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曹銘花清醒便起床。收拾好下樓,樓下沒人,出房屋到院里。
天色微亮,院中有花草,對于花草,她幾乎沒什么興趣,感覺還不如曹媽曹老太太種的菜實惠,不能吃光看看有什么用?
活動下筋骨,開始打拳,她現在感覺和沈夢墨的較量,力量很重要。靠體力最起碼能保護好她自己,要抓緊時間練武。沈夢墨不是張潮那妖孽,根本對體育運動不感興趣,她有力量,他就一點招沒有了。
張潮,怎么又想起他了……
“打拳的時候不能走神,會傷到自己。”
身后傳來聲音。
曹銘花轉身看到沈父正走出房門,忙喊聲:“沈伯伯好。”
沈父也開始活動筋骨,說:“聽夢墨說你學習很好,現在看你拳打的也不錯,跟你父親學的?”
“是。”
“你倒是個能文能武的孩子,夢墨是跟他媽一樣,從小不愛動。”
“嗯,夢墨他很好。”
沈父不再說話,倆人都在各自打拳。
曹銘花收拳時,已經汗淋淋,站在一旁稍作休息。
大門被打開,昨日跟沈母一起的女人進來,她手里拎著油條。看見油條,曹銘花詫異,很久沒見到了,這邊真不錯,到遼陽便能看到。
“這是你老姑,我們家的親戚,你喊她‘老姑’就可以了,她是組織上派來的生活干事。”沈父在旁邊解釋。
曹銘花點點頭,沖那女人喊了聲:“老姑。”
老姑趕緊答應:“好,桃妞。”又沖沈父說:“大哥,我去做飯。”
沈父:“去吧。”
等她進屋,沈父又對曹銘花說:“夢墨是個很驕傲的孩子,有些事你不要跟他計較,我看他這段時間,改變的也挺多的,好好相處。”
這是沈父對昨晚沈夢墨行為的解釋嗎?這真是不拿他自己當外人啊,沈夢墨是孩子,那你知道我才十四嗎?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家的孩子都是野草嗎?
曹銘花沒回答,對于這種權勢上的輾壓,她哪有還擊的力量,繼續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態度。這會天已經大亮,拿起俄語書,開始背單詞……
“心肝,你起來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睡會?”
沈夢墨出現在曹銘花身后。
曹銘花沒管他,繼續背書。
沈夢墨從身后摟抱,曹銘花連忙阻止,說:“我渾身是汗,很難受。”
沈夢墨怏怏放下手,“寶寶,對不起,昨晚我失態了,我以后再不那樣了,你別生氣了。”
曹銘花轉過來身,看見沈父已不在,說:“你再不要那樣了?這話不是光說說的,你要做給我看。我剛來你們家,這是你們家,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你們全家都算計我。你媽把房間布置成那樣,那是要做什么?要你我同居嗎?我才十四,還未成年,我如果是你的姐妹,她會那樣做嗎?你爸說你是個孩子,要我跟你好好相處,怎么相處?到床上相處嗎?他有沒有考慮過我也是孩子?
你比我大多少歲,他不知道嗎?你比我大五歲!他不知道,你總該知道了吧?你昨晚做的什么?你故意的對吧?你就是要試探我的底線。在安山你也沒這樣,剛來你們家你就這樣,是不是有你父母撐腰膽肥了?你說,這不是算計我、欺負我是什么?”
曹銘花對著沈夢墨一梭子連珠炮,沈夢墨張幾張嘴,也沒反駁什么。
“吃飯了。”老姑在屋里喊。
沈夢墨說:“心肝,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今天會跟我媽說把房間分開,你睡現在的房間,我去北屋住。回屋吃飯吧,一會要去上學。”
說完,拉起曹銘花的手回屋。
“桃妞,你老姑專門給你炸的油條,趕緊過來吃。”
沈母看見倆人手拉手進屋,高興的喊吃飯。
“謝謝老姑。”
曹銘花堆起笑臉迎合。
老姑說:“我是聽你婆婆說你老家豫省的,那邊人愛吃這個,正好我也會做,你要是喜歡,我明天繼續給你做。”
曹銘花聽到說“你婆婆”非常刺耳,沈夢墨實時的捏下她的手,她強壓怒火,坐下吃飯。
沈父沈母聽到這個稱呼,無動于衷,沈母笑逐言開說:“趕緊吃飯,吃了飯我陪你們去學校。”
食不言寢不語。
飯畢,曹銘花上樓,沈夢墨也跟上,曹銘花說:“我想洗澡,昨晚都沒洗。”
“房間對面衛生間有淋雨。”
“那衛生間你父母在用不方便。”
沈夢墨問:“你昨夜跑樓下去用的?”
“嗯。你在哪睡的?”
“樓下客房,我聽見衛生間水筒聲音,還以為是我媽他們。我今天跟我媽說一聲,衛生間分開使用。”
曹銘花邊說邊拿替換衣服,“那我去樓下洗。”
沈夢墨趕緊攔住,“別,你用樓上這個,我現在去跟我媽說,把我爸東西挪到樓下,你在這等會,衛生間收拾好了喊你。”
沈夢墨轉身出去。
不多會回來,說:“你去洗吧,全天都有熱水。”
……
曹銘花洗完,沈夢墨還在房間,他拿出浴巾,說:“我幫你擦頭發。”
曹銘花坐在梳妝臺前,任由他擦頭發。
“心肝,跟你商量件事情。今天去學校,聽到什么別生氣,我媽……我媽可能會跟別人說你是她兒媳婦,這是為了身份方便,剛來這邊,總要介紹你是誰。我媽也想找別的借口,我沒同意,說你是我家親戚,我感覺對不起你,更像是騙你,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說你是我媳婦。不過,你可以不聽,就是別當眾喊我媽‘佟阿姨’了。”
沈夢墨看鏡子里曹銘花急劇陰沉的臉色,趕緊補充:“你可以什么都不喊,不說話就是了,回到家怎么喊都可以,老姑是自己人也不會說出去的。”
曹銘花赤紅雙目扭頭怒瞪沈夢墨,他放下浴巾,尷尬的欲上前摟抱,又忍住,說:“對不起,這也是無奈之舉,你住我家,不這樣解釋別人會說閑話的,對家里確實影響不好。在安山的時候,你家不也是放出消息說我們要成親了嘛,現在對外只是說已經成親了,我們知道是假的,我保證絕不碰你,你放心好了。”
曹銘花愕然,沈夢墨怎么知道曹家的解釋?看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沈夢墨看曹銘花臉色緩和,趕緊說:“這就是假的,你想想我們結婚怎么能沒有婚禮呢?家里這么多親戚,再說,我沈夢墨也是要風光大娶的!你放心吧,這樣就算成親的話,我也不會同意的。心肝,我不會騙你的。”
曹銘花不在乎沈夢墨騙她,騙她正好可以有理由離開,她轉身不看沈夢墨,可轉身面對的是梳妝臺的鏡子,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她恨她的無能,她的這張面孔讓她感到無比刺眼,抬手握拳,一拳錘打在鏡子上,鏡子破碎。
“心肝。”
沈夢墨驚叫一聲,趕緊去看曹銘花的手,手上扎的有破碎的玻璃,他把曹銘花拉一旁坐下,看剛滲出的血滴說:“你別動,我去拿醫藥箱。”
曹銘花靜靜的等待,沈夢墨拿著醫藥箱回來,沈母也跟在后面。
沈母打開醫藥箱替曹銘花包扎,什么也沒問,只說一句:“手別碰水。”
便下樓去了。
沈夢墨蹲下,抬頭看曹銘花百感交集,說:“心肝,別這樣了,我很心疼你。”
曹銘花冷冰冰的問:“現在能去上學嗎?”
“可以可以,你要不要休息一天?”
“不用,現在走吧。”
倆人起身,沈夢墨收拾兩人的書包,背著一起下樓。
沈母在樓下看報紙,沈父不在,可能去上班了。
沈夢墨對沈母說:“媽,我們去學校吧。”
沈母起身,拿出通行證,分給倆人,說:“小心保管,這邊比安山查的嚴格。”
三人前后出屋門,院里放著兩輛自行車。
沈母說:“桃妞,這女式車,是你……夢墨舅舅剛托運過來的,是給你的車,今天我先騎,讓夢墨帶你。反正你們在一所學校,上下學他帶你,比你自己騎車省力。”
曹銘花“嗯”了一聲。
沈夢墨騎車帶著曹銘花,沈母騎一輛車,三人前后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