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墨拎著給曹銘花帶的十個暖水袋中的八個,和一些吃的送她回宿舍。感嘆:“你們學校還不如一中呢,好歹一中還有白雪覆蓋呢,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景色也是分外妖嬈的。”
曹銘花無可知否,笑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學校不多種點樹和花草?剛來的時候也有點不適應,時間久了也適應了,感覺沒什么了。我還要在這里四年半呢,不能總是感嘆啊。俄,對了,我換系了,不知道能不能將來早一年畢業?現在還沒具體說怎么樣,新院系什么都是可變的?!?/p>
“什么系?”
“航空醫學系,學校剛成立的。我來上學的時候,讓自愿報名調換專業,我報名了。我不想當醫生,將來上夜班太辛苦了,而且還要學五年,比其他學科多一年?!?/p>
“學醫未必都上夜班,你可以做行政。你要是天天上班,我怎么受得了?!?/p>
曹銘花站住瞪了沈夢墨一眼,扭頭又開始走。
“心肝,我看著呢,見沒人才說的,放心好了。不過學醫就是時間有點長,你四年畢業正好十八,可以結婚,五年的話,我還要多等你一年?!?/p>
曹銘花抬頭笑著問:“你不高興等我嗎?”
“曹銘花。”“曹銘花小妹妹?!?/p>
曹銘花循聲望去,金麗英和趙海燕一起喊她,便站住不再走,等她們走近。
“你們好?!?/p>
趙海燕含笑問:“小妹妹,你病好了嗎?”
“嗯,今天出院。之前多謝你們對我的幫助?!?/p>
“不用,這沒什么的,我們是革命戰友,是一個寢室的好姐妹,你年齡小,照顧你也是應該的?!?/p>
趙海燕看看旁邊站著拎東西的沈夢墨,問:“這是……?”
曹銘花解釋道:“我家人,知道說我病了過來看我?!?/p>
“俄,你哥哥呀?!?/p>
曹銘花正要解釋不是,和沈夢墨之前已經在大隊長面前承認過他的身份,遮遮掩掩不光明正大的說倆人是未婚夫妻,反倒是不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候,人們承認定親的未婚夫妻關系,不管你年齡大小,娃娃親嘛,很正常的??墒悄阋遣幻髅秸⒐饷髡蟮膽賽?,就像偉人說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反倒是流氓破鞋,會被恥笑、不齒,嚴重的甚至會被勞改、判刑。
曹銘花正要辯解,沈夢墨搶在她前面說:“是的,謝謝你們對我妹妹的照顧。”
曹銘花瞬間驚詫,莫名其妙的看向沈夢墨,他怎么這樣說?沈夢墨卻沒有看她,只是站著和趙海燕說話。
“不客氣,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她年齡小嘛,是我們大家的小妹妹?!?/p>
曹銘花有點不高興,把臉色吊起來,陰沉著臉說:“我有點累了,回去吧?!?/p>
轉身繼續回宿舍。
趙海燕連忙追上曹銘花,繼續說:“嗯嗯,趕緊回去躺著吧,肯定身體還沒復原?!?/p>
金麗英也跟上來說:“曹銘花,你住院不在,你的禮服我幫你領過了,放著你床上。集訓結束,我們都正式辦理學員證,有軍籍了,以后就是一名光榮的革命戰士?!?/p>
趙海燕接話:“我們的金麗英同志,也是我們班的副班長了?!?/p>
曹銘花實時的恭喜,“祝賀你,金麗英姐姐?!?/p>
金麗英不好意思的說:“謝謝,以后我們繼續共同學習,共同進步,我會為大家做好服務的?!?/p>
……
幾人邊說邊走,到宿舍樓下,曹銘花把沈夢墨拎著袋子接過去。
“女生宿舍不讓男生進,你在這等我?!?/p>
“嗯。”
沈夢墨把行李包遞給曹銘花。金麗英急忙去接行李包,說:“我來幫你拿,你剛剛出院?!?/p>
“謝謝?!?/p>
曹銘花向金麗英道謝。
三人回到宿舍,曹銘花看到她床鋪上堆滿東西,有兩床新的厚被子,這應該是大隊長送來的。
還有領章帽徽兩種肩章。
帽徽為正圓形,陸軍佩戴八一軍徽,正藍底,外圍齒輪麥穗的圓形帽徽。
領章陸軍為紅色,綴軍種:軍醫——金色襯底的紅十字。軍銜在領章的兩條長邊和一條短邊上鑲黃邊。
學員常服肩章:底托為草綠色平布里,版面為正紅色細呢。上端及左右邊扎10毫米金黃色絲帶。頂端綴肩章扣。
學員大衣肩章除形狀與常服肩章不同、頂端不綴肩章扣外,其他與學員常服肩章相同。
金麗英幫忙把曹銘花的行李放好,看她在看肩章,解釋道:“這是準尉肩章,以后我們都是正式的干部了。這是你的津貼?!?/p>
“謝謝金姐姐?!?/p>
曹銘花再次感謝她。
曹銘花把沈夢墨帶來的東西,放到她床下,這會人多,不方便翻騰。她的東西都藏在床下,大家都是同一作息時間表,也不怕誰偷查她東西。
沈夢墨還在外面,曹銘花拿起暖瓶,交待一聲:“我去拎水。”借口出了宿舍。
沈夢墨在樓外踱步,看曹銘花出宿舍,上前接過暖瓶。瞥見曹銘花不高興,也知道原因,解釋道:“寶寶,我是有苦衷的,你剛來上學,現在是軍人,年齡也最小,跟其他人說你我是對象關系,對你影響不好?!?/p>
曹銘花一愣,看向沈夢墨,這話從沈夢墨嘴里說出來,她怎么感覺這樣不真實???這還是她認識的沈夢墨嗎?那樣張揚、驕傲的沈夢墨,什么時候開始在意別人說什么?從來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倆的關系,急吼吼的到處顯擺?,F在,竟然能說出怕人知道,呵呵……呵呵……曹銘花怎么感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帶著不相信,曹銘花說:“真的嗎?”
沈夢墨閃爍下眼睛,明顯的苦笑表情,心口不一,“真的,寶寶?!?/p>
他話說的這樣心虛,曹銘花也不想再問什么,抬腿向前走。
沈夢墨和曹銘花并排,邊走邊說:“寶寶,是真的?!?/p>
……
“寶寶,相信我?!?/p>
……
“心肝,對不起,我說實話。我來的時候,我舅舅不讓我來,我在學校也請不到假,我是打著我舅舅的旗號,拿到暖水袋偷跑過來的?!?/p>
沈夢墨一副委屈的樣子。
曹銘花站住,看向沈夢墨,心中好心酸,這個大男孩,為了她忤逆家族意識,放下驕傲和自尊……深深嘆口氣,鼻子酸酸的,眼圈紅起來。
“心肝,你別哭啊,你放心,我是愛你的,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嗯。”
曹銘花強忍住眼淚,她不理解此時她的心境為什么和往日不同,她也沒有時間細細品味,大步流星向招待所走。
回到招待所房間,沈夢墨給暖水袋換水,他把沖滿熱水的暖水袋,遞給曹銘花抱著暖手,摟抱她坐到被窩里。
曹銘花問沈夢墨:“你怎么安排?什么時候回學校?”
“我也不知道,現在回去,考試都考一半了。我們十五號放假,我回去再快也十一號了,我還不如不回去,等你放假一起回遼陽?!?/p>
“那你不參加考試能行嗎?”
“我不知道,我估計我媽的電話這兩天會打到招待所了,等我媽找到我再說吧?!?/p>
曹銘花也沒主意了,現在也沒手機,也沒高鐵。軟臥都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更不要說飛機了,這些高檔的交通工具和設施,需要有一定的行政級別才具備買票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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