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鄭寶琪下午從操場回家,路過軍嫂們經常聊天聚集的空地,隱約聽見“拖油瓶”的談論,曹銘花突然敏感的感覺這是說她。
她不想瞎猜,悄悄的向軍嫂們跟前湊湊,想聽聽到底是不是在說她?
軍嫂甲:“你說是不是上當了?怎么會找個拖油瓶的,現在搞得全軍區都知道?!?/p>
軍嫂乙:“不會吧,他娘不是也跟著呢?!?/p>
曹銘花還是不能確定這些軍嫂是在說她,畢竟撲風捉影不行的??梢呀浂颊驹谲娚﹤兏傲?,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問道:“說誰呢?”
聊天的軍嫂們,一下好尷尬,有的起身想偷偷溜走。一位年紀大的女人,滿嘴的茬子話,說:“我又沒說錯,你就是拖油瓶的!”
曹銘花一聽,老女人這是不打自招,就是在說她啊。火氣立馬上來,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嗎?
“你才拖油瓶,你全家都拖油瓶。你什么東西?你算老幾啊!你孩子都是拖油瓶,操心別人家事,當心老得快?!?/p>
“你小孩子怎么這么說話,你罵什么人?”
“我罵你了嗎?有撿錢的撿東西的,現在又有撿罵的,真稀罕哈。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你配我罵嗎?”
老女人剛要回罵,旁邊傳來一聲呵斥聲。
“怎么回事?大聲吵鬧像什么樣子!”
曹銘花循聲看去,是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女人。呵呵,這女人在火車上張嘴罵人,現在假模假樣義正嚴辭說別人,真是會裝的,哼,兩面三刀。
老女人她們應該熟悉,看見她過來,立馬告狀。
老女人手指曹銘花,說:“姚姐,你看,她跟瘋一樣罵人!”
姚姐沖曹銘花劈頭蓋臉說:“怎么又是你這孩子,回頭要跟曹副師長說說,好好管管你?!?/p>
曹銘花怒火中燒,她們這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怒慫:“你誰???你有沒有問清楚情況???你算老幾啊?上來都說我,我認識你是誰???”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說啊,要不是看你爸面,誰理你啊,沒教養?!?/p>
中說“養不教,父之過”,婦人說曹銘花沒有教養,就是變相的罵她沒爹??!曹銘花胸中憤怒之火爆發,綠洲演講鍛煉出來的口才,這會全用上了。
“呵呵,你有教養是吧?你有沒有教養不是你說了算,這要問問你媽?要問問你媽給你找的爹,是怎么教養你的?還要問問你給你孩子找的爹,是怎么教養你孩子的?”
曹銘花兩輩子都沒和人這樣吵過架,今天把所有會罵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你你……”
姚姐手指著曹銘花,氣的說不出話來,不是她不會說,而是她要保持形象,不能和曹銘花對著吵罵。
“媽怎么了?誰氣你了?!?/p>
一名十七八的男孩過來,看他媽的樣子,立馬惡從膽邊生,手指曹銘花,問:“是你氣的我媽?”
曹銘花毫不示弱,她已經很委屈,被人背后說三道四,還直戳戳說道她面上,說她是“拖油瓶”,罵她沒爹!
“是你媽氣我,是你媽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我!”
“啪。”
曹銘花清脆的挨男孩一巴掌。
曹銘花從來沒有想到過,她會被人打,大腦不用反應,伸手去撓男孩。男孩見狀抬腿去踢曹銘花。鄭寶琪在旁邊一看曹銘花挨打,想也不想撲上去……
一陣混戰,曹銘花和大男孩被老女人和那個女人,還有其他看熱鬧的人拉開。
曹銘花嘴角流血,左臉通紅,衣服被扯開。還好衣服里穿有背心,胳膊破皮。曹銘花見自己外衣被扯開,惱羞成怒,赤紅雙目怒瞪那母子二人。鄭寶琪也是衣服被扯破,兩人徹底完敗。
曹銘花整理好衣服,此時敗局已定,她和鄭寶琪倆人根本沾不到什么便宜,能少挨打還是少挨打吧,拉著鄭寶琪一起往家走。
“桃妞,我去喊我哥,再去打。”鄭寶琪邊走邊說。
“我有哥。”
曹銘花回了一句,咬著牙,不讓自己哭。
“你回家你爸會不會打你?”鄭寶琪擔心的問。
“不會。我哥會幫我打過來的,你不要管了?!辈茔懟ㄍO履_步,看看鄭寶琪:“謝謝你?!?/p>
“都怪我,不能打架。我明天,不,我一會回去都跟我哥去學打架。”鄭寶琪堅定的說。
曹銘花苦笑,問:“你這樣回去你爸會打你?”
鄭寶琪沒說話。
“那你跟我上我家吧。走吧?!?/p>
曹銘花抬腳前面走,鄭寶琪后面跟著。
兩人回曹家,曹媽和曹老太太在做飯,曹銘花沖鄭寶琪歪歪頭,兩人上樓。
曹銘花指指自己房間,“你先去,我洗洗?!?/p>
衛生間有大鏡子,曹銘花看著自己紅腫的左臉,脫下上衣,身上也是紅一片一片的。應該是拉架時候,那兩個惡女人擰的。這是兩輩子曹銘花第一次跟人打架,“要強大!一定要學武!以后幾十年有的打架了!”
曹銘花換洗好,放一盆水,又拿一條新毛巾,起身去喊鄭寶琪。
鄭寶琪正坐在書桌前椅子上,曹銘花指指衛生間,說:“你去洗洗,衛生間已經放好毛巾?!?/p>
曹銘花坐到床上,冷靜的想這事應該怎么處理。這次的打,估計要白挨了,對方是女人和孩子,曹大壯一位師級干部,怎么也不能出面去幫著打回來。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張潮,可張潮又不能按著那兩女人打,只能打她們的孩子。不僅僅要打那個男孩,還要把他們家其他孩子也打了,才能解心頭之恨!才能洗刷被扯衣服的屈辱!
“唉!”
曹銘花嘆口氣,這次她大意了。這吵架和豫省根本不一樣,豫省吵架女人跟女人吵,哪有大男孩幫著上陣的。以前只知道這邊人都是土匪,現在看果真如此。以后真要開始學武了,不然就算是張潮把場子找回來,挨的打受的疼不也是挨在她身上揭不掉嗎?
“桃妞,吃飯了。”
樓下曹媽在喊。
曹銘花起身,渾身開始火辣辣的疼,“沒殘廢就好?!辈茔懟嘈ο?。
曹銘花領著鄭寶琪下樓,曹媽正端著菜出廚房,看到曹銘花的臉,驚叫一聲,盤子掉地上。曹媽上前摸著曹銘花臉,眼淚唰一下流出來,顫巍巍的聲音問道:“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樣?。空l打你了?”
曹大壯和曹老太太聽到曹媽喊叫,也忙過來。
曹大壯厲聲問道:“誰干的?”
“這是誰打的?怎么這么狠心啊。”老太太也忙問。
“媽,沒事,就是打架了,我自己會擺平的?!?/p>
“臉都成這樣的,誰這么黑心爛肺?。磕憧煺f啊,讓你爸去打回來。”
曹媽急的不知道怎么好,一著急,把曹大壯說成曹銘花的“爸”。
“先去醫院吧?!辈艽髩堰呎f邊去拿衣服,“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叫車。”
曹媽摸曹銘花的臉,說:“嗯嗯,趕緊去醫院。”
“這多疼啊,這誰下的黑手啊,這么黑心爛肺的?!?/p>
曹媽又哭起來。
“媽,真沒事,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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