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隊長和郭立夏一起回來,曹銘花奇怪剛才那么多人,怎么沒有看到他們?他們這是去干什么了?
“孬蛋哥,你沒去鎮上上班嗎?”
“妹,你這幾天蓋房,我暫時不去了,等你這邊安置住了再說。”
郭立夏看到順叔在,連忙上前打招呼遞煙,“順叔,您來了。”
“嗯,我過來看看恁。”
郭立夏轉向對曹銘花說:“桃妞妹,德宗他爸派來了五個人,你剛才還在睡覺就沒叫你。他們把三處房子都量了,我剛才和孬蛋哥把他們送走。”
“那剛才支書他們一大堆過來干什么?我睡醒看到一院的人。”
民兵隊長回答道:“妹,是量房子的事,他們看見那幾個人量你家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告訴五哥他們了。五哥他們不知道你蓋房的事,過來問問是怎么回事?
妹,我感覺你換房的事還是先不要跟他們說,他們要是知道你拿新房換那個破院,非炸鍋不可。等你房子蓋好都成事實了,誰也拿你沒辦法的時候再說,不然兩間新瓦房,不,是兩間預制板房,真的很招眼。”
“我知道了,剛才五哥來的時候,我就是推說了我不知道。”
曹銘花把民兵隊長介紹給順叔,“二爸,這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孬蛋哥,他把他家的宅基地給我了。”
民兵隊長見順叔是當兵的,剛才奇怪的就想問,這會見曹銘花介紹他認識,急忙上前喊:“叔。”
順叔笑呵呵,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謝謝你對桃妞的幫助。她人小不懂事,蓋房這么大的事,竟然當成小孩過家家。我離的遠,肯定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還希望你在村里對她多多照顧。”
“叔,桃妞是俺妹,從小我都把她當成親妹看待。叔,我咋看著你這么眼熟啊?你是不是跟著俺鴻臣叔一塊玩的啊?”
“是的,我家是鎮上的,你的眼里頭不錯啊,竟然還能認出來我?”
民兵隊長拉一把凳子坐下,“叔,我從小跟著俺鴻臣叔屁股后面跑,對經常來找他的朋友,肯定記得清。”
“嗯,你小子有情義,剛才桃妞跟我說了你工作的事,我回去看看,只要有機會就幫你留意。”
民兵隊長兩眼放光,起身道:“叔,謝謝你,我去拿酒,咱爺倆喝幾杯。”
曹銘花聞言趕緊阻止,“孬蛋哥,可不敢,你賠二爸吃點飯就可以了,可不能喝酒,我二爸腸胃不好。”
“行,叔,你吃什么?我讓我家里的去做。”
“二爸,您吃點飯吧,這都要中午了,胃里受不了。”
順叔用手指指曹銘花,說:“你這是和你嬸一樣管起我來了,吃飯不喝酒怎么行?你的羊肉湯給我下碗面條吧,我不太喜歡光喝湯。”
郭立夏在旁邊回答:“行。叔,我來做。還有煮的羊肉呢,我也去切一些。”
曹銘花從起來就沒有看到停兒,問:“停兒去哪里了?”
孫艷紅收拾東西,給郭立夏做飯打下手。
“今天早上來的人多,我讓白妞領著去她家了,交待她不要領著停兒亂跑。”
“等一會你們走后,我就讓白妞住過來陪著停兒,過幾天安頓住了,再找一個女孩一起作伴。哎,對了,那個誰不是說領著他侄子過來嗎?有沒有看見他領著小孩過來?”
孫艷紅想到今天要和兒子分別,眼圈又紅起來,“來了,前天下午來的。就是那孩兒不太喜歡停兒,他也不跟停兒玩,站一會就回去了。”
“沒事,不合適我們再換。”
郭立夏很快做好幾盤菜端出來,拍黃瓜和切羊肉、番茄雞蛋,又抓出來一些花生。幾人一起到堂屋的小桌子上吃飯,順叔和郭立夏、孬蛋三人,還是斟滿酒杯喝起來。
大伯和護湯組長前后腳的走進院里,大伯看見都在吃飯,也沒有往前湊,找個墻角陰涼地蹲下,護湯組長也跟著蹲到一起。
曹銘花哭笑不得,起身上前,“大伯,你也過去吃點吧。”
大伯沒有站起,“恁吃恁的,我就是過來問你點事,我吃過了,都去吃哪有那么多東西?”
曹銘花也不管他二人,確實是如大伯所說,來一人加入一個,這點飯菜根本不夠吃。
“我等會再吃,大伯,你說吧,什么事?”
“聽他們說你要蓋房子?你啥都沒買呢咋蓋房?”
“我現在還不知道呢,我早上還沒睡醒他們都來了,我都不知道咋回事。他們只是來量量能不能蓋房?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
大伯無可奈何的說:“你呀,咋這么糊涂?這蓋房哪里是說句話的事?”
曹銘花沉默不語,大伯見也問不出來什么,準備回去。根據大伯一往蓋房子的經驗,蓋房之前至少要半年以上、甚至更久的時間,去購買蓋房的材料。現在曹家大院里什么都沒有,也沒見人拉磚瓦什么的,這哪里是蓋房?
“請問這是姓曹的人家嗎?”
院門口走進來三位穿勞動布衣服的男人,這么熱的天,他們穿這衣服,也是滿頭大汗。
曹銘花連忙答應:“你好同志,我是姓曹,這是我家。”
領頭的中年人上下打量曹銘花,“那應該就是你家了,我是省四建的七隊隊長王建設,接命令來給你家蓋房子。你是曹什么花吧?”
“曹銘花。”
“對,對,你現在幫我找卸材料的地方吧,最好能寬敞一點的。汽車都在大路上下不來,你們村離大路太遠,以后你們的路最好能擴充的寬一些,這樣大車也能進來。”
順叔幾人一起圍上來,曹銘花問七隊長:“隊長同志,你們開的多大的車?我可以讓村里的人,現在去把路休整下,應該可以直接開到村頭的。”
“是大卡車。能開到村頭最好了,我是來先看看情況的。”
“那跟我去后院吧,房子在后院蓋。”
順叔幾人有眼色的都沒多說話,一眾人來到后院。
曹銘花對三位工人說:“師傅,就是在這里蓋房子,另外兩處在別的地方。那邊有個院門,可以從那邊出入。”
七隊長看看后院,對身邊的另兩位說:“挺不錯的,有水井,你們回去看看車能不能下路?別讓陷進去了。”
他又對曹銘花說:“曹同志,這里就交給我們了,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們找下村里的人?村里通向大路的土路不好,萬一車陷進去了,可以幫忙抬出來。”
“沒問題,孬蛋哥,你去找一些人幫忙吧,最好拿著鐵锨,直接把路加寬一點,汽車肯定要不停的拉東西,汽車不能開到村頭是不行的,我們村離大路太遠了。”
“行,我這去喊人,肯定保證汽車開到村頭。”
護湯組長上前:“桃妞,我也去喊一些吧?”
“行,你也去吧,告訴他們都帶上鐵锨。”
“行。”
幾人從后院們離開。
七隊長繼續對曹銘花說:“曹同志,另外兩處在哪里?”
曹銘花看向郭立夏,“立夏哥,你知道另外兩處地方嗎?”
“桃妞妹,我知道,我帶這位同志去。”
郭立夏掏出煙,遞給七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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