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又出名了,是被高一一班班主任季老師一罵成名,還被冠以“隔壁班十三歲女生”。
一家高興一家愁,季老師咆哮,石老師高興。
石老師高興的宣布:“這次考試,我們班曹銘花同學年級排名第六名。當初入學考試,曹銘花是第十名,一次考試提高四名。同學們這說明什么?說明你們不比一班的同學差!一班就算是集中了入學前幾名的同學,可并不見得永遠是第一第二,只要同學們努力,我們班同學也照樣趕超他們……”
石老師是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在一排坐的同學也不能躲,曹銘花看的只想笑。這次她考試是占了二中提前補習高一課程的光,下次還不知道考的怎么樣呢?要是下次名次退步了……唉,曹銘花不敢想。
曹銘花得知她為什么入學成績第十名,還不能去一班?是班主任季老師不要女生!又嫌棄曹銘花十三歲年齡太小。“年齡小不定性,成績不穩定,說不定下次考試墊底都有可能了。”
曹銘花不由想起上輩子大女兒報考初中之前得動員大會,梁城自由路小學五年級數學張老師,就是這樣評價大女兒的。“考試成績不穩定,就算是這次考試是第一名,也不能保證她一定能考上初中。”
老李聽張老師這樣說,回家暴打大女兒一頓。大女兒發燒39°8C去參加小升初考試,考試分數兩門200滿分,大女兒考了198分,卻因為張老師的一句評價沒有報考重點初中,上了普通中學。上學后得知她的分數,和重點初中的錄取分數線,心中郁結成疾,因此得了抑郁癥。
剛愎自用的教師一句話,誤人終身害人不淺呀!
曹銘花對一班季老師心生厭惡,不再糾結她沒去一班的事。三個班任課教師都是一樣的,只要她刻苦努力學習,不會考的比一班學生差。
曹銘花更加刻苦學習,不比在二中時候松懈,沒有了林梃楓的監督,她還是抓緊一切時間學習,學不會的主動找老師問。一中教師整體素質很高,像石老師這樣的教師,都是正正經經的東北大學畢業,也很喜愛曹銘花有問題問他。
從一中回軍區大院需要倒三次公交,曹銘花周六放學回家沒有同路的。她帶著張潮給的高壓棒,加上現在社會治安空前的好,也不擔心什么。
高援朝在曹家等曹銘花,還沒等曹銘花放下行李,他站起來沖曹銘花嚷嚷起來:“桃妞,你太不講義氣了,你怎么能不在二中上學跑一中了?”
曹銘花莫名其妙,眨眨眼睛,說:“我本來就沒準備上二中啊,你這是怎么了?你急什么?”
高援朝氣的呼哧呼哧直喘氣,說:“我去了二中發現你不在啊,我怎么不急?”
“啊,你去二中上學了。”
“你都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考上二中的。我上次從二中轉回來上學,我爸可是說了不再管我的。”
“可是,這和我去一中有什么關系啊?”
“你……”
高援朝氣的腮幫鼓鼓的,不知道說什么。他在屋里轉圈,又指著曹銘花說:“你氣死我了。”轉身離開。
曹銘花被他說的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他上二中和她有什么關系?不管了,沒空想,還是趕緊收拾學習了,不能月考名次落下了,她腦袋智商不高,再不努力,怎么行?
張潮從上學期說跟學校出任務,便一直沒有訊息,開學也沒和家里聯系,曹大壯打電話到學校確認,確實是出任務還沒回校。
高一年級被安排參加兩周社會實踐課。曹銘花和同學們帶著鋪蓋卷,步行跟著帶隊老師去安鋼。要在安鋼待半個月,肯定所有行李都要帶著,班級里男生多,她的行李有馬東江負責了。
社會實踐課就是跟著工人師傅干活,吃住在工廠,和工人師傅一樣的工作和休息。曹銘花上輩子在重工企業干了三十多年,并不排斥這種勞動。
同學們被分配到不同的車間和班組,曹銘花問帶隊老師“有沒有電焊工作”?主動要求去電焊車間。電焊工作是有害工種,帶隊老師想想還是拒絕了,以曹銘花年齡最小為理由,讓她跟著管倉庫的工人師傅。
倉庫保管員在工廠屬于輕松的工作,曹銘花沒什么事可做,繼續看書。
安鋼有很多的工廠,連城一片,好像一座城市。工廠的下班時間比較晚,周六,曹銘花隨下班的人流走出廠大門,已經是傍晚時分。
廠大門是兩根方方正正的立柱,支撐方方正正的橫梁,橫梁上不是廠名,是紅色的最大大字“為人民服務”,很有東北粗曠豪邁的特色。
廠大門不遠處就是公交車終點站,停著幾輛發往不同方向的車輛。這里還是廠班車的等候地點。
曹銘花找到她要乘坐的公交車站,等公交,抬頭看見沈夢墨東張西望找什么。
沈夢墨看見曹銘花,猶豫好久,走過來,說:“曹銘花你怎么在這?”
“我在等公交回家。”
曹銘花沒看沈夢墨,還是回答了他。
“這么晚了,你回到家肯定天黑了……”
沈夢墨猶豫再三還是說道:“要不……要不……我送你吧?”
曹銘花這會正是有點發愁沒有同路的,她也有點搞不清線路怎么走?后悔沒在廠里給曹大壯打電話讓人接她。此時聽沈夢墨這樣說,不由看向他,問:“你不急著回家嗎?”
沈夢墨聽出曹銘花的松動,忙說:“沒事的,我是男孩不怕黑。俄,我不是別的意思,我是說我是男孩……我是說我不怕黑。”
曹銘花噗嗤笑一下,看來沈夢墨是真的怕她再說他,道:“那行,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送我回家吧。我現在搞不清回家怎么坐車,換幾路車?”
沈夢墨沒想到曹銘花會讓他送,高興的不知道說什么好,連忙去拿曹銘花手中的行李,曹銘花也順勢給了他。就是幾件換洗衣服,也沒貴重物品,他想拿就拿了,這樣也緩解下兩人關系。
倆人默默的坐車,沈夢墨買倆人的車票,他幾次欲言又止。在最后一次換車站臺,趁著天黑無人,實在忍不住,說:“對不起,我沒想到給你帶來那么多麻煩,害得你二中都不能待了。”
曹銘花笑笑,說:“沒什么,都過去了。”
沈夢墨繼續:“我是在一中才聽說你才十三歲,以前以為你和我年齡差不多,你身高太高了。我現在都感覺自己是欺負小孩子,有點卑鄙。”
曹銘花驚奇,沈夢墨怎么這么想?這樣看來他還是很純潔善良的人了。
沈夢墨沒等到曹銘花說話,低聲說:“你還是不肯原諒我?看來我確實是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
曹銘花不得不說話:“沒有了,這事我沒什么感覺,無所謂原諒不原諒了,都過去了,我只是不想再提了。”
“那你是原諒我了?”
沈夢墨的語氣歡快起來,說:“我起初還有點怨你,從來沒有人那樣說過我,后來想想你說的確實沒錯。到一中后,我發現你也在一中,你肯定也是受牽連,才換學校的。我聽說你在一中你連一班都進不去,都是我害的,我更加自責。都是我當初沖動把你害成這樣,要是當時我問清楚你的年齡,怎么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唉,都怨我……”
沈夢墨自怨自艾一直到上公交,車上有人不適當再說什么,他才不說了,臉色卻是好很多。
沈夢墨一直送曹銘花到軍區大院門口,問:“周一你怎么去安鋼?”
曹銘花想想,說:“我周六下午過去吧,這樣周一不影響上班。”
沈夢墨點點頭,“那行,你就按照今天坐車的線路坐車就好,等到下周六晚上,你還在今天那個公交站臺等我,我送你。”
曹銘花點點頭,說:“你趕緊回家吧,今天謝謝你。”
沈夢墨笑笑,沖曹銘花揮揮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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