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開車來空軍基地接曹銘花劉志鋼,車上還有一名男生,看他年齡和劉志鋼老楊差不多,穿一身軍裝。
他竟然還認識曹銘花,笑呵呵的說:“你好,好久不見。”
“好。”
曹銘花淡淡的回一聲,算是打招呼。
這人肯定是曹銘花在遼陽上學的時候認識她的,穿軍裝又和劉志鋼熟悉,那這人肯定也是育才那邊的人了。
一踏上遼陽的地界,“沈夢墨”這三個字不用想都涌上心頭。再見育才的這些人,無不提醒她曾經是政府大院那邊的人,就像疤痕剛剛結痂又被撕裂,時光飛逝,轉眼一年半了。
沈夢墨,你還好嗎?
……
老楊開車,和劉志鋼另外那位男生,三人一路聊天。曹銘花就像是局外人,靜靜的看著車窗外漆黑的曠野。
老楊:“你們這算是徹底辦妥了吧?”
劉志鋼:“嗯,以后就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了。”
男生:“那你豈不是今晚就是花燭夜了,要好好鬧鬧,我要報仇。”
劉志鋼:“德行,你喝酒又喝不過我,報什么仇?”
老楊:“招待所還有好多人等著你呢,就等把你干趴下,哈哈……”
劉志鋼:“你不夠意思,這都能泄密。”
老楊:“你可沒說讓我替你保密,再說,這可都是你自己吹的今天定親。他們下午就聚在我家等著你回來呢,誰讓你電話直接打到我家,我想替你打掩護都不行。”
男生:“哈哈……你就等著吧,都發誓戰到天明,你今晚別想躲了……哈哈……”
……
老楊直接帶著二人來到遼省軍區招待所。招待所很氣派,是三層樓。
跟著老楊上二樓東頭房間,推開門,曹銘花嚇一跳,人可真不少,男男女女十幾位,幾乎全都是穿軍裝的,擠滿一間房。
房間是套間,劉志鋼邊和那群人打招呼,邊把行李遞給曹銘花,說:“你去里屋。”
說完,走過去和那幫人嬉笑打鬧到一處。
曹銘花拿著行李,推開里屋房門,順手迅速鎖上。房間挺大的,有二十平方左右,厚厚的紅色地毯,床是雙人床,房間內還有衛生間。
曹銘花把行李扔地上,直奔窗戶。打開窗戶觀察樓下環境,思量她如若從二樓跳下去,有多少可能性。
“咚咚……”敲門聲。
曹銘花迅速關上窗戶,走到房門口,問:“誰?”
“我。給你端點飯。”
劉志鋼在門外回答。
曹銘花打開房門,劉志鋼端著一托盤飯菜站在門外,眼睛笑的少了一半,臉也紅撲撲的。
曹銘花奇怪的問:“你怎么了?”
劉志鋼并沒有直接回答曹銘花的問題,進屋后用腳把門勾上,直接走到書桌前,放下飯菜。
“你餓了吧?你在房間吃,吃完碗筷就放這里。”
轉身走到曹銘花身邊,深情的看著她,抬手捏下她的臉,說:“我出去你把門鎖上,千萬別跳窗戶逃走,你在里屋,沒人敢來騷擾你,放心吧。他們可能要鬧通宵了,房間里有衛生間,你洗洗早點睡。”
劉志鋼說完,繞過曹銘花出去。曹銘花懊惱,她一點小動作都被他逮到。
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好像那群人是開始喝酒了。他們的聲音都不大,畢竟這里是軍區招待所,還是要注意影響的。
曹銘花轉身坐回到床上,看看書桌上的飯菜,也不想吃,扭頭看看窗外,還真想跳下去。跳下去干嘛?去省委大院看看?她進的去嗎?沈家那扇門已經對她關閉了!再說,她現在是跟著劉志鋼,不管曹家一家人死活了嗎?即使見到沈夢墨,又能怎么樣?說一句:“你好?”
呵呵……呵呵
曹銘花心頭一陣煩悶,想要抓狂,在房間不停的轉圈……
不行,不能待在遼陽,一刻都待不下去。走,離開,馬上離開這里!
看看外間的方向,肯定不能喊叫劉志鋼,他正興高采烈,她要是讓他此時離開,沒有一頓大吵大鬧也差不多。吵鬧之后,能不能離開還不知道?再說,怎么跟他說要離開的理由?我傷心難忘舊情?
說走就走,她一個人走。就算是劉志鋼著急,那也是明天的事了。等他找到她,她已經到學校了,他還能把她怎么樣?
曹銘花從背包中拿出軍裝換上,把替換下來的紅綢棉衣和貂皮大衣一起卷起來放進背包。
去衛生間洗洗臉,對照鏡子檢查下她的裝束,挺好,利索,攀爬時不會掛到。
到房間把棉大衣塞在背包最上層,一會下樓后要穿的,起身開始活動筋骨。
背起行李包,拉開窗戶,轉身開始攀爬,從窗戶上慢慢跳下去。二樓窗戶到地面,也就五米多點的高度。對曹銘花現在的體能來說,不是什么問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曹銘花輕松順利到達地面,一轉身,面前立著兩名穿陸軍常服的士兵。
士兵敬禮,說:“同志,請出示你的證件。”
曹銘花從口袋中拿出學員證,士兵拿出手電筒照照證件,又照照曹銘花,隨后說:“同志,你證件沒問題。行李包需要到招待所大廳打開檢查。還有,你從二樓窗戶出來,需要二樓房間的同志確認房間無事后,你才能帶東西離開。”
曹銘花一頭火,懊惱她跳樓之前怎么沒觀察下環境呢!
“我……”
“同志,請你配合。”
曹銘花無奈,只能跟隨士兵到一樓招待所大廳。倆士兵一前一后,緊緊的看住她,想跑都不可能。
曹銘花惱火,這次肯定要惹怒劉志鋼了,死豬不怕開水燙,愛咋咋地吧。
“那個,同志,你們直接把我送回二樓房間吧。”
“不行,請你在一樓大廳等待,請你交出背包。”
士兵拒絕曹銘花的要求。
曹銘花把背包遞給士兵,士兵接過背包,只是放到一邊并沒有打開。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過來,士兵低語幾句,然后那位工作人員轉身上樓,應該是去找劉志鋼他們了。
倆士兵在一樓大廳,全神貫注盯著曹銘花,處于戒備狀態。
曹銘花很無語,她這是折騰什么?飯也沒吃,覺也沒睡,等會肯定和劉志鋼還有一頓吵鬧,哎……
老楊和一名男生,快速下樓。看到一樓大廳的曹銘花,驚愕的不知道說什么。
老楊迅速恢復,問曹銘花:“這是怎么回事?”
還沒等曹銘花回答,劉志鋼滿身酒氣、面紅耳赤從樓上氣呼呼跑下來。他一把抓住曹銘花,低聲說道:“不是跟你說了不能跳樓。”
老楊看這情形,也沒再問,轉身上前去跟士兵解釋,拿回曹銘花的背包。
劉志鋼拉起曹銘花的手,什么也沒說,拉著她就走。曹銘花被他拉的踉踉蹌蹌回到房間,倆人直接進去里間。
“你沒事吧?”
劉志鋼抬手去摸曹銘花的臉……
曹銘花全身戒備,往旁邊迅速閃閃身體,沒讓劉志鋼碰到她。她隨時準備,劉志鋼生氣一動手,她便躲到衛生間,躲不進去就跑。只要劉志鋼不動手,光動嘴他是吵不過她的。
劉志鋼看到刺猬一樣的曹銘花,抬起的手,保持不動,后退到床前坐下。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她會跳樓逃跑,她就這么不想和他在一起嗎?
“桃妞,你別害怕,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好笑,就差說一句樓下有巡邏士兵,你就跳下去了,有沒有摔到哪里?”
曹銘花搖搖頭。
劉志鋼看著曹銘花害怕的樣子,一陣陣心酸襲上心頭,這就是他的定親夜,是他日盼夜盼的定親夜。
苦澀的笑道:“桃妞,對不起,我忽略了你的年齡,是我考慮不周。今天車上說的都是玩笑話,你別當真,以后我會注意,盡量不在你面前和他們開玩笑。”
曹銘花糊涂,他這是什么意思?
劉志鋼放下手臂,嘆口氣,她已經是他的妻,既然這條路是他選的,還有什么可說的?反正是連哄帶騙的定親了,那就繼續哄騙吧。
一副哀怨的語氣,悠悠道:“桃妞,我們也相處半年了,朝夕相處你還這樣不信任我。哎,是我又忽略你的年齡了,總把你當大人,以后我會注意。”
“桃妞,我現在雖說不是英雄,可也不是狗熊。我說話算數的,我保證你十八歲結婚之前絕不碰你。”
曹銘花迷茫,劉志鋼這是誤會了吧?這都哪跟哪?
“你休息吧,我出去。”
劉志鋼毅然起身,走到門口,停頓下又說:
“俄,別再跳樓了,很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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