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劉志鋼走在最后,劉志鋼自看到身穿紅綢緞棉襖的曹銘花,兩只本來就很亮的眼睛,這會簡直是發綠光了……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
兩家家長和媒人周省,進入曹家客廳,分賓主落座。劉志鋼是緊緊挨著曹銘花,坐在沙發旁邊的凳子上,有沙發也不做。
曹銘花目不斜視,規規矩矩的微低下眼睛,身體筆直坐在沙發上。劉志鋼眼睛似長在曹銘花身上,目不轉睛貪婪的盯著她??吹氖遣軏屆媛恫粣?,劉母也是面色陰沉,他猶不自知。
劉父尷尬的開門見山說:“今天是倆孩子定親。現在是新社會,提倡新事新辦,我們也不按照舊風俗了。我和孩子他媽時間太忙,顧不上采買什么聘禮,這是我們夫妻的一點心意,讓小曹同志買點喜歡的東西?!?/p>
劉父說著,手伸向劉母,劉母從手提包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劉父。劉父把信封放在茶幾上,推給曹大壯。
曹大壯拿起信封,轉手遞給曹媽,說:“是的,新社會提倡新風俗,我們都應該以身作則。我們只有桃妞這一個女孩,她一直上學,年齡又小,以后有什么為人做事不妥的地方,您盡管告訴我,我一定嚴厲管教她?!?/p>
劉父實在看不下去劉志鋼的德行,瞪他也沒用。
“孩子嘛都一樣。我家也是一個女孩,女孩子在家兄弟多,自然被嬌慣著。那個,讓倆孩子去轉轉吧,今天是他們定親,陪著我們會感覺無趣。哈哈……”
劉志鋼聞聽劉父所說,立馬起身站起,上前一把拉住曹銘花的胳膊,說:“我去你房間看看?!?/p>
又轉身對劉父等人說:“爸媽,曹叔阿姨,周叔,我們進去了。”
說著拉起曹銘花,不等曹銘花打招呼,直接朝里屋走去。
身后傳來劉父尷尬的大笑聲,說:“讓親家見笑了,我這孩子,從小太皮,這定親以后都要成大人了,還沒有大人樣。”
劉志鋼拉著曹銘花直接進她的房間,曹銘花皺下眉頭問:“你怎么知道這是我的房間?”
劉志鋼關上房門,回道:“就這一間房間門上有門簾,不是你的房間,還會是誰的?”
劉志鋼進屋放開曹銘花,開始觀察房間。摸摸衣柜,打開看看,翻翻里面的衣服,又關上柜門。掀開最上面的檀木箱子箱蓋,看看里面的東西,翻翻又蓋上。摸摸箱子旁邊的蕭盒,打來看看,合上。又摸摸一起放的笛子,退去笛子套,拿起笛子在手中。
又走到書桌前,依次拉開抽屜,看幾眼,合上。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把笛子放書桌上,伸手摸摸曹銘花的床。他手伸到枕頭下面,摸索了一會,才抽出來。又摸摸被子,手在被子折疊處摸索好一會,才拿出手坐直身體。
曹銘花依靠房間門,靜靜地看著劉志鋼做這些,搞不清他這是做什么?是搜查?還是和公狗撒尿一樣,宣告這以后是他的地盤?
劉志鋼轉身拿起笛子,仔細的看,問:“你那次匯演,是用這只笛子吹的嗎?”
曹銘花原本想說“是”,但是忍下了。
“不是。用的是文工團的笛子。我這笛子,吹出來的音質不好,文工團的笛子好,匯演肯定要用好笛子?!?/p>
劉志鋼面露遺憾,說:“那等我給你買個好笛子,再吹吧。”
劉志鋼也沒有轉身再看曹銘花,他拉開窗簾,靜靜的坐著書桌前,透過窗戶,看向院中。
倆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沉默中……
劉志鋼慢慢的說道:“你收拾下行李,一會跟我隨我爸媽一起坐飛機,回學校吧?!?/p>
“學校不是正月二十才開學嗎?我去那么早干嘛?”
“你在家,我不放心。你我現在定親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你。”
曹銘花抗議,“定親不是結婚,你沒糊涂吧?”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收拾東西吧,一會便走。我去拿給你買的大衣?!?/p>
劉志鋼站起轉身要出門。曹銘花這才看到他陰沉的臉,心中奇怪,他這又是莫名其妙的發什么脾氣?這一會晴一會陰的脾氣,誰受的了。
曹銘花讓開門口,劉志鋼開門出去。她不再理劉志鋼,坐回自己床上。
心中暗想:開學還早著呢,這么早過去,肯定劉志鋼是想讓去他家住幾天。不行,堅決不能去劉家,去了他家,她就是待宰的羔羊。哼,你說怎么就怎么?。课揖筒桓銈冏撸茨隳馨盐以趺粗?/p>
不多會兒,劉志鋼拎著一個行李包,手牽著曹鐸進來。
他把拎包扔檀木箱上,說:“出去吃飯吧,一會我幫你收拾行李。”
曹鐸走到曹銘花面前,難掩激動,神秘的說:“姐,我姐夫說一會帶我去坐飛機。”
曹銘花不解的看向劉志鋼,劉志鋼呲牙咧嘴的招牌笑。
“一會你爸媽去機場送我們,你弟弟可以上飛機上玩一會?!?/p>
劉志鋼上前一把拉起曹銘花,說:“你爸媽奶奶姥姥,都在,飯菜都備齊了,馬上要入席,我們出去吧。”
這就是威脅,曹銘花只得起身隨他出去,這個時候,不高興鬧脾氣,丟的可是曹家人的臉面。
曹家招待劉家的飯菜,是食堂做好拿過來的,幾乎全是豫菜,只有為了照顧周省,單獨做兩盤附和湘省人口味的菜。這一桌飯菜是真真切切的清淡飲食,附和曹家口味。
劉父進入飯廳,驚奇的問:“你家不吃辣?”
扭頭對劉母說:“看來你的擔心多余了,哈哈……”
劉父對疑惑的其他人說:“我之前在川省工作,那邊頓頓都是辣菜,可我愛人不吃辣。她因此特怕川省的飯菜,辣的受不了。這次來,想著湘省人更愛吃辣,她一直擔心會有辣菜呢?!?/p>
曹大壯笑呵呵的解釋說:“我愛人是豫省人,我是入家隨俗,少數服從多數。我家一直是豫省飲食習慣,饃菜湯,幾乎沒有辣菜?!?/p>
停頓下又說:“今天委屈周省了,只有兩盤湘省特色菜。”
周省笑呵呵的說:“哪里哪里,我這個媒人,都是沾倆孩子的光,也嘗嘗豫省的饃菜湯。”
……
兩家人落座吃飯,人太多,兩張桌子合并在一起成長方桌,桌上鋪著白桌布。飯菜都是一式兩份,分別置放于兩張桌子上。
之前曹大壯問過怎么準備飯桌?是分男女桌嗎?曹銘花沒同意。曹家飯廳是北門對著客廳,西墻又打通廚房。餐廳房間本來都很小,根本沒辦法開兩大桌,平時吃飯人多,都是兩張餐桌放一起。
曹銘花想到劉父和周省的職務,他們是來曹家結親的,如果讓他們坐主位,把曹家的臉面放哪里?曹家的臉面就是她的臉面。她想起西方人的餐桌都是長條桌,便把打算說給曹大壯聽,并且按這種安排讓食堂準備。
曹大壯和曹媽夫妻二人對面坐餐桌北南方主位,劉父周省分別坐曹大壯兩邊位置,周省旁邊是劉志鋼,曹銘花挨著劉父坐。曹老太太領曹鐸曹鈺坐曹媽左手邊,劉母在曹媽右邊位置,張姥姥挨著劉母。曹銘花挨著張姥姥,劉志鋼又挨著曹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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