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放學,曹銘花隨沈夢墨去看他家收拾好的房子。沈夢墨跟他媽媽說,“周日倆人^_^”,沈媽媽怕她兒子沒地方去凍著,便把市區一處樓房收拾下,讓倆人周日有落腳地方。
跟著沈夢墨轉兩條大街,曹銘花都有點迷糊了。她真的是第一次在市區逛,來安山一年多了,愣是沒逛過街。
沈夢墨停在一處沒掛牌匾的大院門口,出示證件,又填寫出入登記,才帶著曹銘花走進大院。
曹銘花不解的問:“這是哪里?還要證件。”
“市委市政府家屬大院。你的通行證我媽應該給辦好了在家放著,等會你拿著,明天來給他們看看就可以了,不用再登記。”
二人拐進一棟三層樓,沈夢墨說:“你記住路,這是二號樓,算了,還是一會我給你畫張圖,你放兜里,這樣不會找不到了。”
樓房是南北雙向的房屋,走廊雖然有燈光,可南北都關閉房門的緣故,樓道里黑乎乎的。
沈夢墨打開二樓南邊一處門,側身讓曹銘花先進入房間。
房間內木地板,一米多高的木墻裙,墻裙上方的墻不知道是不是刷的油漆,這種裝修是這個時代的標配。
進屋是大客廳,客廳的水晶燈應該是真正的水晶吧,曹銘花可不認為這時候的水晶球是玻璃做的。
客廳歐式風格沙發,竟然還有貴妃塌!
曹銘花在換鞋處坐下脫鞋,沈夢墨放下行李,彎腰從地上拿起一雙粉色的皮棉鞋,要給曹銘花替換,曹銘花趕緊阻止,說:“我來。”
沈夢墨把行李包放在沙發上,說:“寶寶,來坐下歇會。”
對于沈夢墨喊她“寶寶”,曹銘花也麻木了,隨他便吧。
房間內有暖氣,曹銘花脫下軍大衣,問:“有水沒?”
“水應該不能喝了,這邊沒人住,我爸也是開會的時候才來住。”
沈夢墨去里間找水,曹銘花伸頭看看,向里走應該是廚房。
“寶寶,有CocaCola,你喝嗎?”
沈夢墨拿著兩瓶玻璃瓶裝可口可樂,兩只玻璃杯回來,“應該是我媽放的,我給你打開。”
“我倒,這些地主老財真奢侈。”曹銘花暗暗罵道。
“可口可樂”她上輩子可是在八十年代末,才在街上的商店買到。盡管水果店一直有賣玻璃瓶汽水的,可那不是這洋玩意。給大女兒買瓶玻璃瓶汽水,一瓶一毛四,還必須在水果店喝完,不能拿走。商店要回收瓶子,打碎瓶子要收兩毛錢,比汽水還貴,一個夏天她也就舍得買兩瓶汽水,給孩子喝。
……
曹銘花阻止沈夢墨,“倒一瓶可樂吧,兩人分喝。”
沈夢墨高興的屁顛屁顛的,按照曹銘花的意圖倒可樂。曹銘花本意是為了趕緊喝完,早點回家,和沈夢墨單獨待在房屋里實在不妥。
曹銘花三兩口喝完可樂。起身穿大衣,沈夢墨連忙說:“等下。”
他跑去拿兩包大白兔,“這次舅舅只送來兩包,你拿回家吃吧。”不知道又想起什么,說:“你拿一包回家,一包放這邊,不然你來沒有吃的,糖只有兩包。”
這次既然沈夢墨說拿一包,曹銘花總不好說兩包都給我,我拿回去給曹鐸。
出門下樓,大院里有下班的人,曹銘花感覺他們都在看她。把圍巾更嚴實的圍著臉,口罩也帶上,只露出眼睛,加快腳步。
“寶寶,我們吃了飯再走吧?”
“不行,我要趕緊回家,到點不回家我媽會擔心的。”
“那,寶寶,明天你早點來吧?”
“我午睡后來。”
“那你來到都是傍晚了,再早點吧,我媽在這邊給你準備好了房間,你可以來這邊午睡。”
“我坐車會困的,睡過站怎么辦?”
“那你早上晚起多睡會,直接過來就不困了。”
“那我午飯吃什么?”
“我們可以去飯店吃,我帶你去市委招待所吃吧,那里的飯菜很好吃,比昨天的飯館好吃多了。”
“我不喜歡,這邊的飯菜不合我口味。”
“招待所有位南方廚師,可以點他的菜。”
曹銘花無奈,豫省人,對北方人來說是南方,對南方人來說是北方,常常被誤會。
“我不是南方人,我也不喜歡吃南方菜。”
“俄,那你喜歡吃什么?告訴我,我讓我媽媽去問問哪家的廚師,能做出來你喜歡的口味,然后我帶你去吃。”
曹銘花暗暗罵道:“你以為你媽是皇太后啊,想吃什么都有什么?”
冷冷說道:“我喜歡吃薯條、漢堡、菠蘿派、披薩、馬卡龍、雞茸蘑菇湯先這些吧。”
說完,曹銘花立馬就后悔了,現在和蘇聯關系還沒破裂,這邊在全國又是經濟發達地區,不會沈媽媽真的能找來這些吧?這可都是西餐的,可話都說出去了,唉,就這樣吧。
曹銘花和沈夢墨坐車,他黏糊糊的貼著曹銘花,坐的比平時都更近些。自從倆人去看一場電影,沈夢墨自認為他和曹銘花的關系更近一步。
他聽說曹銘花拿他換電影票,生氣過后心疼的想到:肯定是她繼父不給她零花錢,她沒錢才拿他換電影票的。曹銘花之前問過他父母每月多少工資,他怎么就沒想到她是想問他要零花錢呢?
他原想給曹銘花一些錢,被媽媽阻止。媽媽對他說,現在他倆才剛認識,給她錢會傷她自尊心。拿他換電影票,也不過是小女孩的玩笑話,軍區大院的電影票是發的,不用錢買。再說,就算是她真缺錢,也未必現在會收他的錢,不是所有女孩都見錢眼開的。她能認識歐米茄,并且拒收,可見物質需求對她來說,不是最重要的。還不如找些稀缺商品,投其所好,才更能打動她的心。
公交車上的人很少,沈夢墨黏糊糊的貼著曹銘花坐,司機為了節省用電,把車廂里燈關了。車窗外的路燈亮度有限,射進車廂里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完全沒有后世的LED路燈那樣,亮的恨不得照瞎你的雙眼。
沈夢墨抱著曹銘花的替換衣服,坐在雙人車座外側,更是把曹銘花堵在角落,她厚厚的棉衣卡住她,一點回轉的余地都沒有。
“你擠的我難受。”
“寶寶,我怕你冷。”
“我穿的厚,不怕冷。”
“真的嗎?我摸摸你的手?”
沈夢墨要去抓曹銘花的手,曹銘花把手臂向身后藏藏。
“寶寶,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冷不冷?”
曹銘花冷哼一聲,暗想:“鬼才相信你說的,相信男人的嘴,還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沈夢墨見曹銘花不說話,向里擠擠,他的屁股都坐到了曹銘花的座椅上。
“寶寶,我有點冷,擠擠吧。”
曹銘花被卡的不能動,這種曖昧的距離,已經超越了正常的安全距離,可車廂里有售票員,有乘客。她若是大聲斥責他,車廂里的正義人士,立馬能把沈夢墨當壞蛋抓起來送公安局。然后,后果就是沈夢墨媽媽饒不了曹大壯,曹銘花只能咬牙忍耐。
沈夢墨見計謀得逞,不禁有點小得意,果然像媽媽說的,要哄著她裝可憐,要讓她心疼他、可憐他,她才會慢慢接受他。善良的女孩都是心底很軟的,最見不得別人受傷。
曹銘花在沈夢墨依依不舍中到家,這次沈夢墨借口“回家時間晚,天黑不放心”,堅持把她送到曹家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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