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收拾好行李,跟曹媽打聲招呼,出門上學。
老遠看見沈夢墨在大門口走來走去,他這是示威,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找人嗎?
沈夢墨在大門口看到曹銘花,立馬擺手,喜笑顏開,可等曹銘花走近,看到她陰沉的臉,立馬規(guī)規(guī)矩矩,陪笑說:“你不用這么早出來,我來早了,我是怕你回學校,遇不到你才來早的。”
見曹銘花只管走不說話,又道:“我也不知道你家電話號碼,也不知道你爸名字,問總機感覺不好,怕影響你家,所以才來等你的。”
曹銘花一直忍到公交車站,看左右沒人,才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更可惡?你想讓整個大院人都知道,你和我有關系嗎?”
沈夢墨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誰認識我啊。我看大門口也有其他等著的人,也沒人認識了。”又到補充一句,“我沒有想給你找麻煩的,今天司機送我來,我讓停好遠下車走過來的,就是怕給你惹麻煩。”
曹銘花被他氣的火氣直竄,指著沈夢墨的臉,“你這張臉,安山還有不認識的嗎?”
沈夢墨摸著他自己的臉,欲言又止,張幾張嘴,也沒說出什么。
公交車過來,曹銘花先行上車,找雙人座位坐在外側(cè),不讓沈夢墨去做里側(cè)。沈夢墨只好在她前面座位坐下,轉(zhuǎn)身看曹銘花,沉默不語。
直到下車,曹銘花說:“不坐車了,時間還早,走走吧。”
沈夢墨連忙去拿曹銘花手里的行李。
曹銘花問他:“你回家跟你爸媽怎么說的?”
“俄,我跟我媽說了,我不想現(xiàn)在定親,但為了堵住他人的謠言,可以對外這樣說。我還說你年齡太小,萬一我再遇到一個喜歡的人,現(xiàn)在定親還要退,我豈不是成了二婚。這樣說可以嗎?”
曹銘花看看沈夢墨一副討好的表情,問:“你以為你這樣說,你媽相信度會是多少?”
“我爸也批評我媽了,說我媽這是不尊重我的意見,是獨裁。我媽表示虛心接受,說以后我什么時間想定親了再定親,讓我來決定定親的時間。我是聽你的,你說什么時間定親,再什么時間定親。”
曹銘花扶額,“你爸說你媽獨裁,你也信啊?你爸肯定喜歡的就是你媽獨裁。那是他夫妻倆情話,你豬腦啊。”
“不會吧?”
“你爸說他主外你媽主內(nèi),那不就是喜歡你媽獨裁嗎?”
“真的這樣嗎?”
“不相信你可以直接問問你爸,不就知道對錯了。”
“這不太好吧,怎么問我爸啊?”
“你爸在你媽面前就沒有原則和立場。”
“好像是這樣的,我媽說什么我爸都說是對的。我以后也什么都聽你的,這樣也挺好的。”
曹銘花白了一眼沈夢墨,“花癡。”
“這個詞是形容女人的。不過可以這樣解釋,你的名字里有一個‘花’字,我是‘癡’,這樣解釋就對了。”
曹銘花真想以頭搶地爾,也不理沈夢墨,大步向前走。
沈夢墨大長腿一邁,兩步三步便趕上來,小心翼翼的問:“我又錯哪里?”
“你沒錯,是我錯了。”
“你錯哪里了?不對,還是我錯了,你說出來,我立馬改。”
曹銘花無視他,只管自己走,和精蟲上腦的人講什么都是白講。
曹銘花走著走著,問沈夢墨:“我好像迷路了。”
“是走錯了。”
“那你知道走錯了,為什么不提醒我?”
“我還以為你故意這樣走呢?”
曹銘花蹲著不想走了,這會要氣傻了,遇到這個花癡,會被氣死的。
沈夢墨連忙也蹲下,“你累了嗎?要不我背你吧,我看你哥哥都是背著你的。”
張潮要是聽見這句話,不把他揍的他爹媽都不認識他才怪。
曹銘花站起身,強壓住心頭怒火,問:“現(xiàn)在往哪邊走?”
沈夢墨指指向右的路,“往這邊,再走兩條街,再右拐。”
曹銘花默不作聲低頭走路,沈夢墨緊跟還兼職指方向。
沈夢墨抬腕看看手表,問:“你餓不餓?”
“你沒吃飯?”
曹銘花出門的時候看過鬧鐘,一點五十,見沈夢墨沒回答,又問:“現(xiàn)在幾點?”
“三點十分。”
“這個點飯店也關門了啊。”
“這條街再左拐,有家甜食店,開一天的。”
“走吧。”
沈夢墨笑起來,說:“我昨晚回家,一直很興奮,到現(xiàn)在都沒吃多少東西。”
曹銘花扭頭看看他,“你沒發(fā)燒吧?”
“沒啊,我身體很好,幾乎沒得過病。”
“沒發(fā)燒你興奮什么?有病。”
沈夢墨一臉沮喪,跟著再不說話。
甜食店在街口轉(zhuǎn)彎處,三間房的面積。店里人有三五個人,曹銘花找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夢墨把行李包放椅子上,問:“有牛奶、元宵、蛋糕、粽子,你吃什么?”
“一份牛奶、兩個元宵、一個粽子。”
“這邊的蛋糕也很好吃,奶油的,和上海的口味差不多。”
“我只吃翻糖蛋糕。”
“俄。”
沈夢墨去買吃的,不多會端上粽子和元宵。
“我剛才問營業(yè)員,說沒有翻糖蛋糕。”
曹銘花噗嗤笑起來,她是被氣糊涂了吧,連翻糖蛋糕都說出來了。
沈夢墨看曹銘花笑,也趕緊笑著說:“我媽媽很喜歡來這里吃,以后我經(jīng)常帶你來吃。”
“我減肥。”
“我媽說能吃是福,還是吃胖了好看。”
沈夢墨邊說邊用叉子叉住一塊蛋糕,遞到曹銘花嘴邊。
曹銘花默不作聲看著沈夢墨,一動不動。
沈夢墨尷尬的撤回叉子,說:“俄,我忘了,你只吃翻糖蛋糕。”
曹銘花咬一口元宵,玫瑰味餡的,和梁城甜食店的區(qū)別就是,吃了滿嘴的青紅絲。青紅絲就是浸泡的橘子皮,沒見玫瑰。又打開粽子,用筷子扒扒,紅棗的,挑出紅棗吃了。這紅棗和梁城甜食店的蜜棗真沒法比。嘗嘗牛奶,甜牛奶不知道放了多少糖,都齁了。
“沈夢墨。”
一聲喊叫,幾名大男孩和一名女孩進店。
沈夢墨趕緊起身和他們打招呼,曹銘花不管他們,低頭吃她的食物。
“這是誰啊,沈夢墨介紹介紹啊。”
一位十八九歲的男孩,拉把椅子,坐到曹銘花旁邊。
沈夢墨趕緊回轉(zhuǎn)身,看向曹銘花,見她不抬頭,說:“是……是……”
大男孩催促道:“是誰啊?你說話怎么不利索了。”
又一位男孩也拉把椅子坐過來,坐到大男孩那邊。女孩有十五六,也過來坐到曹銘花對面沈夢墨的位置,幾個人已經(jīng)把曹銘花圍在最里面。
“她是我定親的對象。”
沈夢墨也有點不舒服了,聲音帶著不愉快。
聽沈夢墨這樣說,最外面的男孩,趕緊站起來,說:“是嫂子啊,失敬失敬,你定親怎么也不說一聲。”
大男孩也跟著站起來,“那不影響你們吃飯了,我們?nèi)ツ沁叧裕奶烊ツ慵艺夷阃妗!?/p>
曹銘花對面的女孩,站起來,什么也沒說,直接走了。
幾人找遠點的桌椅坐下。
沈夢墨等他們離開,坐下低聲說:“對不起。”
曹銘花把眼前的吃食推給沈夢墨,說:“我吃不完了,能倒掉嗎?”
沈夢墨搖搖頭,說:“你等下,我都吃完,馬上就好。”
沈夢墨三口兩口,把他自己的和曹銘花剩下的都吃完,拿起行李包,說:“走吧。”
倆人一起走出店鋪,沈夢墨也沒和那幾人打招呼。
沈夢墨趕上曹銘花說:“對不起,我也沒想到遇到他們,他們平時也不這樣的。”
曹銘花沉默不語,低頭大步流星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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