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足足睡了四天,沈夢墨也在他房間睡覺,害的沈母是給這個送罷飯,又給哪個送水,生怕這兩人睡出來毛病。
沈夢墨比曹銘花恢復的快,第三天便沒事,活蹦亂跳。等一天,看曹銘花還在睡,實在是等待不下去,安排好療養行程。
第五天一早,來到曹銘花房間,一勺一勺喂她吃完飯。拉起她背下樓,讓老姑幫曹銘花收拾行李,帶她去溫泉度假。
曹銘花眼睛不睜的說:“我不想去,我想睡覺啊……啊……我要睡覺……啊……”
沈夢墨把曹銘花抱進車后座,曹銘花始終不睜眼,太困了。
沈母在副駕駛位置,轉身看到曹銘花樣子,勸道:“桃妞,不能再睡,這樣睡下去對身體不好的。”
沈夢墨坐在車后座,懷抱摟著曹銘花,在她耳邊說:“心肝,醒醒,別睡了。”
曹銘花依然閉眼睡覺,車子開動晃悠悠更加劇她的困意。
曹銘花在溫泉療養院,很快恢復體力,一邊心里罵著地主老財真奢侈,一邊享受著溫泉水的浸泡,這可是真的溫泉,不是抽的地熱水,TMD太舒服了。
沈母在療養院住一天便回遼陽,沈父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剩下沈夢墨和曹銘花兩人修養。
療養院占地面積不小,有樓房和平房。在療養院的所有費用都是免費的,在這里雖然不需要付錢,可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來的,是極個別特殊人群才能享受到的社會福利。
療養院居住的人不多,可人的類別多,有工人、農民、干部、軍人等,工農兵學商,“商”是沒有,那些資本家現在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的,哪里有資格來療養院。其他幾類人幾乎都包括了,當然這“學”只有沈夢墨和曹銘花兩人。
沈夢墨和曹銘花分別住一棟樓里的不同房間,好在住的都是單間,離得不遠,也算方便。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兩人間。
吃的是供給餐,隨便吃不限量,不過還是受時代的大環境影響,飯菜的品種不多,能吃飽,不能吃好。就這來的人都很感激,可以看的出,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曹銘花往家里打電話,匯報說她在療養院,不然曹媽他們找不到她太擔心,這時也沒手機。家里還是曹大壯接的電話,說家里一切都好,讓曹銘花安心療養。
療養什么啊,曹銘花還想著回一中上高二,可該死的沈夢墨沒有給她帶書,只能到療養院的圖書館看、、、、、等,好在有俄語版的,借機提高俄語水平。
曹銘花高考考的是俄語,明知道以后英語才是主要考試用語,可沒辦法啊,學校沒有英語教師。妖孽的張潮自學了英語,她也才跟著學了入門,但她的俄語水平呱呱叫,能夠流利的對話,快和張潮有的拼了,唉,張潮……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屬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時,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
……
沈夢墨勸曹銘花好多次,出來是放松,是玩的,別看了。
曹銘花每每俱是回他一句,“你考上大學走了,我呢?我還要上高二呢?”
沈夢墨自知理虧也不多言,他已經打算好了,他媽媽也給安排好,他去上海上大學,讓曹銘花跟隨他一起去上海讀高中。不過這話,現在他可不敢告訴曹銘花,讓她知道非炸毛不可。她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不僅動不動甩臉色,竟然還打架惹事,可那有什么辦法呢?誰讓他喜歡她,舍不得讓她難受、看不得她不高興。
沈夢墨都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以前多厭惡這種暴脾氣的女生,現在面對越來暴脾氣、幾乎沒有溫柔過的曹銘花,怎么就一點都煩不起來呢?
他只能了無生機的陪著曹銘花,泡著溫泉,欣賞她看書的樣子,心內騷動時便一遍又一遍的朗誦: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云。在烏云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
一會兒翅膀碰著波浪,一會兒箭一般地直沖向烏云,它叫喊著,──就在這鳥兒勇敢的叫喊聲里,烏云聽出了歡樂。
……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啦!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
二十九號,沈母打來電話,語氣中盡帶歡天喜地的感覺……
“夢墨,你外公打來電話,你考上了,明天見報。接你們兩人的車我已經派出去了,你們趕緊收拾行李,等車一到,立馬回來。”
療養院房間沒有電話,電話在那個樓層樓梯口。沈夢墨放下電話,跑到圖書館,悄悄走到曹銘花旁邊,低聲說:“寶寶,收拾東西,我們要回去了。”
曹銘花吃驚,忙問:“是不是?”
沈夢墨眉眼彎彎,點點頭,幸福溢于言表。
倆人迅速回各自房間收拾東西。
曹銘花邊收拾邊想,她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樣?沈母沒有說的話,那就是沒有訊息吧?哎,怎么會考上呢?才上了高一,雖然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心中還是隱隱的失落。
沈夢墨拎著他的行李,敲門進來,左右看兩眼,迅速關上房門。上前長臂一伸環抱住曹銘花,喃喃說:“心肝,我想親親你,獎勵我一次。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心肝……”
說著湊到曹銘花的耳畔,吹了一口氣。
曹銘花心中懊惱,明知道早晚都是難逃,唉,能拖一會算一會吧。左右想計策,怎么拖延……
“行,不過不是現在,你還沒有看到報紙呢,現在還不算。”
沈夢墨大喜過望,“心肝,這是你說的啊,那我就等到見報紙那天。我知道,那天才算是真正的金榜題名,嘿嘿,外加洞房花燭。心肝,謝謝你。”
曹銘花心中哀嚎,到時候就耍賴吧,看他能怎么樣?反正他說的是“親親”,哼哼,至于親哪里,可沒約定。她耍賴他也未必會用強,要是用強的話,早不是現在的相處模式了。他不滿意,也最多生一會氣罷了,好話哄兩句就過去了。哈哈……哈哈!
回程車開的很快,和來時開的車不一樣,這應該是沈父的專車,車開的很快,但是還特別穩當,要是軍用吉普車,這速度,人都要零散了。
沈夢墨歸心似箭,雖然知道已經被錄取,可是沒有見到報紙,還總感覺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抓住曹銘花的手都是汗津津的,平時,他不是愛出汗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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