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曹家派出去的兩隊人馬,最先回來的是范樹清這一隊。他們圓滿完成任務,還帶回來任務附贈品,一輛吉普車的人,一輛解放車的玉米種子。范樹清他們,不僅僅把綠洲農學院的教授拉回來,還去了新鄉,把新鄉農科所的技術員,和玉米種子都拉回來了。
曹銘花感嘆,也就是范樹清這類的人出去,才能圓滿完成任務。別的不說,光運輸技術員們和種子的汽車,一般人都不可能找到。更不用說,一下子把教授和技術人員都能“請”過來,真就是神人才能辦的到。感嘆新鄉的七里營鎮,果真只能是傳說啊,不可能復制。
來了這么多人肯定需要安置,曹銘花欣喜她家房子多,人有住的地方,種子也有地方放。大成和鴻儒指揮村里人,幫忙把人和種子,通通安置到曹家老宅。
范樹清一把拉著曹銘花,和肖德良到二進院,低聲說:“老曹,人和種子是老肖給你搶回來的。農科所的人說,現在不能再種玉米了,我們也沒有在農村待過,不知道能不能種?老肖就是土匪,二話不說看見就搶,反正是能搶到的,都給你搶回來了。這些人和種子絕不能還回去,你現在不種玉米,他們待不了多久就回去了,你得趕緊想辦法,讓他們幫你種玉米。”
肖德良接著說:“老曹,這些人和我們就是不一樣,太磨磨唧唧了,真的是知識分子。我是借了車啥也不說,讓地方部隊的人幫著扛種子。我就是后悔沒有多叫一輛車,要是能多拉點就好了。”
范樹清插話道:“拉倒吧,你還拉的少?你都沒看到那個社長的臉,還有那個支書都想掄膀子了。如果不是部隊上的人扛種子,他們肯定上前打架了,說什么也不會讓拉走這么多,最多給個幾麻包種子都是靠面子了,更不可能讓拉走這么多技術員。”
曹銘花拍拍肖德良,“老肖,謝謝你,等賺錢了,先給你老婆分一件貂皮大衣。”
肖德良趕緊說:“我還沒有老婆,我不要貂皮大衣,還是給我買一雙鞋吧。我在北京,看見運動員從國外比賽帶回來的鞋,我想要一雙,那鞋真的穿上舒服。”
曹銘花一驚,這時候運動員都有專業的運動鞋了嗎?那阿迪達斯耐克等等運動品牌,是不是已經存在了?
“沒問題,老肖,你們開始訓練的方案,其中要用的訓練裝備,就需要這樣的鞋子。只要能買到,錢肯定不會是問題。”
范樹清驚訝的問:“老曹你也知道這些鞋?老肖可是叨叨很久了,我還以為他說的不靠譜呢。”
“我知道的不多,就是寫訓練方案的時候,訓練人員需要保護腳,才看了一些資料,知道這種運動員的鞋。”
肖德良驚喜,“老曹,我真的可以有一雙那樣的鞋嗎?那鞋真的穿著舒服。我說了老劉他們都不相信,還說我是臭美才想要鞋。”
“是的,那是專業技術人員設計得鞋,和工廠里賣的鞋不一樣,那樣的鞋子可以保護你們的腳踝不受傷。就比如你們平時訓練吧,崴腳了一定要立馬打石膏,絕不能掉以輕心,隨便抹點跌打酒就行了。”
范樹清問:“老曹,崴腳不是很平常的事嗎?我的左腳就崴了,也沒有殘廢啊。”
“那你從那次之后,你的左腳是不是很容易再崴傷?”
范樹清點點頭。
“你如果當時打石膏了,你的左腳就會恢復如初。”
“啊。”
范樹清吃驚的瞪大雙眼。急迫的問道:“老曹,那我現在打石膏,我的腳還可以恢復嗎?”
曹銘花搖搖頭,“你的韌帶已經拉傷,拉傷的韌帶不可能再具有以前的韌度。如果你以后你再崴腳,一定要打石膏,這樣還能保持現在的韌度,不然韌帶拉傷會越來越嚴重。”
范樹清有點不確信,“老曹,為什么我們去看病,醫生都沒有這樣說,就說回去抹點跌打損傷的藥酒,就可以了?”
曹銘花當然無法說,這是后世國外的醫學經驗。
“我是學醫的,我寫出來的訓練計劃,還沒有醫生能寫呢。”
肖德良插話:“老曹,我以后都聽你的,你讓我打石膏我決不去抹藥酒。”
“是啊,你們都以事業為重,想著崴傷了不要緊,就是小事一樁,能堅持還會繼續參加訓練。可是你們都沒有想到過,如果不打石膏,你以后這只腳會繼續頻繁的崴傷,再也不可能恢復如初了。沒有健康的腳踝,你怎么能長久的堅持待在部隊第一線?難道想早早的轉成文職嗎?”
范樹清和肖德良一起搖頭,范樹清說:“老曹,我現在真心的感到:你就是我們隊的醫生。以后你說讓打石膏,我決不拖延。”
“桃妞,人都安排好了,下面怎么辦?”
大成進二進院找曹銘花,三人結束談話,一起去前院。
曹銘花對大成說:“你去讓人喊我姥爺村的征程,讓他拉著騾車來拉種子。另外你去請那些教授和技術員,讓他們來這邊洗澡。這個院有水井,告訴他們有衛生間,可以洗澡。”
曹銘花看看廚房,桃紅和孬蛋媳婦在做飯,對鴻儒說:“你去找個會殺豬的人,去我大伯院里挑一頭瘦點的公豬殺了,記住可別殺母豬,再瘦的母豬也不能殺。”
范樹清急忙說:“這些豬不是留著養的嗎?買只羊殺吧。”
“有些人不喜歡吃羊肉,羊肉太膻氣,像老唐就是認為不吃豬肉不是吃肉。沒事,放心吧,我一定讓他們把吃的豬肉錢給干出來,不會便宜他們的。”
肖德良呵呵奸笑,“老曹是比老張黑,雀兒說的沒錯,我看這以后老張的軍師要讓位了。干脆老曹你隊長兼醫生得了,也省的崴傷了打石膏,老劉說我們嬌病。傳嚷出去,說我們崴腳的小事都裝大病。”
哈哈……哈哈……
曹銘花用力的剜那二人一眼,自從跟他們熟悉后,他們是逮著空就拿她損劉志鋼,自己打不過劉志鋼,只能從她身上找突破口。感嘆,果然是那句老話:幾代才能培養出來貴族。
范樹清他們這種貴公子,壓根從小就沒有受到貴族教育,沒有學過尊重女性的那些教育。再加上現在講究男女平等,更是不拿她當女性看待,不,就是拿她當女性看待,也是男女平等的意識,不是那種認為要禮讓女性的認識。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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