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綠洲市城市擴建,各種建設意味著大量招工,大量招工意味著大量人口遷入,大量人口遷入,城市人口急劇增加。
曹媽的工作更改為上四天休兩天。
張潮上學期趕上了所有科目的進程,這學期各科學習起來便很輕松。他除了每日督促曹銘花學俄語,幾乎無事可做,一本俄語書幾乎被他翻到能熟背每頁。曹家沒有多余的錢買書,他想看其他書也沒有。
曹銘花跟著張潮學俄語,可能是第一次學習外語,勁頭足,或許還有她畢竟是九十多歲的年齡,理解能力強,學習進度很快。兄妹倆平日里,用摻雜俄語單詞的對話,曹銘花一點也不感覺困難。
張潮無意中跟曹銘花說他沒事可做想多看書,曹銘花奇怪的問:“那你為什么不去看呢?”
張潮不解曹銘花為什么這樣說,曹銘花肯定不是嘲弄他的意思,說:“我們家沒書,我去哪里看?”
曹銘花扶額,忘記這時候一般人都不知道有圖書館這一說,又加上綠洲一所大學都沒有,確實是想不起來去哪里看書。
“去圖書館,市里有圖書館,交點押金辦^_^交點租金,隨便看。”
張潮大喜過望,抱起來曹銘花舉高高,曹銘花哈哈大笑……
周末,兄妹倆和劉氏兄弟一大早,吃完早飯收拾停當,又帶上干糧和一小瓦罐水,出發去圖書館。
這時候出趟門真的很不容易,全靠兩條腿走路,尤其是還是需要四處打聽尋找,問了學校老師和大院里的人,沒人知道有圖書館。
四人先跑到新華書店,真不錯店員知道,說圖書館在大同路,還幫助指出路線怎么走。
圖書館是在很小的一座四方大院,去年才剛剛建設成立,面積小,圖書也不多。可這對于張潮來說,都已經是如獲至寶。
四人只給張潮辦理一張借書證,張潮借的曹銘花可以看,劉氏兄弟沒有那么用功,壓根不是多喜歡看書,跟著來純粹是為了玩。
張潮去其他閱覽室看書,曹銘花和劉氏兄弟在報紙閱覽室看報紙,這個閱覽室不用辦理證件,隨便出入隨便看,只要在閱覽室保持安靜即可。
報紙上報道:內蒙古錫林郭勒盟東部遭受風雪災害。政府派出飛機15架次,空投糧食1.4萬多公斤支援災區牧民。
劉振山還能安靜的和曹銘花一起看報紙,劉振云不到十分鐘便坐不住了,跑出去圖書館門口玩。
圖書館大院太小,不允許隨便跑。這時也不用太擔心治安問題,劉振云跑出去玩,曹銘花并不擔心會丟。
圖書館閱覽室門口的管理員,從外面回來,拿著一摞布,放到她的座位上。起初曹銘花并沒有注意,可看見一會過來一位來找她,一會過來一位來找她,曹銘花不免好奇,悄悄走過去看熱鬧。
曹銘花心里明白,她們這肯定是得到什么好東西了,看來這些布,應該是買的便宜。有便宜大家沾,曹銘花也想看看能不能運氣的分到點。
曹銘花走出閱覽室,站在門口,等拿布的人。閱覽室不能喧嘩,當然不能直接問圖書管理員。
一位中年婦女走過來,和管理員簡單低聲聊幾句,走出閱覽室。
曹銘花趕緊攆上她,說:“阿姨,我能問問你們這布是哪里買的嗎?”
中年婦女一聽曹銘花用普通話喊她“阿姨”,立馬很高興。這時稱呼有點年齡的婦女很少有人喊“阿姨”的,大都是喊“嬸”“大娘”“大媽”,只有很洋氣很有禮貌的孩子,才會喊人“阿姨”。
“真有禮貌的小女孩啊,你說話真好聽。你是問這布是吧?這是在一棉門口買的處理布。你看看我都糊涂了,你小女孩哪里知道啥是“一棉”,“一棉”就是“第一棉紡廠”。小女孩兒長得這么漂亮,你回家跟恁娘說,也去給你買一塊布,做身衣服吧。女孩子穿花花綠綠更好看。俄,你不知道地方吧,我跟你說,在西郊棉紡路,可遠了,你可別自己去,讓恁娘帶著你去。不跟你說了,我還得上班呢。多喜歡人的小女孩兒。”
中年阿姨一口氣說完走開,還順手摸了一把曹銘花的臉。
曹銘花感嘆不管是后世還是現在,大媽們的戰斗力都是一樣的啊。
中午,吃點自己帶的干糧,瓦罐里的水不夠喝,劉振山跑去喝自來水龍頭里的生水。曹銘花原本想制止他,后來想想算了。他都從他家一路跑到綠洲,什么山溝里的水沒有喝過,這自來水對他來說,應該也不會拉肚子了。
想起來上輩子,外孫女從小沒有直接喝過自來水龍頭里的水。她隨大女兒調動回梁城生活時,跟小朋友一起喝生水,結果,喝一次,拉一次肚子,還拉的特別厲害,嚇得她一輩子都不敢在國內直接喝自來水龍頭里的水。
張潮借到兩本書,一本俄語書,一本日語書。曹銘花奇怪的問:“哥,你還會日語嗎?”
張潮嚇一跳,差點把曹銘花從他背上摔下來。
“我……我……我想學。”
曹銘花莫名其妙,怎么一本書把他嚇成這樣,想想現在剛剛經歷過抗日戰爭,這代人還沒有從仇恨中解脫出來,是不能大張旗鼓的說“我要學日語”啊。
趴在張潮耳朵邊悄悄說:“哥,你別怕,我們一起學,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張潮點點頭,“嗯,你要保密,我學會了教你。”
……
曹銘花告訴張小姨棉紡廠賣處理棉布的事情,張小姨也很感興趣,約定周末一起去。
周五放學,曹銘花讓張潮把家里的架子車刷刷干凈,架子車拉煤的緣故,車身特別臟。西郊那么遠,肯定還是兩條腿走過去。讓張潮拉著她,還有布,不是他能輕松點嘛。
曹家因為有架子車的緣故,成了軍嫂大院里的寵兒。整個大院也就只有曹家有架子車,可生活里需要用架子車的時候,太多了。主要是買煤,大部分人家都是買的散煤,沒有架子車,幾乎沒有拉到家的可能。
在煤站,借架子車可是要交租金的。去單位借,還要跑很多路,再說能不能借到,還是問題。單位的架子車,可是要干活時候使用的,誰家買煤不會在半夜啊,正好和上班時間沖突。
曹家的架子車應該是分地主大院一起有的,曹銘花不認為她爹有錢置買一個架子車,在農村,架子車可是家里的大物件。架子車是木頭的車軸,不是后世的滾珠軸承。是用榆木還有棘木做車軸,這兩種木頭木質特別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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