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長潭這個城市,曹銘花并不陌生,上輩子大女兒在蓮城大學工作三年,到蓮城必須在長潭轉車,一般會在長潭歇歇,轉轉吃頓飯再走,長潭的著名景點幾乎全游玩過了。
曹銘花背起行李下車,沒想到西軍電男生也是一路。一路下火車,一路坐公交,一路又到軍分區門口下車,她郁悶的想打人。深吸一口氣,念叨:“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軍分區一如這時代的標配,水泥磚墻柱子,鐵柵欄大門。大門口右側有登記訪客的桌椅,桌椅后面坐著一位軍人。西軍電男生和他打聲招呼,直接進大院。
曹銘花撇開不再想,就算是他是這里的家屬又如何?不行就像去安山一樣打一架,現在她可不是當年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誰按住誰打一頓還說不定呢!
曹銘花拿出證件,遞給負責接待工作的軍人。不等軍人詢問,她自報家門。
“我找剛調入長潭軍分區的曹大壯師長,我是他女兒。”
軍人吃驚,很快恢復神態,猶豫說:“同志,請您稍等。”
轉身進門崗值班室,應該是去打電話確認了。
西軍電聽見曹銘花說話,停住腳步回頭看看她,曹銘花心中正不忿他,沖他挑釁的挑挑眉哼哼鼻,嘟嚕一句:“還沒我高,裝什么大頭蔥,誰按住誰打一頓還不一定呢。”
西軍電看曹銘花的樣子,也不知道什么表情,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同志,曹司令員還沒到,請您先在招待所住下,進門往右拐便是招待所,已經給您安排好房間。”
曹銘花按接待軍人的指引,到招待所住下。兩層樓的招待所,每層衛生間旁邊都有男女淋浴室,只是水管里是冷水。坐車快四天了,身上都臭了,她早已忍無可忍,拎著臉盆熱水瓶便去洗漱。
洗漱完回房間,西軍電正站在她房間門口。
“真是你?”
西軍電一臉的不是驚訝,而是不屑。
曹銘花聽他態度,也是火氣上來,斜眼看看他,問:“要打架嗎?”
西軍電的臉有點變形,看樣子是強壓火氣。
“我父親是軍分區蕭政委,他讓我來接你到我家吃飯,我母親已經在做飯。”
曹銘花推開門,又停下對西軍電說:“你在門口等我,進入不方便。”
房間內有曹銘花剛拿出來沒有整理的內衣褲,陌生人看見多尷尬,更何況是男生。男生,哎,好像沈夢墨也是男生,呵呵,他肯定是男生了,哈哈……
曹銘花不由得笑起來,沈夢墨第一次看到她縫制束胸時的樣子。做束胸要針織布,細布做出來沒有彈性,穿上很不舒服。綠洲沒有針織布,安山商場里有賣針織布做的秋衣秋褲,還是沒賣針織布的。
認識沈夢墨后,讓他買針織布料,他說買成衣多好,曹銘花也不好意思跟他解釋,氣的拿起他的新秋衣給剪了。他喜歡白色的秋衣秋褲,且他的秋衣秋褲都是專門從上海郵寄過來的。
他的個子高,一件上衣做幾件束胸。束胸做好后,他好奇的偷偷拿起束胸,比劃他自己身體,研究這個怎么穿?恰逢曹銘花回屋,他被逮個正著。曹銘花看笑話的心態告訴他怎么穿戴,他羞的一個星期都沒好意思見曹銘花……
“呵呵……夢墨。”
第一次來例假時也是他幫忙處理的,甜蜜的酥麻感覺襲上曹銘花的身體……
“咚咚咚……”
幾聲重重的敲門聲。
“誰啊?敲什么敲。”
曹銘花被驚醒,一頭火,沖門口喊。
“你要多久才收拾好?”
門口傳來西軍電不耐煩的聲音。
“糟糕,怎么把他忘記了。”
曹銘花連忙收拾好衣物,開門說:“前面帶路。”
曹銘花跟隨西軍電在軍分區大院里繞,雖然她是路癡,可也明顯感覺西軍電在使壞。一個軍分區大院?怎么會比安山軍區大院還大?長潭城市才多大,她不是不知道。上輩子兩千年來的時候,城市都不大,現在能大到哪里?一個軍分區大院,能走半個小時?好吧,既然你使陰招,我也給你來陰的。
“哎呦。”
曹銘花故意蹲下,揉著腳踝。
西軍電只是停下,面無表情轉身等著,連上前問一聲都沒有。
曹銘花假裝揉揉腳踝,說:“我可能崴腳了。”
“你可以用單腳蹦著走。”
曹銘花想起來郭芙蓉的經典臺詞,“排山倒海”……
她無計可施,不行,不能這樣認輸。看看路邊排水溝旁邊有石頭,準備坐上去不走了。反正是你繞路的,看時間久了,你怎么跟你父母交待?哼哼……
“石頭上有蟲。”
又一聲冰冷的聲音,把曹銘花驚的立馬跳起來。
“這不是腳沒事咯。”
“你……”
曹銘花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和西軍電怒目而視……
“紅軍,我就知道你個崽欺負妹陀。”
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走過來,沖西軍電抬手就是一個瓜瓢,打到他后腦勺。
“你又打我!”
西軍電惱怒的轉身離開。
美女身高有一米六五左右,她看看曹銘花,問:“你是曹司令家的妹子吧?”
這么漂亮的美女問她,曹銘花心花怒放,連忙回答:“是的,我叫曹銘花。”
“好可愛的妹子喲,你好高喲。”
美女上前抱抱曹銘花。
“我是蕭紅霞,剛才那個是我弟弟蕭紅軍,他欺負你,我一會替你揍他。”
曹銘花驚喜蕭紅霞的熱情,尤其是被美女夸贊一句“好可愛”,讓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沒有,他沒有欺負我。”
蕭紅霞拉起曹銘花的胳膊說:“到我家去,我媽媽已經做好飯,就等你去了。”
曹銘花跟著蕭紅霞,轉個彎,走出一個鐵柵欄門,應該是后門,到對面也是軍人守衛的大院。她感覺剛才好像已經走過這個門,只是沒有到對面的院子。
道路對面的院子,院子有門崗,大門正對是球場,球場有打球的軍人。球場后面是兩層辦公樓,道路被辦公樓分開成兩條路。向后走,辦公樓后是半坡山,兩邊是幾棟兩層住宅樓房,樓下有孩子們在奔跑嬉鬧。
繼續向后上山,這里應該和前面是分割開的區域,雖然沒有圍墻,但自成一方天地。路兩邊是一排平房,一座座住宅分兩排,井然有序,有十來戶的樣子。
蕭紅霞推開中間一家門,說:“花花,進來吧,這是我家。”
曹銘花汗顏,這是叫寵物嗎?怪不得蕭紅軍那樣性格,原來是長期在這位跳脫的姐姐威壓下形成的。
院子不大,院子中間是連成片的幾間房。這種房子,曹銘花實在說不出有幾間,房子不是正方形長方形的,是一間接一間,和拼積木一樣的,圍成一片。
“我把花花接來了,我就知道紅軍那個崽,不回來準沒好事。”
曹銘花隨蕭紅霞進屋,水磨石地面,一米高的墻裙,不大的客廳,三面墻放著兩兩三處單人沙發。
一位年齡比曹大壯年齡大的多的軍人在看報紙,看見她們進屋,放下報紙,微笑著說:“曹銘花,嗯,個子好高,好高。快來,坐。”
指指他對面的單人沙發。
“蕭伯伯好。”
曹銘花應聲坐下,蕭紅霞直接去了里屋。
蕭政委繼續說:“你父親大概兩天后到,你放心在招待所住下,吃飯來我家吃。”
“好的,謝謝伯伯。”
蕭紅霞從里屋出來,端著一盤龍眼,放到曹銘花沙發旁的茶幾上。跟蕭紅霞一起出來的,還有一位四十多歲女人,應該是蕭政委的妻子。
曹銘花忙站起來,喊:“阿姨好。”
蕭政委妻子上前一把按住曹銘花肩膀,“快坐下,紅霞說你好高喲,果真是高喲。”
曹銘花被她按下座位,回道:“哪里哪里。”
“嗯嗯,又高又漂亮的妹子,多大了?給我家紅軍當媳婦吧。”
曹銘花汗顏,這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上輩子,大女兒說蓮城人說話很跳脫,他們就是這樣的說話方式,不必介意,現在看來果然如此。看看蕭政委和蕭紅霞,他們并沒有感覺有什么不妥,顯然應該是早已習慣了。
“阿姨,我才十五歲。”
“喲,你怎么這么小咯?不是說上大學了嗎?”
“是的,我在長安第五軍醫大學上學。”
“哎呦喂,這妹陀好聰明喲,是神女咯。”
曹銘花感覺這說話實在是進行不下去了,她跟不上節奏,只好投降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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