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天下
司徒辰皺起眉頭說:“如果她只是要殺人,我何必費這么多事”
火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她不是要殺人?”
司徒辰搖搖手:“好了,說正事,我讓你去查那丫頭和司徒景的關系,有結果了嗎?”
火狐輕哼一聲:“王妃大婚之前,是被冷月劫走的”
司徒辰揚了揚嘴角:“果然,我就猜到”
“你準備怎么樣?”
司徒辰勾起嘴角:“這重關系,不用豈不可惜了”
火狐的眼神如刀鋒一樣盯在司徒辰身上:“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被你利用?”
司徒辰不舒服地看了火狐一眼:“你怎么這么跟我說話?”
火狐冷冷地說:“早點回去睡,你的毒癮還沒有完全清除干凈,不宜憂思過甚”
司徒辰拉住他的胳膊,沉默了兩秒說道:“你在替她鳴不平?”
火狐抽回胳膊:“我只是覺得王爺太無情了點你可以利用慕容嫣,利用宋靈飛,也可以利用我”
司徒辰擺弄著手指,輕聲卻很堅定地說:“火狐,我對你的想法你知道,我從來沒有瞞你,我只在乎三個人,你懂的”
火狐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司徒辰又加了一句:“那丫頭會有那樣的反應,我也沒想到”他既像是說給火狐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靈飛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司徒辰不在屋里,她伸了個懶腰從睡塌上坐起來,正對上他推門而入的身影
司徒辰端著兩碟糕點,微笑著放到桌子上:“餓不餓?”
靈飛隨手抓了一塊,塞進嘴里,這才讓人打水來給她洗漱
司徒辰饒有興趣地看著,等她坐到桌前,將那兩盤點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靈飛又塞了一塊糕點,懷疑地看著他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司徒辰拿起一塊糕點,輕咬一口,看著她說:“我來賠罪的”
“賠什么罪?”
“因為我,害公主沒能贏得了火狐”
靈飛聳了聳肩:“我沒那么天真,你真以為贏了火狐,他就會放我們走嗎?”
“你不相信他?”
靈飛淡然地說:“這么多年來,我學會了不抱希望,因為每次我以為可以擺脫厄運的時候,都會有另一個厄運在前面等著,我已經習慣了”
司徒辰看著靈飛平靜的表情,沒來由地有點心疼,他吃了一驚,她被毒癮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都沒有什么感覺,現在卻因為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心疼
她才17歲,簡直還是個孩子,能讓一個17歲的孩子平靜地說出這么滄桑的話,她吃了多少苦?
司徒辰揚了揚眉毛,看著靈飛問:“宋靈飛,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鳳臨天下?”
“什么?”靈飛迷茫地睜大眼睛
“本王在問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成為萬事萬物的主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靈飛白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是公主,天下關我什么事”
司徒辰嘴角微微上揚:“公主怎么能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鳳臨天下的,那是皇后”
靈飛打了個哈欠:“那就跟我更沒關系了”
“為什么?”司徒辰皺起眉頭
靈飛扁了扁嘴:“我怕殺戮太重,后宮那種地方,有命進去沒命出來”
司徒辰忍不住好笑:“你還擔心自己沒命出來?依本王看,是別人該擔心你才對”
靈飛收起了笑容,淡淡地說:“每天爾虞我詐,累”
司徒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摘掉了她臉上的一顆面粉渣
靈飛不自在地往后縮了縮,伸手拍打著自己的臉,尷尬地說:“你干嘛……”
司徒辰站起身,隔著桌子彎下腰,直視著靈飛的眼睛說:“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你吃個飯,也能吃得這么好笑”司徒辰又從她鼻子上摘下一顆面粉渣,眼里裝滿了笑容
靈飛哼了一聲,感情是在耍她!她狐疑地看了司徒辰一眼,怎么以前沒覺得這家伙還有這樣吃飽了撐著的愛好
司徒辰站起身子,淡定地說:“一會兒回佰草院去,白總管給你準備了朝服,已經交給浣冬了,如果不合身,讓下人去改”
“朝服?”
“過三日,隨本王進宮,給父皇母后請安,上次四弟的話你也聽到了,三日之后,便是十五,是王妃可以進宮的日子”
靈飛郁悶地點了點頭,還要排時間?弄得好像她多愛去似的
司徒辰微微一笑:“慢慢吃,本王先走了”他出門前回頭看了靈飛一眼說:“暖思閣里的事,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公主心里要清楚得罪了火狐,后果很嚴重”
靈飛在心里嘆了口氣,黑影還沒解決,又摻進來一個火狐,不過也不是壞事,黑影顯然一直在找火狐,如果她能夠不動聲色地把這兩尊神引到一塊兒,不管他們誰勝誰敗,對她都沒壞處不是嗎
念及于此,靈飛覺得身體一輕,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她緩步走回佰草院,正要進門之前,眼光忽然瞄到了佰草院后面的一座大山,她心念一動,山上應該有蜜蜂,她去逮點來說不定能替司徒辰止痛
靈飛摸出王府,爬上山,她忍不住微微吃驚,這座荒山雜草叢生,鳥獸橫行,地上還有不少毒草,很多都是劇毒無比的珍惜品種靈飛吐了吐舌頭,原生態的環境,果然什么都有
忽然,她的目光被遠處一片絢爛的紫色給吸引了過去,那夢幻般的顏色,簡直像童話世界里的仙境
靈飛張大了嘴,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花朵……她入墜夢境,鬼使神差地朝那片妖紫走去
輕風緩緩吹過,夾雜著一絲尸臭,惹得她陣陣頭疼靈飛皺起了眉頭,難道這里有死人?
那片紫色的云彩越來越近,尸臭也越來越濃,靈飛能看到綠葉之上,那一朵朵碗口大小的秀美奇葩,每一片花瓣,都如水晶般剔透,在陽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她唇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忽然,眼前風影一動,一只冷光閃閃的面具,幾乎貼上了她的臉頰,詭異的聲音自耳畔傳來:“小丫頭,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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