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曹銘花最快速度收拾好包包,她一直用那件LV經典帆布包。她要去找沈夢墨,還不知道他在哪等她?別走叉了。
走到到樓梯口,劉衛國正堵著樓梯口,看見曹銘花,笑嘻嘻的迎上來。
“嗨,曹銘花。”
曹銘花皺皺眉頭,問:“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劉衛國得意的說:“我們一個戰壕的,當然很容易了。一會有個集會,參加吧,都是育才的。”
曹銘花邊下樓邊說:“不明白你說什么?”
劉衛國跟上來說:“就是聚會啊,你到底參加不參加啊?”
“不參加。”
“哎,為什么啊?”
劉衛國說著緊趕兩步下樓,轉身面對曹銘花,伸胳膊去攔曹銘花。
曹銘花正下樓,一個沒站住,胸部恰巧撲在劉衛國的胳膊上。她惱羞成怒,抬手一個響亮,一巴掌呼道劉衛國臉上。
“你為什么打我?”
劉衛國一臉茫然。
曹銘花怒目而視,說:“再敢糾纏我,打斷你的腿。”
“育才的自己打起來了……”
旁邊有下樓的同學,不知道誰喊。
“育才的自己打起來了,快來看啊……”
又一聲響起。
曹銘花推開劉衛國,不管不顧的往前走,想甩開這些是非。該死的沈夢墨也不知道在哪?曹銘花又急又惱,一急智商就下降,她在校園迷路了,不知道去哪找他?
“哎,你站住,憑什么打我弟?”
一名女孩跑過來,攔住曹銘花的去路。女孩比曹銘花壯,沒有曹銘花個子高。
看熱鬧的同學圍過來,一波又一波的喊聲:“育才的……”
曹銘花火氣蹭蹭的往上沖,說:“你問他自己都干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自己人打起來了?”……
上來幾個大男孩,問發生什么事?
女孩像找到救星一樣,指著曹銘花對他們說:“就是她,打我弟。她是奸細,根本不是育才的,我都沒見過她。”
人群中一個男孩,問曹銘花:“你是哪個大院的?確實是沒見過你?”
曹銘花看這架勢,今天是很難脫身了,那就打一架吧!這兩天的怒火沖天,她已經快失去理智了。
“我不管是哪個大院的,反正不是你們大院的。想打架,出招吧。”
說完扔帆布包到地上,手指勾勾,說:“來吧。”
“喲呵,行啊。巧枝,她打你弟弟,好男不和女斗,我就不替你出頭了,我替你拿著書包,你自己替你弟弟打回來吧。”
男孩往旁邊站站。
其他人看他往后撤,也都自覺的往后撤,讓出一片空地。
曹銘花把帆布包又往旁邊踢踢,這么貴的包包,壞了可肉疼。
叫“巧枝”的女孩,也扔下書包,什么戰術都沒有撲向曹銘花……
這是曹銘花練武以來第一次實戰,對方又是毫無章法可言的打法,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打痛快了再說。
她按照曹大壯教她的出擊點,還有張潮狠辣的招數,也不管輸贏,先發泄了心中積壓的怒火再說,反正找場子的事有沈夢墨呢。什么也不多想了,這次怎么也不會像上次被打那么慘。
曹銘花放松心態,越打越輕松,手腳拳路越走越快……那女孩已經敗北,漸漸招架不住。
“停,停……”
上來一名大男孩,大聲喊叫,用力把兩人拉開,主要是拉來曹銘花,對方女孩已經掛彩。
“你會拳腳,怎么能這樣欺負自己人?是你……”
拉架的大男孩,看清滿是塵土和汗水的曹銘花的臉,驚訝的喊叫。
曹銘花不管形象,用袖子擦臉,說:“是我怎么了?不服氣你們一起上。”
“那個,不是,我是說……”
大男孩吞吞吐吐不知道說什么。
“怎么了?”
沈夢墨推開人群,不是熟悉曹銘花,他這會根本認不出來曹銘花,周圍都是穿軍裝的。
他看看曹銘花滿臉的泥土,和汗水攪和的花貓一樣的臉,拿出手帕替曹銘花擦臉。
“傷哪了?”
“沒有。”
曹銘花任由沈夢墨替她撲打身上塵土。
沈夢墨撿起曹銘花扔地上的包,垮他脖子上,彎腰蹲下。
“上來。”
曹銘花打過架火氣也沒了,乖乖的趴在沈夢墨背上,任由他背著她離開。
走出人群,幾名大男孩圍上來,問沈夢墨,“打架的是我們的人?不是說都是育才的嗎?”
沈夢墨淡淡的道:“我媳婦。”
“啊……”
圍上來的男孩們都不說話了。
沈夢墨說:“我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他背著曹銘花到車棚,找到自行車放好書包,繃著臉問:“你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曹銘花噗嗤笑起來,說:“應該打贏了。我要是打輸了你會怎么樣?”
“我不會打架,可也能替你報仇。”
曹銘花看到沈夢墨堅毅的神情,想起來范副師長的事。
“那個我家大院的副師長是你做的嗎?”
沈夢墨拉過曹銘花,替她縷縷頭發,讓她坐在車橫梁上,推著車向校門口走去。
“你不是說他家人打你、還罵你嗎?我沈夢墨的老婆要是被人打被人罵,聽之任之那就不是我了。”
“我什么時候說了。”
曹銘花不記得跟沈夢墨提過呀。
沈夢墨沒回答,到了校門外,騎上車。
“心肝,你怎么到處惹事呢?”
“是他先糾纏我啊,說什么育才的,是什么東東?”
“育才是原來東北局的學校,那里的學生都是師級以上干部的孩子。”
曹銘花驚奇的問:“一個學校全都是嗎?”
“全都是。”
“啊,妥妥的高干貴族子弟學校啊,怎么能這樣啊?難道老百姓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這不是和上屆那位女神一樣的嗎?那位說:‘我的空軍’。”
沈夢墨不解的問:“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我就是感覺這樣的學校,太特權了。我們老百姓也是人,我爸也是渡江戰役中犧牲的,同樣是軍人,為什么她們爹當官了?他們的孩子就有特權進貴族高干子弟學校?我爸卻這樣白白的為他們的榮耀獻出生命,成就了他們的功勛。拿生命做他們的墊腳石,都換不來我一世安穩,我只能顛沛流離,受人欺凌,任人宰割……”
曹銘花實在說不下去了。
沈夢墨停下車,把曹銘花扭轉身過來面向他,面露堅定的說:“心肝,以后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回去就讓人查那家人的底細。心肝,你不太清楚這邊的事情,這些早就是陳年往事都已經換過人了。育才早幾年便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現在的育才小學,已經不是過去的師級遺孤子弟學校了。學校里的很多自稱育才的,其實不是育才畢業的,只是一個代號,好區分政府大院的孩子和部隊大院的孩子,按照這種分法,你也是育才的。”
“知道了。”
沈夢墨默默騎車,曹銘花觀看遼陽街景,有點近似梁城古城的熟悉感覺。
這里是清朝起家的地方,古樸典雅的街道透漏出皇城氣勢,這種城市氣勢,也只有做過都城的古城才能感覺的到,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城市文化,行走在這樣的城市里,能體會到什么叫磅礴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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