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推著曹鐸,坐在大院里,把家扔給曹媽她們收拾。
春暖花開,再加中午,氣溫上升坐著曬太陽正好。人曬太陽會昏沉沉瞌睡,曹銘花迷迷糊糊仿佛看到一堆人,男男女女在打架,心里一個激靈,猛然睜開眼。
看見劉振云正在逗曹鐸,問他:“你怎么在?”
“我看見你瞌睡,也沒喊你。放學了啊?!?/p>
“你餓不餓,不餓幫我看會曹鐸,我家還沒做飯,餓了也沒得吃?!?/p>
曹銘花起身,把曹鐸留給劉振云看,她回屋去看看。
房間已經收拾好,張小姨在跟曹老太太賠不是。這會的張小姨完全沒有飛揚跋扈的樣子,滿臉堆笑,點頭哈腰。曹銘花不由笑起來,張小姨也有這一面,真不錯啊??磥韽埶焐@幾年來,沒少改造張小姨。
曹媽在做飯,看到曹銘花問:“曹鐸呢?”
“劉振云看著呢?!辈茔懟S口答到。
“奶奶起來了。”曹銘花和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點頭應到:“嗯,睡會都好多了,曹鐸呢?”
“在外面玩呢,劉振云在逗他,玩瘋了?!?/p>
“那我去看看?!?/p>
老太太邊說邊出屋門,把家留給曹銘花她們說話。
“我的媽呀,咱媽怎么變成這樣了呢?”
張小姨看老太太走遠,長出一口氣。
“趕緊送走吧,再有一次還能活嗎!”曹銘花抱怨道。
張小姨瞪曹銘花一眼,用手指了指,終究也沒說出什么。
“你趕緊回家吧,遂生應該下班了。”曹媽說到。
“那行,我走了,等會小東送來碗盆,讓他回我家吃飯,別留他。”張小姨交待下趕緊回家。
“小東去我姨家拿碗盆了?”曹銘花這次發現沒看到小東。
“嗯,上次你姥爺他們來,你姨夫買了好多碗盆,剛才小東回去拿了?!?/p>
曹銘花松了一口氣,坐下,說:“當著曹鐸奶奶面回去拿的嗎?”
“嗯?!辈軏岦c點頭。
“不管我們家的碗盆是不是曹大壯買的,他媽都會把這些認為是她兒子家的,她兒子買的?,F在從我小姨家拿碗盆,她肯定會高興,認為我姥姥理虧。就是將來跟曹大壯告狀,也會說的輕些?!?/p>
“沒有這么復雜吧,我看她也不是那種多事的人?!?/p>
“她是曹大壯的親媽,就像我和你,你受了氣,會不跟我說?不指望我替你出氣都是好人了?!?/p>
“也是啊?!辈軏岦c點頭。
小東送來碗盆,什么也沒說放下便回去了。
一家人飯還沒吃完,張遂生挑門簾進門。
“大姐?!?/p>
“你怎么來了,吃飯了嗎?”
曹媽趕緊打招呼,要給張遂生盛飯。
“不用,我吃過了。我就是聽說大娘受了氣,來給大娘賠不是的?!睆埶焐B忙阻止曹媽。對著曹老太太說:“大娘,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家里人,讓你受委屈了。”
張遂生本是女婿,哪輪到他來給老太太賠不是。老太太連忙站起來,說:“沒有,沒有。賠啥啊,我們都是一家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這算啥事啊?!?/p>
老太太拉住張遂生的手,拍拍,說:“你的心意,大娘領了,這都不是啥事,這一說開,都過去了。趕緊坐下,再吃點飯吧。”
……
哎,都是深明大義之人,曹銘花這會好替張姥姥不值,怎么能做出這么蠢的事,把所有功勞都抹了呢。一次做惡人,所有人都得罪了。
張姥爺還沒有來接張姥姥,張家的女兒女婿們實在不知道怎么送走張姥姥。曹媽和張四姨上班無法請假,張小姨休產假孩子小離不開。張小姨防著張姥姥都快崩潰了,天天擔心張姥姥再找事。
按說四姨夫是張家上門女婿,張姥姥應該去張四姨家住,可他家五口人住在一間房,無法接張姥姥過去住。
張遂生在最困難的時候是張姥爺救了他,還把女兒嫁給她,張姥姥還是他接來伺候月子的,現在是怎么都做不到把張姥姥送回老家。所有人都精神緊張,張姥姥就像定時炸彈,生怕再出問題。
曹媽幫小東找到一份工作,下班立馬跑到張小姨家通知小東。
是去南陽貨運段工作。南陽車站領導到機關開會,這人是物資管理務處出去的,來機關習慣到處里歇歇腳。曹媽試探問句,沒想到他正參與組建貨運段,在招人。
現在鐵路系統不好進人,曹媽高興的不知道說什么好,立馬詢問報道事宜。
小東兩天內就要去南陽報道,他一個人也沒出過門,只能曹媽去送他,其他人送也不合適。曹銘花決定陪曹媽送小東報道。張遂生想了想,最后還是他陪著曹媽送小東去報道,速去速回,他們坐夜車去的。
小東一走,張姥姥總算是安生,大家都松口氣。
曹銘花想起來上輩子,張四姨大女兒張桂枝的工作便是在南陽貨運段,她還是領導。此生很多事已經改變,也不知道張桂枝的命運又會如何?
4月30號夜,曹銘花朦朧中聽見床頭窗外有人敲玻璃。
“桃妞?!?/p>
曹銘花立馬驚醒,是張潮的聲音,起身下地,看見張潮臉正貼在玻璃上。曹銘花指指門,轉身去給張潮開門。
曹家住一樓,一樓所有窗戶沒有防盜窗,窗戶打開房間是暢通的,曹銘花從住進來就很介意。這時鐵既少又貴,找鐵棍做防盜窗不現實。上輩子曹銘花是電焊工,要是有工具材料她都能做出來防盜窗。
后來,曹銘花讓張姥爺做木質的柵欄,鑲在窗框上當防盜網,算是安心很多。
張潮進屋,曹銘花剛要說話,張潮用手指作了一個閉嘴的手勢,輕輕放下行李,摸出鑰匙,拉著曹銘花出門。
張潮背起曹銘花什么也不說便走,曹銘花無奈的問:“你要把我帶哪?現在天還沒亮?!?/p>
張潮加快腳步,邊走邊說:“我想抱抱你,馬上就到。”
這搞得真的跟地下黨一樣了。
張潮背著曹銘花來到鐵路學校墻外面,學校墻不高,他托著曹銘花爬上墻頭。他自己后退幾步然后一個箭步,也上墻頭。曹銘花看著張潮一氣呵成奔上墻頭,暗暗稱道“好帥”。
張潮緊緊環抱曹銘花,一起跳下墻。
“我很想你。”
曹銘花深吸一口氣,問:“你怎么回來了?”
“我要去西北,暑假不能回家了,提前回來跟你說一聲?!?/p>
“為什么要去,不是不讓你去嗎?”
“學校風聲太緊了,我不去沒地方躲?!?/p>
聽張潮這樣說,曹銘花不由一驚,“你說說學校都什么情況。”
張潮下顎在曹銘花頭頂磨蹭,“回家再說,這會只想抱抱你。乖,別說話了?!?/p>
曹銘花突然有一種感覺,張潮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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