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課課間,曹銘花要去廁所。沈夢墨提醒:“別往一班那邊去,一班全是育才的人?!?/p>
廁所在教學樓外,單獨的地方,可能是旱廁味道大吧,離教室挺遠的。課間休息是十五分鐘,曹銘花也不想再惹事,跑下樓去廁所。應該是一個年級一棟樓,這棟樓全是高三學生。
真的是冤家路窄,進廁所就碰到打架的女生,不過倆人誰也沒理誰。
從廁所出來,走的慢,曹銘花又感覺所有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這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
“喂,曹銘花?!?/p>
曹銘花轉身看到錢靜宜在喊她,便站住等她。
“你怎么不去我們班上課了?我還以為你不上學了呢,你去哪班上了?”
“我換班級了?!?/p>
“為什么???我現在可想跟你坐同桌了?!卞X靜宜看看周圍,又小聲到:“看你弱不經風的樣子,打架那么厲害啊。你昨天把劉巧枝打的那個過癮啊,你不知道,好多政府大院的人都受她欺負,就是打不過她??茨阕蛱彀阉虻钠L尿流的,哈哈哈,太過癮了?!?/p>
錢靜宜不由的高興大笑起來,又感覺失言,連忙捂住嘴。
曹銘花笑笑,能說什么?只好打哈哈說:“我要去上課了,回頭再說?!?/p>
中午和沈夢墨一起去吃飯,她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她,扭頭看看,誰都不認識,也找不到到底誰看她。
學校走讀,學生都在食堂吃飯,上午和下午的時間比較短,回家來不及,吃過飯學生在教室午休。這也跟這個學校的學生成份有關系吧,上輩子大女兒在梁城上中學的時候,學生不住校,不管家離學校有多遠,中午都是回家吃飯的,買學校食堂的飯菜多貴呀。
上午聽三節課并不是太難,曹銘花感覺高三的課是在復習高一的課。問沈夢墨:“高三的課怎么感覺和我高一的差不多?”
沈夢墨茫然,說:“不會吧?是在學新課,高一我也上了的?!?/p>
曹銘花奇怪,沈夢墨的成績也不差啊,莫非問題出在她身上?不由心虛,重生太久,快忘記她上輩子是九十多歲的年齡。曹銘花不再想下去,甩甩頭,繼續看書。
沈夢墨看曹銘花不午睡,問:“你不睡會嗎?”
“我不困,你睡吧?!?/p>
……
下午放學,沈夢墨有事,好幾個男生找他,又礙于曹銘花坐旁邊,不知道說什么。
曹銘花找借口,說:“我去操場跑步,你完事了去找我?!?/p>
“嗯,別打架?!?/p>
曹銘花扶額,瞪一眼沈夢墨,自行走了。
操場還有其他人也在跑步,曹銘花活動下筋骨。又感覺有人在看她,轉身看看,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不管了,即便是有人看她,也不認識,還能怎么樣?無非是昨天打架招來的麻煩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愛咋咋地吧,她開始跑步。
周六晚上,沈夢墨磨蹭曹銘花,頭放在曹銘花背上,曹銘花正在看書。
“心肝,我們明天去哪里玩?”
“你不準備高考嗎?我可是來陪你學習的?!?/p>
曹銘花不想出去見人,她每日出入沈家,招來大院里不少目光。甚至有人大膽的上前和她搭訕,想攀關系,如果不是都跟著沈夢墨一起,估計那些人早就拉她去串門了。她不想和沈家有牽涉,認識她的人越多,她越不好脫身。
曹銘花往家打電話,曹媽說:“你姥爺他們已經回去了。來工作的人,沒一個不干的,全都留下了?!?/p>
“那這樣就算是完結了,唉,以后別再這樣了。俄,我不回去了,周日來回時間太緊張,我也累,湊空再回去?!?/p>
“行,那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有事向家里打電話,佟大姐是個好人,好好相處?!?/p>
曹銘花嘆口氣,沈母對別人來說是個好人,可對她來說,不是!
生活進入正軌,曹銘花每天早起練拳、背書。上學是跟著沈夢墨坐同桌,再沒麻煩,確切的應該說是沒人敢去惹她。放學跑步,回家繼續看書。高三的課程,她就是感覺很容易,隔過高二課程,直接和沈夢墨一起學。
沈夢墨不再提帶曹銘花出門的事,很多男孩常常找他,一波一波找,他幾乎天天忙著應酬,或在家客廳接待或出去玩,根本沒時間帶曹銘花出去。
曹銘花看到了沈夢墨在家的另一面,之前見到的只是學習的一面。想想他能在安山出名,也絕不是浪得虛名,絕不是只會讀書的書呆子。生活在他這樣的家庭環境,父母再不刻意教授,也會耳熏目染。遂她只管躲房間看書,抓緊一切時間學習。
曹銘花每周給家打一次電話,她感覺時間真的不夠用,干脆跟曹媽說,她“不回家了,太耽誤時間”。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趕什么時間?就是感覺時間不夠用,開始壓縮睡覺時間來學習。
沈母看見曹銘花的學習勁頭,每天又吃的很少,變著花樣做可口飯菜,甚至連衣服都幫她洗。她逼著曹銘花每天吃阿膠,曹銘花真不明白,這和吃阿膠有什么關系?可也知這是沈母的好意,不想違背。
和沈母相處下來,曹銘花不得不承認,沈母確實是一位好婆婆,誰要是做她的兒媳婦,的確是福氣。
瀚哥放暑假來遼陽,經常找沈夢墨。沈夢墨讓他畫他心儀女演員穿的裙子,瀚哥畫了幾張在曹銘花看來,差距沒有十萬八千里也差不多的畫像。
沈夢墨拿著畫像看看,感覺畫像不是瀚哥說的那樣美好。瀚哥解釋為他只記得臉,時間久記不清衣服細節了。
瀚哥每次找沈夢墨,曹銘花故意避之,對于麻煩,還是少惹為好。尤其是見過瀚哥的爺爺奶奶之后,相信就像沈夢墨說的,瀚哥想找女演員,他家是不會同意的。
曹銘花向家打電話,曹大壯接的電話,父女倆說幾句話,曹大壯突然說:“你媽想回綠洲一趟,你要不要去?”
曹銘花想想還是拒絕了,說:“我想參加高考試試,我現在在看沈夢墨高三年級的書,感覺也不是很難,猶豫到底要不要考試試試?自己心里沒底?!?/p>
曹大壯:“那你考試吧,需要什么材料嗎?家里這邊好為你準備,我記得你哥那時候需要高中畢業證,你沒證怎么報名?”
提起張潮參加高考的事,曹銘花感覺好遙遠,就像上輩子的一切人或事,都已經模糊。
沉默良久說:“這些應該沒問題,我現在就在高三上課,學籍的事沈家處理也不是大事?!?/p>
曹大壯:“那你安心備考吧,也別太當回事,權當鍛煉下。我和你媽回綠洲幾天,家里只有你奶奶在?!?/p>
“知道了,爸,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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