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向我道歉?”
張潮笑眼滿含期待的看著曹銘花。
“你要什么?”
曹銘花疑惑不解又有點警覺。
“你生日快到了,這也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吧。”
張潮賣關子,狡黠的眨眨眼。
“你要做什么壞事?還知道生日要送生日禮物?”
曹銘花預感到有點壞事要發生。
張潮停頓好一會,一直觀察著曹銘花變換的臉色。
“你放心,我不勉強你。”張潮保證說:“我真的不勉強你,你說不行我立馬停!”
見曹銘花沒反應,試探的往曹銘花面前湊,沙啞聲音說:“那要不,你閉上眼睛好了。”
曹銘花提醒說:“會有人進屋的。”
張潮又保證,說:“我會聽著外面的動靜,門我關上了,要用力推才開,不會讓你尷尬,你放心別怕。”
張潮帶著哀求,頭更低,和曹銘花幾乎貼面,聲音更加沙啞,哀求說:“乖,就一次行不行?”
曹銘花激烈的進行心理斗爭。
“唉”
嘆口氣,還是閉上了眼睛。
“桃妞,醒了沒?”
推門的聲音,紅英邊推門邊喊:“這個門怎么絆著了,推不動。”
張潮聽見聲音,雙手緊握錘炕,“靠”,氣的一個挺尸,蒙著被子滾到炕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銘花這感覺無比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紅英太可愛了。
“哎呀,這個門是不是壞了?太難開了。”
紅英來到炕邊。
曹銘花坐起來,止住笑,問:“怎么了?”
“我去抱曹鐸,他還在睡,我就來找你了。”
紅英抬腳坐到炕沿上,伸伸頭,看蒙著頭的張潮,說:“你哥還沒酒醒?大壯叔也還醉著沒醒呢。”
曹銘花穿起來棉衣,下炕。
“我們出去吧,我哥還睡著呢。”
……
曹大壯要去給家人上墳,謹慎小心的問曹銘花:“桃妞,你去上墳嗎?”
都跟著回曹大壯家了,上墳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曹銘花爽快的答應,說:“行,去吧。”
曹大壯的父親是游擊隊員,是為革命犧牲的。游擊隊不是正規軍,曹大壯父親在鄉親們眼里是英雄,可政府沒有追認他為烈士,曹大壯娘和曹大壯也沒細追究此事。
有位當游擊隊員的父親,曹大壯的哥哥和曹大壯小小年紀,便參加了游擊隊,一門忠烈!可敬可佩!
曹大壯家祖墳不是大家族的祖墳。墓地沒有曹家莊那樣的大型墓地,僅僅是曹大壯幾家人的墳地。
曹大壯把張潮和曹銘花當成他自己的親孩子,介紹給祖父祖母父親哥哥。
張潮和曹銘花按照輩分上前一一叩頭。
曹銘花心中所想:不論是不是以曹大壯繼女的身份,去叩拜曹大壯先輩,就說他家一門忠烈,都值得她的尊敬叩拜!
……
一天下來,張潮始終繃著臉,沒有一絲笑意,這是明顯的欲壑難填啊。曹銘花看著張潮的樣子就想笑,偏偏還要忍住不能笑,忍的好辛苦。
曹媽埋怨曹大壯,說:“不能讓張潮再喝酒了,這樣不行呀,看他難受的。”
曹大壯笑笑哄曹媽,說:“哪有男人不喝酒的,男孩子都要經歷這個喝酒的過程,喝多了就好了。”
曹銘花有點不太明白曹大壯為什么大張旗鼓的在老家走親戚,回他老家這幾天,天天領著張潮到處喝酒,幾乎把一個村莊的人都請過來了。曹大壯已經常年在外,他的娘過幾年肯定要接走,老家有沒有聯系,有什么關系尼?思維方式不同吧。
傍晚,張潮又跟著曹大壯開喝了。一天都沒找到和曹銘花獨處的機會,他哀怨的望曹銘花一眼。
曹銘花突然想惡作劇一下,她故意喊張潮,把他拉低對著他耳朵,吹了一口氣。在別人看來這是曹銘花和張潮說了句悄悄話。
張潮一下子炸毛了,怒視曹銘花,一把抓住曹銘花的胳膊,曹銘花笑的亂顫。
“好了,好了。”
曹大壯看見以為是曹銘花說什么話把張潮氣著了,趕緊打圓場,說:“桃妞別逗他了。張潮趕緊來,她是逗你的,別跟她一樣。”
曹大壯把張潮拉走了。
張潮滿懷期待早上能和曹銘花有獨處的時間,天不遂人愿,天天早上幾乎是曹大壯娘剛起床,紅英便推門來找曹銘花。紅英和曹大壯娘兩人就像交接班一樣,卡的那個寸啊,把張潮氣的沒一點轍。
大年三十晚上,吃過餃子,沒事了。這時沒有大年夜的春晚,也沒有大年夜的聚餐,三十又不用出門喝酒,張潮拿著鞭炮,拉著曹銘花,跟曹媽打聲招呼:
“媽,我跟我妹去放炮了。”
曹銘花實在不想去,明知道張潮的心理,還跟他單獨相處,不是沒事找事嗎?
張潮白天都偵查好了,村邊曬谷場有麥秸垛,這時候農村除了小樹林,也就麥秸垛能藏人。小樹林村里沒有,那就只有去麥秸垛了。張潮下定決心,今晚一定達成所愿,哪怕強迫曹銘花也要做。他實在這幾天太憋屈了。
張潮拉著曹銘花,曹銘花一副不情愿,拖著不走快。張潮等走到偏點的地方,彎腰一把抱起來曹銘花,曹銘花張口想咬張潮,可想想都穿的棉衣,也咬不到肉,又不能喊。
“你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里?”曹銘花在張潮耳邊低聲說:“你到底想干嘛!我生氣了,你放我下來。”
張潮沒有放下曹銘花,反倒跑起來,差點撞上一個人。
“桃妞,你們去干嘛?”
紅英看到張潮抱著曹銘花跑,她急忙跟過來,差點撞一起。
“我們去放炮。”
曹銘花趕緊的把話接過去,想著這會又遇到紅英,張潮肯定都恨的咬牙切齒了吧?
“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天黑,紅英看不到已經變形了的張潮的臉。
張潮咬牙切齒的說:“我們不去了,回家睡覺。”
張潮放下曹銘花,扭身回去,連曹銘花也不管了。
紅英不知道原因,忙問:“你哥他怎么了?怎么回去了。”
“沒事,誰知道他犯什么神經,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曹銘花連忙去攆張潮。
今晚的月叫“朔”,這時月球位于地球和太陽之間,以黑暗面朝向地球,且與太陽幾乎同時出沒,故地面上無法見到,這就是朔。
曹銘花沒心情賞月,走幾步就慢下來,張潮這會正惱羞成怒,連她都不管了,這是多欲壑難填?想要哄他高興,除非她吃虧讓步,其他還能有什么好辦法?她可不想犧牲色相迎合張潮。
曹銘花沒去追張潮,慢慢的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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