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初現形
靈飛接過圣旨,認真地看了兩遍,雖然那文縐縐的表達方式她看得很不習慣,但要表達的意思她相當清楚,歸納起來就一個字——錢!
賑災特使,就是乞丐頭子,四處去幫皇帝討錢的命,而且數量大得嚇人,兩個月之內,籌錢一千萬兩,靈飛的嫁妝再豐厚,也值不了這許多
靈飛將圣旨還給司徒辰,沉吟地問:“王爺準備怎么辦?”
司徒辰淡淡一笑:“還能怎么辦,疆國先遇水災又遇雪災,現在糧價暴漲,一天一個價,就算籌到一千萬兩,也不見得買到多少米糧,不夠了父皇還會再下旨要錢,無休無止本王想做什么,也無能為力,反正結果都一樣,何必去受人白眼明日我進宮,向父皇辭了這差使”
靈飛睜大眼睛問:“那豈不是抗旨?”
司徒辰不置可否地說:“父皇知我一向無能,若不是丞相挑撥,這差使必然到不了我頭上,他至多罵我一頓,罰我禁足之類,不會要我的命”
靈飛咬牙切齒,終于知道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了她走到司徒辰身邊,蹲下身說道:“沒那么悲觀,人都說禍兮福所伏,王爺看今年冬天雪這么大,明年一準有個好收成,瑞雪兆豐年嘛”
司徒辰斜瞅了她一眼:“遠水救不了近火,等明年,百姓都餓死了”
“我們可以賣期貨”靈飛忽閃著眼睛
“期貨?”司徒辰重復了一遍,白辛也向靈飛看了一眼
“嗯”靈飛點頭:“王爺可以算算明年豐收,國庫能進多少銀子,計算一個合理的收益,先把糧食買來,明年再付款,或者拿更多的米糧返還同時限制糧價,糧價飛漲,應該是有人覺得奇貨可居,所以必須下令炒高糧價者,重刑一邊是安全的收益,一邊是掉腦袋的風險,大家又不是傻子”
她頓了頓聲繼續說:“即使許以富戶100%的利益,也不過是多借一千萬兩,比起糧價的飛漲,我們還是劃算的,我們正好借此機會多收購一些米糧,日后若再有人屯糧抬價,王爺可以放糧出去,平衡市場價格,讓那些商人血本無歸”
靈飛自以為說得很好,畢竟她知道21世紀的經濟理念,有信心能讓司徒辰刮目相看
沒想到他的眼神沒有一絲變化,只是沉默了許久,淡淡地說:“這么復雜,本王做不來的”
靈飛徹底無語
司徒辰站起身,對白辛說:“本王累了,陪我回去躺會兒”
靈飛嘆了口氣,該做的她做了,木頭王爺不聽勸,她也沒辦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
暖思閣里,一個聲音饒有興趣地說:“那丫頭,越來越有趣了”
“她說的方法,要不要試試”
“試,能救疆國百姓于水火的事,為什么不試讓萱兒給冷月提個醒”
靈飛窩著一肚子火,在湖邊兜了大半天,才走回佰草院司徒辰真是扶不上墻的爛泥,算了,看在他還算老實,沒有來惹她的分上,她忍
小喬正一路左顧右盼,見到靈飛,笑容滿面地跑過來:“公主,怎么去了那么久”
“有事嗎?”靈飛詫異地問
“沒什么,就是看公主好久不回來,又不在正廳,奴婢擔心你”
靈飛笑著嗯了一聲,心里卻繃起一根紅線,小喬對她也太上心了……黑影第一次現身的時候,也是這丫頭沖進來,她總覺得小喬有點問題
她腦筋飛轉,如果小喬真的有鬼,那她很有可能是那個殺掉蘇輕曉的人,因為倘若有人想監視她,到她身邊來當丫頭,無疑是個最不惹眼的好選擇
靈飛靜靜地回到佰草院,用過午膳之后對浣冬和小喬說她有些頭疼,下午要好好午睡,誰也不許來打擾
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時辰,餌已經放好,現在可以開始釣魚了
靈飛推開窗子,跳了出去,但她沒有走遠,而是貓著腰,退回了旁邊的回廊,她輕功不行,但若論躲閃跟蹤的技巧,靈飛很有自信
果然,半晌之后,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從窗口躍了出去,身法輕盈,顯然武功不弱,長發在風中飛舞,那左顧右盼的身影,不是小喬是誰靈飛心中一寒,她身邊果然有釘子
小喬在院中四下打量,可是四周的高墻都沒有攀過的痕跡,她看了半天,終于懊惱地跺跺腳,身影一閃,回到了佰草院
靈飛趕緊跟過去,小喬發現她不在,會干什么呢?
小喬在佰草院中,又搜索了一番,確認靈飛不在房中,這才咬了咬嘴唇,向外走去
靈飛遠遠地跟著,直到看見小喬走進暖思閣
她這才感到一陣由衷的心寒,難道小喬背后的主使人,是司徒辰?
靈飛腦海中劃過司徒辰那張蒼白的臉,如果真是司徒辰,那她倒可以理解他要殺掉蘇輕曉的動機想到他能表面裝出一副窩囊樣,暗地里運籌帷幄,不知有什么陰謀,她忍不住手腳發軟,司徒辰的城府,真是令人發指
靈飛沒有等小喬出來,她徑直回到了佰草院小喬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笑盈盈地在使喚浣冬泡茶了
小喬冷冷地看著靈飛,也許是知道了她身份的緣故,靈飛覺得這丫頭今日的眼神,特別凌厲
靈飛不動聲色地起身,說她要出去走走,她有太多心事,得好好思索一下如何自處
她漫步在王府的荷花池邊,冬季的池子一片凋零,沒有一絲紅花綠意,只有無盡的落寞,一如靈飛此刻的心情但她還是愿意來這里,因為這里清靜偏遠,不易受人打擾
靈飛繞著池子走了兩圈,忽然冷冷地回過頭,離她數米的地方,站著一名淡紫色衣衫的女子,手中的利劍,寒光閃閃
“小喬?”靈飛揚了揚眉毛,假裝吃驚地說:“你這是要干什么?”她在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她剛回過神來,就惹來殺身之禍,小喬的反應未免也太快了
小喬冷笑兩聲:“這還看不出來,我來取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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