狐通知的,丞相府的人也是我引過去的,我給你下了藥,你才會打不會那些暗衛,事實上我在你周圍兜了好幾圈了,要讓丞相府的人看到他,如果冷月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沐萱咬著嘴唇,抬手給了他一個巴掌,跳下床往外跑
司徒辰身影像閃電一樣掠到門口,將她圈進懷里,緊了緊雙臂,阻止她瘋狂的掙扎,輕聲說:“對不起,我保證沒有下次,可是這真是個好機會,暗衛投靠了蘇陽名,司徒景表面支持卻暗下殺手,蘇陽名一定會懷疑,自亂陣腳必定出錯,你一直想扳倒他,是不是?”
沐萱狠狠踢了司徒辰一腳,說道:“我和蘇陽名有什么仇,還不是為了你!你什么都不告訴我,還要利用我去騙冷月,我知道你打心眼里就不同意我和冷月在一起,可你也不能這樣算計我!”
司徒辰低聲說:“我知道你不會去騙他,所以才連你一起設計的,你可以去和冷月說,都是火狐算計你,你什么也不知道”
沐萱含著眼淚笑起來,聲音里有無盡的委屈:“你以為他還會相信我嗎?他不會再理我,不會原諒我”
“如果他這樣就不要你了,那你們的感情太脆弱,既然他不肯信任你,你非要和他在一起,有什么意義?”
“哈——”沐萱推開了司徒辰:“信任?我們這種人還有信任?你懂信任嗎?你說得倒好聽,你不信任靈飛,為什么還要和她在一起?你信任火狐,怎么不跟他在一塊?”
“你——”司徒辰緊張地瞄了火狐一眼,雖然火狐一直很寵沐萱,但她說出這種話來,他真擔心火狐會一掌斃了她
沐萱自知失言,扭過頭,哭著跑了
火狐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司徒辰叫住了他:“她無心的”
火狐淡淡地說:“我知道,我出去散散心”
司徒辰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覺得很凄涼,他真的做錯了嗎?其實他一直后怕,那一瞬間真的很險,萬一冷月不出手,沐萱就沒命了,他相隔甚遠,絕對來不及救她
他賭贏了,卻一點也不開心
司徒辰不自覺地走到靈飛門口,門微掩著,里面空空如也,他這才想起來她回佰草院去了他嘆了口氣,轉身去到佰草院
靈飛和司徒凝香頭并頭甜甜地睡著,司徒辰悄沒聲息地溜進房間,靜靜地看著她們的睡姿
靈飛在睡夢中感覺到一抹熾熱的目光,她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睛,對上了司徒辰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的雙眸
“王爺?怎么了?”靈飛詫異地從床上坐起來,莫名地看著他
司徒辰暗中嘆了口氣,這樣都能醒過來……他的輕功有那么差嗎?他緩步走到床邊,把靈飛從床上拉了起來,低聲說:“換衣服,跟我來”
靈飛一臉困惑地穿上衣服,跟著司徒辰走出佰草院她始終保持著沉默,她以為他三更半夜叫她出來,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沒想到,他卻把她帶到了暖思閣,指著她的房間說:“去睡”
靈飛睜大眼睛,他把她叫起來,就為了回暖思閣睡覺?
司徒辰一臉淡定地說:“沐萱要離開一陣子,她不在你身邊,你還是回來住比較安全”
靈飛tian了tian嘴角:“凝香還在佰草院……”
“沒事,本王會派人守著”
“你今天才把我趕回去,晚上又讓我回來,崔小汐知道了,還不得活活氣出內傷,你不是白演了半天戲”
司徒辰瞪了她一眼:“羅嗦,你是不是睡夠了?不困了?”
靈飛撇了撇嘴,小聲嘟囔:“明明是自己莫名其妙,還不讓人說”
司徒辰攔腰把她抱起來,按到了床上
靈飛繃著臉一動不動,他又想耍她,這次她不上當了
司徒辰淡淡一笑:“小丫頭學聰明了,這樣才乖”他說著伸手去攬靈飛的腰,靈飛心里一驚,趕緊憋了口氣使勁收腹,雖然火狐用銀針幫她控制著胎兒的長速,可那畢竟已經是將近四個月的身孕,小腹還是略微隆起,萬一被司徒辰發現破綻……
司徒辰輕聲笑道:“干嘛這么緊張,我沒那么饑不擇食,你還怕我現在吃了你不成?”
靈飛趕緊伸手握住他的手,把那只手拉離危險地帶,試探地問:“王爺,出什么事了?沐萱去哪了?”
司徒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她說:“暴風雨快來了,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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