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鋼出去跑一圈,心中的火氣平復。平靜下來,人的理智也回來了。想想還是回去看看曹銘花吧,她就是一小孩子,跟她生什么氣?她還沒有劉志輝年齡大。劉志輝在家都是撒嬌耍脾氣的年齡,不能用雙重標準,要求曹銘花變成大人一樣理智。
劉志鋼到公共水房,用冷水沖一下臉,雙手搓下臉,突然想起來,沒有帶雪花膏,苦澀笑下,他現在竟然被逼的用起來女人用的雪花膏了,不過又感到很甜蜜,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隨時摸她的臉了。
“哼哼……哈哈……”
劉志鋼在水房一個人傻笑起來……
他哼著小曲,邊走邊笑,思量著一會兒怎么哄曹銘花開心。
“找什么借口哄她呢……”
劉志鋼推開房間門,被眼前所見嚇傻了……
曹銘花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低聲喊著:“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劉志鋼迅速恢復理智,關上房門,大步走過去,一把抱起曹銘花,急切的問:“桃妞,你怎么了?桃妞!”
曹銘花著魔一樣,眼睛迷茫無神,一直訴說:“孩子,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劉志鋼搖晃幾下曹銘花,她依然繼續說,根本聽不到、看不到劉志鋼。
劉志鋼著急,曹銘花的狀態癲狂,應該是受到什么強烈的刺激。他扭頭看看四周,窗戶是好好的,這是飛行學校大院,也不可能有什么人敢來這里作案,那曹銘花到底怎么回事?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她平靜下來,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桃妞,你靜靜,桃妞!”
劉志鋼搖晃幾下曹銘花,曹銘花依然是淚流滿面,嗓子還有點沙啞,說著:“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必須強制讓曹銘花平靜下來,劉志鋼左思右想,想起來手刀。他在訓練中只聽說手刀打人后頸能置人暈倒,可從來沒見過,也沒有試過。現在他不敢嘗試,手刀的后果非常嚴重,萬一打不好,打到其他位置,曹銘花有可能癱瘓致死。他后悔他沒有學醫,不知道人體結構,摸索曹銘花的后頸,到底打哪里啊?
劉志鋼著急一頭汗,抱起曹銘花把她放在床上,強行摟抱住她,不讓她動。
曹銘花聲音沙啞,依然在說:“對不起……對不起……”
好在曹銘花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在哭喊,不然以她練武打架的勁頭,劉志鋼真擔心他是不是能控制的住她?
劉志鋼一動不動的抱緊曹銘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曹銘花的聲音漸漸停止。
劉志鋼歪頭看看,曹銘花歪著腦袋,伸手探探她鼻息,有呼吸氣息。他松一口氣,她這應該是哭鬧累睡著了。
劉志鋼輕輕的挪動身體,把曹銘花從他懷里放平到床上,給她拉上被子……
劉志鋼再次震驚,曹銘花的手臂上一排橢圓形黑紫傷痕……
怎么會這樣!
他擼起曹銘花的睡衣袖子,看到她左右雙手臂,小手臂到大手臂,大大小小將近十來處醒目的橢圓形咬痕。
劉志鋼瞬間怒火萬丈,強壓怒火,強迫他自己仔細觀察咬痕位置,比劃他的胳膊,分析造成這些咬痕的可能性……
得出的結論讓他不敢相信,這些是曹銘花自己咬的!
怎么可能她自己咬自己?還咬這么狠,這么多!
新咬痕破皮結痂還沒有好,舊咬痕顏色發深色留下疤痕。劉志鋼判斷這肯定是她放假回家期間,咬的!放假之前他和她就在這間房,她有這種行為的話,他肯定會發現。
她回家這些天,到底經歷了什么?讓她對她自己這樣狠?
劉志鋼火冒三丈想要發瘋,想要曹銘花此時此刻給他一個答案。他把手伸到曹銘花的肩膀旁……最終還是沒搖醒曹銘花。
劉志鋼在房間踱步,強迫他冷靜……
曹銘花剛才喊叫說的詞語,有“對不起”、“我錯了”還有“孩子”,怎么還有“孩子”?她都是小孩子,這“孩子”從何而起?
莫非是她做了什么傷害一個小孩子的錯事?不可能啊,她回家后幾乎沒有出家門,怎么會做這種事?
那就是以前發生的事。從她的履歷上看,她生父當兵之后,她隨母親生活多年。她母親改嫁之后,隨繼父來到安山。她繼父……哎,算是對她不好也不壞吧。她繼父雖然賣女殊榮,得道權勢后,對她還算是明面上過的去。
曹銘花必須有娘家撐門面。他還有兩個弟弟,如果他娶的妻子娘家沒有地位,怎么讓他在兄弟之中借勢立威?他是老大,是做三兄弟的表率,娶的妻子不僅僅要自身強大,還要有強大的娘家做后援。
他得到曹銘花是自己父親幫他,可也是她符合父親強調的條件。如果曹銘花本身不具備這兩樣,恐怕父親不僅不會出手幫他,反倒是會出手阻止吧?
曹銘花為什么突然會這樣激動?
冷靜,冷靜……好好想想……
劉志鋼坐在椅子上,靜靜盯著熟睡中的曹銘花……
今晚一切從過生日開始,她的不對勁,就是從說給她過生日開始的。難道她曾經在過生日的時候,做了什么傷害一個小孩子的事情?然后一直自責……所以今晚,問她怎么過生日?她便情緒失控爆發了?
劉志鋼自動解析,他能夠理解的曹銘花的狀況。坐到曹銘花身旁,幫她捋捋頭發,喃喃道:“傻孩子,你真是傻孩子,多大的事情啊,這樣自責。怪不得你常常發呆,都怨我沒有設身處地的為你想過,害你受苦了。以后我會加倍對你好,彌補你失去父親兄長的遺憾。”
劉志鋼睜眼凝視曹銘花,靜靜的守候她一夜。
曹銘花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就是劉志鋼布滿血絲的眼睛。她微皺眉頭,頭還是有點疼,抬手要去扶頭,劉志鋼拉住她的手,問:“你那里不舒服?”
曹銘花嘴張幾張,竟然發不出聲音,有點著急……
劉志鋼溺愛的說:“桃妞,別急,先喝口水。”
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俯身伸長臂勾起曹銘花的頭,一點一點喂她喝水。
劉志鋼放回茶杯,寵愛的看著曹銘花說:“桃妞,你先別急,我給你沖杯奶粉,你先喝一杯,再睡一覺,一覺起來,什么都好了。”
說著,幫曹銘花掖掖被子。
曹銘花閉上雙眼,漸漸清醒過來,強迫她自己數綿羊,不要去回想發生的事情。
劉志鋼端著一杯奶粉,放到床頭柜上,問:“桃妞,你要現在喝嗎?”
曹銘花搖搖頭,并沒有睜開眼睛。
“桃妞,我去拿早飯,再給你要兩片安眠藥,你的多睡一會,身體才能恢復。”
曹銘花點點頭,算是回答。
傳來關門聲,是劉志鋼出去了。
曹銘花掙扎著起床,一定要做點什么,才能分散注意力,絕不能再多想!她四周看看房間都有什么,看到書桌上的書,朗讀書本可以集中精神力。
曹銘花大聲朗讀書本,即使發不出聲音,依然強迫她自己朗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